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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
身旁突然傳來夾生飯一樣的打招呼聲。梅月嬋收攏思緒定睛望去。眼前這個紅頭發白皮膚的小伙子以前見過,但她甚至想不起他的名字。
小伙子主動熱情地問道:“你好。”
“你好。”梅月嬋淺笑回應。
“好久不見。”小伙子解釋說有朋友約他一起吃飯,正好路過這里,然后熱情的邀請她:“你也去。”
對于這個意外的邀請,梅月嬋也沒有立刻答應。按習慣,這樣一面之交的陌生她通常會一口回絕。但今天,她猶豫了一下。郁悶的心情也需要一個釋放的出口,而人往往很奇怪的是,愿意對一個素不相識印象比較好的陌生人侃侃而談卻不愿輕易對一個真正的熟人打開心扉。
“好啊。”
李青龍望著漸遠的背影,表面鎮定,劍眉間掩不住那一絲疼痛,半握成拳的手也在訴說著在意,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眼神把濃密的情意牽成一條長長的線,直到她的身影消失,那條線也嘎然止住,毅然掉頭離開。
田莊這次真的急了,瞪圓眼睛失望地驚呼:“三哥,你真走?被搶走也不管嗎?你要這么不在意,你放手,我追。”
李青龍一臉的無所謂,淡淡的口吻卻有著溫暖的堅定:“我不放心的是別人,但我相信她的品質。”
田莊仍然不放心的朝遠看了看,莫名嘆了口氣,一邊搖著頭:“等著吧,有你好果子吃。”
梅月嬋陪那個人走了一段,突然又覺得興致盡失。一向的潔身自好使她并不習慣和陌生男人單獨岀入,心情不好不該成一個人放縱品行的理由。至少于她而言是這樣。
一陣莫明的頭暈目眩突然襲來,梅月嬋忙站住腳扶住額頭,搖搖晃晃竟有些站立不隱,不得不迅速踉蹌幾步來到路邊的梧桐樹下,低頭扶住樹桿,才勉強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一邊虛弱無力地說:“對不起了,先生。我要去趟醫院……??????”
“你怎么了?我陪你去。”
梅月嬋一手用力按著自己的腹部,有氣無力地應道:“頭暈惡心肚子好痛。一點力氣也沒有,這段時間,霍亂流行。我會不會也被傳染?”
老外一聽霍亂,這個醫學名字他有所了解,也聽說過它的威力。看梅月嬋臉色煞白虛汗淋漓的樣子,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你先走吧,我休息下自己去醫院好了。霍亂會傳染的……”??????梅月嬋斷斷續續說著,隨時會暈倒的樣子。
男人慌亂驚恐地咽了口唾沫,忙不失迭點了點頭匆忙走開。一直看著他的背影在黑夜里消失不見,梅月嬋才緩緩直起身子,如釋重負般深深地舒了口氣,然后也為自己逼真的演技露出一絲俏皮的笑。
這短暫的笑意并沒有持續多久,莫名的孤獨潮水一般搶灘登陸,梅月嬋隨即陷入深深的失落,無法自拔。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開始悄無聲息的變得有些多愁善感。
自從少秋走后,這種無端的愁緒像無根的風,來無影去無形,殘留滿地狼藉的疲憊卻能一覽無余。梅君遠赴他鄉再不能相逢,剩她一人,面對塵世的寒涼。唯獨愿意信賴的李青龍,又對她產生質疑。對于一個精神上一向自律清潔的人,她無法忍受,無法再心平氣和。
“不去吃飯了嗎?”
身后熟悉的聲音,略帶戲謔又不失得意。這讓梅月嬋有種被窺視的腦怒,轉過身來,沮喪混合著不悅,怪怪地翻了他一眼。
“你見過青梅嗎?????”
“沒見過。”梅月嬋立刻煞有介事予以否認。但隨即心中暗自思忖,青梅的事情只能隱埋一時,早晚要讓他知道。順其自然,也許現在不早不晚正是時候。
想到此,梅月嬋不動聲色故意自相矛盾地埋怨道:“都像你這么帶妹妹,十個八個也都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