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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已經無跡可尋,查也毫無意義,從他擁有鐲子的跡象表明他和如月的死有著重要的關系。
梅月嬋小心翼翼的將口袋里的紙拿出來又重新看了一遍。這是在來時的路上李青龍給她的,上面標志著一些建筑物和不同建筑物之間的精確距離。
一張精密的監獄地圖,值班人員表。梅月嬋接過這張地圖,望著李青龍的眼睛里是滿滿的驚愕。
“我把那個人的地址告訴馬天明時,順便附加了一個條件。”這場談判來得并不那么輕而易舉,但李青龍仍是風輕云淡一筆帶過。
梅月嬋有些詫異:“你怎么知道我想要這些?”
“你不是想救你妹妹出來嗎?沒有這些怎么行?”
梅月嬋仍在納悶:“但我沒有告訴過你這些。”
“青梅出事那天晚上。”李青龍提醒她,梅月嬋卻毫無印象,李青龍調侃道:“醉得忘事竟然還方寸不亂,看來你的自控力比我還好。有計劃了嗎?”
“太突然了。”梅月嬋茫然地搖了搖頭:“以前我只是這么想,現在才發現,地圖擺在眼前卻茫然無措了。謝謝你。”梅月嬋好像想到了什么,遺憾地說:“如果當初讓你早一點看到鐲子,也許來得及了解一些事情。”
李青龍釋然地笑了笑,反倒提醒她:“李坤也在打‘紫月瓶’的主意,多加小心。劫獄太極端,也太冒險了。”
“蔡世文這條路行不通。”梅月嬋遺憾地望著遠處:“這個案子是他扳倒馬天明的咽喉,他不會讓馬天明有可喘之機。馬天明繪出地圖也無非是想借我的手,反戈一擊出這口惡氣。”
李青龍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先把自己心中擔心的另一件事情問清楚:“少秋知道嗎?”
李青龍的感覺果然沒有出偏差,梅月嬋遺憾地搖了搖頭。
“為什么不和他商量一下呢?你不知道他會擔心嗎?”
“這些我都知道,我不想拖累他,不想讓他的出身和他的家庭因為我背負任何的瑕疵與責難。”梅月嬋長長舒了口氣,這個問題在她心頭糾結已久。
她必須讓梅君有一個自由的后半生,否則,她活著的每一天都會寢食難安。只有一起從死亡里爬出來的人才能夠明白,笑看夕陽時,如果那個一起歷經生死的人在忍受苦難,自責將會如影隨形。
今天墨玉出院,梅月嬋將這張珍貴的地圖重新疊好,小心地裝進自己駝色的風衣口袋里。
墨玉右腿骨折并不嚴重,被救時仍有清醒的意識,雖然一直用手帕捂住口鼻,但仍無法避免的吸入了大量濃煙,因此導致的大腦和呼吸道損傷,使她倍受煎熬。以至于很長一段時間總是夢見自己孤獨、無助、置身黑暗火場的情景。直到姜少秋破門而入那一刻,墨玉竟然象個受驚嚇的孩子,淚流滿面。
姜少秋和小芬攙扶著墨玉離開醫院上了黃包車,耐心的聽墨玉不厭其煩的講述著,她己經講了無數遍依然在重復說起的事情。姜少秋發現以前從來不愛聽的嘮叨突然變得如此溫馨,堅強獨立的母親對他那么依賴和信任。
“我就知道,我兒子絕對不會不管我的。”
一些仍然碧綠的梧桐葉毫無懸念的離開了枝頭,七零八落散在樹下。十字路口的地上鋪成了淺淺的一層,一陣風起,諸多的不舍開始打轉起舞。
回家的路上,墨玉的臉上始終蕩漾著前所未有的笑意,住院期間也是她和兒子相處最和諧溫馨的一段時光。
“少秋,你在外面受這么多苦,媽真的心疼。咱們回家吧。”面對兒子,母親總顯得小心翼翼:“媽媽也出來這么久了,該回去了。”
姜少秋為難地搖了搖頭。
李青龍昨天剛剛找過他,告訴他梅月嬋酒醉后劫獄的心思。姜少秋知道,梅君的安危已然成為梅月嬋心中一道過不去的坎,不撞南墻不會回頭。甚至自己的安危己經全然不顧。
“梅君的事,梅月嬋始終放不下,現在讓她離開,恐怕不行。等過一段再說吧。你和小芬先回,我和月嬋適當的時候會回去。”
墨玉無奈。
“兒子,外面天大地大,你玩夠了,記得回家。媽媽永遠等著你。”
姜少秋摟緊墨玉。親情,永遠是一處燈火通明的港灣,等候背影的轉身,目光的回望。
青梅自從隱疾轉好,在李青龍的強制高壓下漸漸疏遠了與常六的往來,找梅月嬋玩成了她新的樂趣。隨著兩個人的熟絡,關于如月的故事,青梅下意識的說,:梅姐姐,你和如月姐姐有一些像。
梅月嬋好奇,長得像?青梅又搖了搖頭,說不清哪里像。
梅月嬋在青梅的幫助下,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才讓小芬的房間煥然一新。推開門,望著少有打理又臟又亂的屋子改頭換面整潔芳香,小芬不覺興奮地大叫起來:“梅姐姐,你太厲害啦!”
梅月嬋手里正抱著已經曬干的床單衣服,看到大家回來,局促地打了個招呼:“阿姨,小芬。”
墨玉客氣地點了點頭,面對這樣一個知書達理,靈巧賢惠又自立堅強的女人,即使雞蛋里挑骨頭似乎也無從下手。
畢竟這場意外的事情是因她而起,自己受的傷是為她代過,還有她那讓墨玉無法釋懷,但兒子卻毫不在意的出身。墨玉深深的感覺到,如果想拉回兒子只能曲線救國。一改從前的冰冷強硬轉而稍有退讓,變得客氣含蓄。
姜少秋當月的薪水,以一枚鉆戒的模樣躺在鋪了紅色天鵝絨的小盒子里。
“嫁給我。”
梅月嬋望著無名指上被姜少秋滿含親手戴上的戒指,目光久久不肯離開,卻始終無語。
欣喜之余,她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說詞去搪塞、或者是開脫命運中無法言喻的悲喜交集。
姜少秋無法理解梅月嬋的欲言又止。復雜的表情已經透露了此時此刻,有萬般糾結壓抑在她心頭。
姜少秋緊張地問:“是出了什么事嗎?”
梅月嬋低著頭喃喃地說:“我大哥回來了。他把陸晨也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