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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才說了兩個字,手還沒碰到,陸文龍右手就從書包里抽出一個短物件,毫不猶豫的就朝這位的肩頭招呼過去,左手甩動書包帶,讓裝著磚頭的書包頓時變成一個流星錘,在自己左邊舞動出一個呼的保護空間,卻不砸人!
含著的煙掉地上,高中生疼得身子就是一歪……
腳下沒有停,還逐步加快,使勁的揮動右手又是一下,絲毫不停頓,閃過身就到了背后,繼續招呼一下!
后面的兩個愣頭青死死的保持距離,現在正面對上這個已經挨了三下,慢慢在倒下的哥哥,一點不留情的揮動乒乓球拍砸在對方頭部,又一點不停留的跟著陸文龍繼續前奔!
這兔起鶻落的幾秒鐘不到,就擺平了帶頭的,陸文龍根本就不看那個傻呆了的楊森,直接撲向跟在他哥哥后面一個高個,這位手里拿了根鐵鏈,亮晶晶的,幾乎是這幾個高中生帶著的唯一武器,還是中看不中用的武器!
這根可以掛在牛仔褲腰上裝飾的鏈子用來栓狗可能不錯,但是用來揮舞打架就實在沒什么威力,何況主人也被驚呆住了,因為他這么近可是清楚的看見陸文龍右手提著一把羊角錘!
一把用來砸釘子的木工羊角錘!這就是他總結以后新換的武器,今天就算是試用了!
就是剛才那么三下,第一錘直接砸在肩胛骨上,就疼得那位身子一歪,第二錘就直接砸在膝蓋上,第三錘從背后砸在腳踝上,如果不是小孩子力不大,加上陸文龍還刻意收了點力,估計這三處的骨頭都會碎了!
沒等他醒過神來,羊角錘已經一點不停歇的砸向他的肩膀,有了前車之鑒,拿鏈子這位還是下意識的一閃,只是緊接著的第二錘就砸在膝蓋上,然后是腳踝,簡直是鉆心的疼,頓時讓他也倒下了,接著頭部還有兩下重擊!
只有第三個總算回過神來,一腳踹在陸文龍的腰上,嘡的一下把這小初中生踹出兩三米,畢竟就算加上羊角錘的長度,這小胳膊小腿也沒高中生腿長,另外兩個高中生也圍上去打算痛打落水狗,那個楊森剛跳起來要參戰就被兩個拿乒乓球拍子的用邊緣狠狠砸在膝蓋上,又滾倒在地。
一下被撞在路邊花臺上,襯衫肩膀有點破開口子,額角也有擦傷,似乎有血跡在沁出來,可陸文龍摸都沒摸,一下就跳起來,手里的羊角錘揮得飛快,沒頭沒腦的朝對方砸過去!
迫于這種亡命打法,被砸中一錘的人稍微一讓,就把后面的人讓出來,后面的還沒挨打,前面這個又被乒乓拍給砸了,三人一下就從高中生中間插過去,留下背后四個躺倒在地面哎喲哎喲叫的倒霉鬼。
陸文定卻不走,轉身揮動書包,又重新沖回來!那兩個伙伴依舊一聲不吭的跟著!雖然其中一個剛才被踹了一腳,有點一瘸一拐……
剩下兩個高中生很是猶豫,一個想跑一個想擋,就這么一猶豫,又讓羊角錘砸中,其中一個還倒霉的被裝了書包的磚頭砸中,幾乎是要昏厥過去,還好拿乒乓拍的兩個愣頭青,被陸文龍喊住,不然再砸上兩拍,真可能成腦震蕩了。
五個高中生都被砸在地面,那個楊森也疼得一臉糾結的滾在中間。
一身土灰,額角流血的陸文龍這才停下來站在路邊大口大口的喘氣,書包給扔在地面,左手撐住膝蓋,右手的羊角錘卻一直不放,扭頭看著自己那兩個也在劇烈喘氣的伙伴,三人臉上卻一副暢快的笑容!對付那種成年混混不行,在死黨配合下搞搞這些高中生,卻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周圍看熱鬧的學生們喧鬧得很!
剛才這一兩分鐘不到的時間,劇烈的對打,比電視上看見的那種花里胡哨的假把式來得真實太多,男生看得熱血賁張,女生看得驚呼連連,那些剛才膽怯退開的小伙伴有些慚愧,又有些后悔,有幾個臉皮厚點的過來趕緊噓寒問暖。
陸文龍沒說話,等喘氣平順了,就撥開人,走到楊森旁邊蹲下:“和我單挑就單挑!沒種的才叫人幫忙!以后要么和我們一起跟別人打個痛快,要么就滾得遠遠的!”
看著眼前這張掛著已經干涸血跡的臉,楊森臉上變幻不定,也還屬于十四歲青澀的少年咬著牙猶豫一番才開口:“我試試!”
陸文龍居然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打得不重,男兒家就該多挨打,有空我們一起搞!”那一刻,似乎有一種叫豪氣的東西在這個少年身上散發出來……
☆、第四章 溫暖
第四章 溫暖
嘰嘰喳喳的學生群慢慢散去,陸文龍先是蹲下來給幾個高中生檢查一下傷口,掏出一包劣質香煙,分發一下:“其實各位大哥也是不打不相識!以后我會和楊森做個好朋友,各位有用得著我們的時候也盡管開口……我們保證收費合理……生意嘛……”最后三個字真是讓所有人都感到詫異莫名。
其實都是十多歲的少年,這個陸文龍身上散發出的這種完全超越年齡的態度,讓幾個高中生面面相覷,最后總算是伸手接過了香煙,陸文龍還殷勤的幫忙點上。
那兩個一直都默不作聲的家伙,這時才過來也自己拿了一根煙,點上,美美的吸一口,蹲在旁邊還是不說話。
這時才可以打量一下這倆人,陸文龍發現了,爽朗的介紹:“打架歸打架,以后大家都是熟人,這個叫阿林,壯實點,叫土匪也可以,初中才認識的,這個是阿生,瘦點,我的發小,小學就是同學同院子,我們這大半年都一直在一起聯手打架?!?
這個時候,看熱鬧的人都走得差不多,高中生們也活動著身體,勉強起身打個招呼走人了。
那個小姑娘才推開自己的女伴,一邊走一邊積蓄怒氣,試圖在這短短十多米,用這種怒氣來鼓起自己所有的勇氣,盡量去掩飾自己的情緒:“陸文龍!你答應我不要打架的!”
阿林和阿生夾著煙指指過來的小姑娘,給陸文龍做個鬼臉,招呼起旁邊等著的幾個小伙伴,轉身先跑了,還嘻哈的喊走了那個女伴。
陸文龍轉過頭看著過來的小姑娘:“蘇文瑾,我如果不打,就會被他們打得夠慘了……”還學著成年人盡量瀟灑的聳聳肩。兩人現在站在花臺邊的樹蔭下,兩個小孩嘛,真不顯眼。
蘇文瑾看來還不能理解這種瀟灑,走近就用書包砸人:“你中午不和別人打架,就不會有這一場!”可縱然這樣,還是擋不住眼睛里似乎有種淚花在涌動。
陸文龍還沒這么好的觀察力:“比如前天那場,不就是因為別人用小石子打你才打起來的么?”
蘇文瑾本來就不擅長辯論,有點語塞:“可……你能不能盡量少打?”說著就伸手要看陸文龍額頭的傷勢,十四五歲的少男少女,女孩普遍發育要早點,現在看上去,蘇文瑾的身高一點不比陸文龍差,加上稍微有點跟的小皮鞋,似乎還要高一些。
于是小姑娘就驚訝的發現額頭除了一些還沒擦干凈的血漬,只是有點擦傷的小血痕,大松一口氣,一邊叨叨,一邊從書包里掏出一點紙巾給他把剩下的血漬細心的擦干凈,碰見干透凝結的,還把紙巾沾點自己書包側面水壺的水……
陸文龍沒阻擋,一動不動,似乎很享受的樣子,還瞇上眼……
蘇文瑾是陸文龍小學同學,和阿生一樣,他們都是一所小學一起升上來的,阿生還是靠抄他的答卷呢,蘇文瑾就是因為有個當教育局干部的父親,這姑娘的學習成績可一直不算太好。
好像就過了一個暑假,有些女同學就完成了女童到少女的蛻變,雖然身材還是那么的青澀沒有變態大變化,可眉眼之間似乎有一種讓男生能怦然心動的東西在出現,如果大個十多歲可能能明白這就叫做風情,可現在的男生就只會傻乎乎的想不由自主的接近。
蘇文瑾就有這樣的變化,小學時候,陸文龍一直都覺得這只是一個坐在教室角的黑姑娘,臟兮兮的,有時候鼻子下還掛著鼻涕,更多時候是那個所謂班花身邊的小丫鬟,根本就沒人能注意到。
進了初中呢?
陸文龍覺得自己一輩子可能都忘不掉入學儀式看見她和那個班花一起站在一個石坎上喊自己的景象。
“陸文龍?你也考到了這所學校?”
也是仰視,也是逆光,一個剪了一頭男生氣短發的女生,穿著一件黑底白圓點襯衫,沒有那么拖拉著,而是隨意的在腰間打了個結,下面一條淡黃色直腿褲,顯得修長筆挺,臉上依稀熟悉的相貌還是讓他遲疑,直到看見旁邊那個可憐的班花才恍然大悟:“蘇鼻涕,你也考過來……嗯,你有個爸!”小小年紀他還是明白這些道理的。
蘇文瑾真是狠狠的跺了一腳才嬌嗔:“你才鼻涕!你才有爸!”
陸文龍就真的怦然心動了一下:“呀……你怎么變化這么大……程琴你們倆是哪個班?”
程琴就是那個班花,挺倒霉一孩子,典型的小時了了大未必佳,小時候挺可愛的,就有點驕傲,脾氣也不好,可自從五年級接觸了一次生漆……唉,一張臉現在就不能看了……真倒霉,陸文定都想摘下什么帽子默哀一下了。
程琴現在就隨和多了:“我二班,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