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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
無數個夜晚,他都跟陸文龍在電話里長談各種生意和工作上的東西,他對陸文龍的架子再清楚不過,甚至現在雨田集團的會計師、精算師、預算師都是從珠江集團請的老行家過去帶新人,灌輸一種香港人比較習慣的遵紀守法規則。
心虛的陸小賊非常不愿在經濟方面留下把柄,所以維克托相信他沒有痛腳。甚至在大陸都找不到一家公司的法人是陸文龍,任何一份合同協議都不是陸文龍的簽名,陸文龍連財務簽字權都沒有,他就是個太上皇,啥實際歸屬權都沒有,卻又什么都能掌控在手里的太上皇。
但現在陸文龍做得最容易被人關聯上的項目。就只有九龍倉!因為陸文龍其他的項目全都是自己人自家兄弟在做的,唯一一個外部合作者就是陳家。
一個實際上跟他還有點仇意的對家!
放在任何時候,陳家都應該會放下那些不知所謂的感情問題,大筆投資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但就好像老李說的那樣。如果這涉及到官家的站隊,那就什么都可能了,這中間甚至是勿論陳家愿不愿意的問題。
維克托把這個消息趕緊傳遞回了渝慶。
陸文龍不知道這個,他在酣然大睡。
看守所嘛,又不是勞改農場,總得讓人睡覺的,假如沒有犯人之間的傾軋爭斗,其實牢獄之中是個很無聊的事情。
一來就強硬的直接動手打得別人服氣,又沒留下什么流血斷肢的慘劇,點到為止的教育了所有企圖用拳頭說話的人。
讓所有人明白跟陸文龍這專業人士玩手上過,那真是自找的,甚至連有些人別有用心的想等等看再來收拾殘局找茬子,都沒想到風卷殘云一般被陸文龍給收拾干凈,端著槍的武警甚至還沒來得及從屋頂的鐵網邊露頭,號子里的形勢就搞定了。
然后才有人認出他就是那個奧運名人,陸文龍的牢獄生活就標準的低開高走,當個牢霸是沒什么問題的,陸文龍謙虛的讓了,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我是來體驗生活的,你們該干嘛干嘛,但我得吃好睡好,別打攪我就成。”
整整一天,除了練功就坐在陽光能曬到的地方養神,陸文龍甚至都沒琢磨自己到底是怎么給栽進來的。
到了晚上,他就真覺得自己白天的做法是千真萬確了。
因為居然睡覺還有人看著!
有獄警也有犯人擔任的牢頭,背著手走在通鋪旁邊,所有犯人都得把頭朝著過道,整齊的排著睡覺,于是所有的睡眠就等于是在監控之中!
一來慶幸自己不用傻不愣登的裝積極分子看人家睡覺,二來自己應該也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說什么夢話吧?
因為到了下半夜,真的有一個犯人突然夢囈的說了幾句什么,馬上就聽見有人喊報告,要揭發立功表現!
總之就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一個殘酷到冷血和極為弱肉強食的世界!
還好陸文龍一貫都是以強橫著稱,萬一余老二來,不亮出點江湖地位,估計是要狠狠的吃苦頭。
所以飽餐一頓幾乎是水煮青菜的糙米飯以后,睡在最通風床位的陸文龍很快就安然入睡了,在他的夢里,除了家人和兄弟,哪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心中坦蕩蕩的鼾聲甚至比在家還打得響亮。
老實說,這牢里的覺睡得真好。
連續幾天,給陸文龍換了好幾個號子,每天清湯寡水沒有油花的飯菜也沒見搞垮他的身體,這幾年一直都是粗茶淡飯更注重養生的陸文龍居然覺得牢里的伙食,只要吃飽了,跟家里已經吃膩的花樣相比,也挺有風味的。
所以每次換了新環境,都特別上心的重下打手,務必狠狠的把如狼似虎的犯人們打趴下,才能換得最飽滿的飯食。
他的思路就這么簡單。
稍顯意外又在意料之中的就是一直沒人找他談話,甚至連起碼的案情詢問或者審訊都沒有。
其實一般來說,到了這個層次,刑訊逼供那都得看是對誰,陸文龍自問沒什么刑事傷害案能牽扯到自己身上,有個什么逼供頭?
也就是想從精神上打擊他而已,于是快樂坐牢是陸文龍的座右銘。
所以這一點,才是某些觀察他的人最奇怪的。
既不含血憤天的叫冤對抗,也不消極低沉的要死要活,連最起碼要求律師或者見家人都不開口說,成天除了吃睡,就是慢悠悠的在號子里面練功。
而且越練,陸文龍這心態就越發的沉穩,他手上的確沒少過人命,但都是該死之人,也沒什么可挑剔出來的把柄,那就安泰的坐看對方能鬧出什么花樣來。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不到一周,幾乎所有不同監區的犯人和管教警察都知道前奧運冠軍陸文龍給關到這個看守所來了。
這一點倒是讓之前原本想給他下馬威的人,有點后悔不迭,因為這個消息好像就無法封鎖了。
要知道看守所不是標準意義上的監獄,這里每天都有各種嫌疑犯、待審犯進進出出,流動性非常大。
所以楊森很快就在道上的那些場子里面聽到了這個消息,陸文龍被羈押在了市中心第二看守所!
幾乎已經有人淡忘了這個幾年前還稱得上赫赫有名的六哥,好像猛然驚醒了一般,頓時爆炒起這個話題來!
但最讓人吃驚的就是,傳說當年那個失蹤了五六年的大哥張慶楠居然放出話來,他要買陸文龍的路!
也就是道上之間,所有跟陸文龍如果有恩怨,摻雜在這次陸文龍栽水事件中的仇家,都可以跟他談條件,多少錢,什么好處,都可以談,他來買斷擋災!
連他自己都還處在通緝之中,居然敢如此高調的放話要救陸文龍,他們之間有很好的交情?
這也是個讓蘇文瑾有些措手不及的意外消息,立刻讓阿林帶著曹二狗到粵東去找張慶楠,看他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而最最吃驚的傳言就是,武剛也去了看守所!
沒有找陸文龍提審或者問話,就是站在號子外,隔著牢籠很陰險的看了幾眼,留下相當不屑的哼哼幾聲就走了,這讓他身后跟著的一大群警察都莫名其妙。
傳八卦的人把武剛的神情跟聲音學得惟妙惟肖!
☆、第九百四十九章 通氣
楊淼淼去了香港。
帶著點點一起去的。
和湯*燦清有點丟魂落魄的碎碎念不同,跟蘇文瑾的鎮定大方更不一樣,楊淼淼有些出奇的淡然,怎么安排怎么做,第二天就在蘇文瑾的安排下去香港和呂四她們會合。
用羅蕓嫻的話來說,就是要做好孤兒寡母在媒體面前露面的準備,當然負面效果就是楊淼淼這兩屆奧運冠軍重新進入公眾視野,就得唱苦情戲,問楊淼淼能放下身段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