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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月嬋的初次走秀非常成功,馬天明寫了卡片向她表示祝賀。梅月嬋看到工作人員遞過來的卡片,立刻來到嘉賓席拜見馬天明。
“謝謝馬叔叔捧場。”
馬天明身邊端坐一年輕女子,兩個傭人打扮的女子,垂手立在左右。馬天明微笑著點頭,介紹旁邊描眉點唇身材婀娜的女子:“這是我的夫人。”
梅月嬋點頭示禮問好,女人微笑回禮后,聲稱要去逛百貨公司,帶著兩個傭人離開。
“不用客氣。好久不見,要刮目相看了。”
“馬叔叔過獎。”
“小芬在你那吧。拐騙幼女的罪名,可是要吃官司的。我可以暫時睜只眼閉只眼,但最終我要給她家人一個交代。”
“謝謝馬叔叔周旋,他們已經去了英國,很快她家人就能收到她的信。”
“哦?這樣啊。你是個聰慧過人的女孩,少秋的事,有什么解不開的可以和我聊聊。”
姜少秋這三個字淬不及防落在心上,瞬間已射下她全部的堅強。原本陽光燦然的心情一下便淚眼婆娑。
梅月嬋嘴唇輕輕蠕動,卻什么也說不出來,低垂的睫毛又黑又長,恰好遮擋住她眸中的波瀾,被眼淚浸透后,掛著幾粒微小的淚水珠子,好似一簾煙雨,朦朧嫵媚楚楚動人。
沒想到,這一別竟然從此天各一方,緣分像一場萍聚,縱使千里萬里苦苦相依,一場風吹雨打終又無奈飄散。
梅月嬋頷首,用手指輕輕沾了沾睫毛上的淚水,堅強的重新揚起頭。
“你想過去找他嗎?養在外面她父母應該能接受,就看你愿不愿意。”
梅月嬋悠然嘆道:“曾經也想過無名無份能相守即可。但仔細想一下,如此就能風平浪靜了嗎?他媽媽就能夠接受我了嗎?于馥麗就不會從中作梗暗使手段嗎?到時候一件件一樁樁,夾在中間為難的還是少秋。每天圍困在爾奸我詐,一地雞毛和爭風吃醋的爭吵中,所有幸福的棱角都會被磨平。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于馥麗的家庭岀身無不是一種榮耀,若癡心用情對他,也不是壞事。我們本來就是兩個不同的城池,遠遠相望不能靠攏,水中花、鏡中月。在我最好的年紀遇見同樣最好的他,我已經知足,世界上還有一個人記得我盛放的樣子,我已無悔。勸他少喝點酒,保重自己。我知道他好好的就行了。我只要他平安就夠了。”
“當時誰也沒有料到,他父親病危是一個圈套。少秋一回到家就被控制了自由,一切太突然了。事后想一想就知道,少秋當時有多絕望,有多痛苦。少秋絕食對抗,甚至一怒之下砸了婚房。都沒有用。對不起啊,梅姑娘我真的沒有辦法幫你們什么。”馬天明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信封,展開攤平了然后拿起來遞給梅月嬋。
梅月嬋看著遞向自己的信封,心中似乎已經有所預感,手指觸到信封的剎那,怔怔地停在原處,疑惑的目光充滿熱切的詢問望向馬天明。
姜少秋熟悉的筆跡映入眼簾,再次撞開她的心扉,讓她情難自抑,晶瑩的淚水跌落如珠。
馬天明于心不忍,眼中多了些憐惜,拿起旁邊的手帕遞給她,為難的解釋道:“當時那種情況,你們一旦有什么沖動,恐怕將會是毀滅性的災難。你們倆的感情經歷過生死考驗,馬叔叔我都看在眼里,我也年輕過,我能理解你們之間的感情。但是有些事情真的是沒有辦法,唉!以后如果遇到什么難處,來找我,馬叔叔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梅月嬋無語。她和少秋終究還是成為舊俗權勢的祭品。除了彼此為對方心疼牽掛,什么也做不了,更多的掙扎只會更加受傷。
“看到你的精神狀態我就放心了,你是個堅強的姑娘。”
“我能怎么樣?半死不活行尸走肉的樣子,少秋也不會喜歡。我和他心里的苦是一樣的,像喝中藥,自己慢慢熬慢慢忍,時間長了那種苦慢慢就淡了;還有那么多美好的往事,拌在一起也就沒那么苦了。只要他別傷害自己,好好的就行了。”說著,她的心神己恍惚飄遠。
“少秋,是我子侄輩的人,你是個通情達理的好姑娘。以后如果遇到合適的人,你就告訴馬叔叔,雖然你只身在外,我一定讓你風風光光的嫁過去。”
馬天明說的什么,梅月嬋并沒有一字一句往心里聽,她的心思全部存在一個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哪里的世界,很久,收回有些沉重的心思勉強硬撐了一句:“謝謝馬叔叔。”
正準備起身告辭,馬天明揚了揚手。梅月嬋回頭一看,李青龍已健步來到跟前。他一直在應酬一些別的朋友,沒有注意到梅月嬋什么時候在這里。
“你們有事,我就先告辭了。”
“嗯,倒是有點事,應該不妨礙。”馬天明詢問地望向李青龍。
李青龍立刻解釋道:“沒關系的,坐會兒吧。”
馬天明選擇了一個相對輕松的話題??,爽朗的笑問:“青龍呀,你早已經到了成婚的年齡了,如月的事也過去了這么多年,你什么時候請我吃喜糖?”
李青龍一臉輕松:“不著急。”
馬天明看他無所謂的樣子,認真地望著他:“還不著急?你這是自由慣了,你父母在的話早就催上了,今天我可要替他們催催你了。你這個女朋友趙一曼,可不是一般人,早早娶回家吧,小心跑了。”
“謝謝。”
李青龍揣起桌上服務員剛送上來的咖啡,杯子放在唇邊,眼睛卻不動聲色望向對面的梅月嬋。
漫不經心抿了一口略帶苦味的咖啡,李青龍緩緩放下杯子,淡淡地說:“我們還沒到結婚那一步。我倒是有喜歡的姑娘,只是她心里有事放不下,像一道門,別人進不去她也不出來。”
馬天明似乎很感興趣:“哦?哪家姑娘?我認識嗎?成了告訴我,我親自給你主持婚禮。”
看李青龍點了點頭,馬天明不失時機語重心長道:“不過話又說回來,趙一曼家世好留過學人也優秀,你還挑什么呀?梅姑娘,像他這樣,是不是有些挑花眼了。”
梅月嬋本來打算起身告辭,馬天明這么一問,心不在焉順口應了一句:“是啊,李先生有些挑花眼了吧。好多高官巨富對我們趙姐姐心儀己久,錯過了可沒有后悔藥。你們慢慢聊吧,我有點頭疼想出去吹吹風。”
馬天明看著梅月嬋走遠,開門見山進入他們的話題。
“你什么時候認識的伊田英柱?”
“很多年以前了,偶爾遇到。”
“梅君那件事引起了幾場游行,有人趁火打劫渾水摸魚故意制造事端。日本方面伊田英柱竟然是組織者,扇動一些不明真相的人,組織那些人鬧事的蛇頭,已經承認。”
“哦?”李青龍確實感到意外,他印象里這個彬彬有禮的家伙居然是道貌岸然的典型。不免有些遺憾:“他已經回國了。”
馬天明點了點頭,表示他知道并且提醒李青龍:“他的身份很復雜,另外馮前進查的那個人,沒有確切的人證物證,但是極有可能就是刀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