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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見和歧視都源于無知。”
賀蘭霸見賀蘭謹說完將手中的籃球拋過去,他手上沒有留勁,以致那輕輕一拋也讓接球的男生禁不住一個踉蹌。
賀蘭霸知道在賀蘭謹轉身離開時,他的手依然是顫抖的,也只有他知道,遇見凱薩的那一天,賀蘭謹其實是躲在洗手間里逃避去禮堂做學生會就職演講。
但這卻是他人生中第一篇,也是唯一一篇成功的演講,這篇演講如此有說服力,它將底比斯圣軍和亞歷山大和赫費斯提翁的名字深深地印在了許多人的腦海里,圖書館的《亞歷山大遠征記》成了最炙手可熱的外借書,甚至有人在期末的作文題中引用了底比斯圣軍的故事。
可就算說服了所有人又怎樣?賀蘭霸自嘲地勾起嘴角,你就是怎么也說服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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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陽光出奇的好,校園的草地上到處都是依偎的情侶,賀蘭霸仰面躺在暖烘烘的草坪上,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做了別人的電燈泡,直到蓋在臉上的書本突然被揭開。
他被揭了個措手不及,在一涌而來的刺眼陽光下抬手遮住眼睛,從指縫間看到那個居高臨下,穿著白色深v針織開衫和白襯衫的輪廓,白色修身褲沒有一絲褶子,雙腿又直又長。賀蘭霸傻眼地看了凱墨隴一會兒,金色的陽光,差不多也快變成金色的頭發,凱墨隴曾經說過可惜自己的名字不叫太陽,那當然只是玩笑話,但這一刻賀蘭霸真的覺得自己正望著一輪奪目的太陽,仿佛此刻灑在他身上的萬丈光芒都是這個叫做太陽的年輕男子帶給他的。
把手上那本書換成七弦琴,把寶馬x5換成黃金戰車,說他是降臨人間的年輕太陽神也不會有人反對吧,至少不遠處正在寫生的兩個姑娘和亭子里那群嘰嘰喳喳的妹子應該是沒有異議的。賀蘭霸心說你這么一身白色地闖進戀愛圣地,不覺得有點太搶眼了嗎?但不得不承認,凱墨隴突然打扮得這么校園風情,他看著心情挺好的,翻身坐起來,邊拍著后背的草屑邊問:“你怎么來了?”
“我給你發了信息,你怎么不回來?”凱墨隴問。
“我回你了啊,我有事,晚點回來。”賀蘭霸抬頭答,一副“我不是早讓你自己玩了”的無辜樣。
“我好像看不出你有什么事。”凱墨隴舉目望了望草坪上扎堆曬太陽的情侶,又低頭翻了翻手里的課本,課本邊角寫得滿滿當當,別人乍看大概都會以為是課堂筆記,但是他不用看也知道那都是即興的臺詞。
賀蘭霸把之前墊在腦后的郵差包放在身邊的草地上,大方地請凱墨隴坐下,不過后者并沒有動作。
賀蘭霸瞧瞧一身純白的凱墨隴,又瞧瞧自己黑色的郵差包:“我的郵差包很臟嗎?”
凱墨隴掃一眼草坪,腳尖挑了挑地上一張沾了泥巴的報紙:“地上很臟。”
“那就是說我很臟?”賀蘭霸指著自己的鼻子問。
凱墨隴語塞了一下:“我沒那么說。”
賀蘭霸見凱墨隴的視線從他頭發上一掃而過,他抬手往自己腦門上摸了摸,果不其然有一片草莖,他捉著那根草莖,皺眉睨著凱墨隴:“到底臟還是不臟?”
凱墨隴被逼得有些氣悶:“當然不臟。你怎么會臟?以后不要再問我這樣的問題。”
“那不就結了,我在草地上躺了這么久也不臟,證明草地也不臟啊。”賀蘭霸笑著拍了拍郵差包,鏡片的高光邪惡地一閃,“坐吧。”
凱墨隴看了盛情邀坐的宅男編劇半晌,終于高抬起貴手,白色木質紐扣在左手熟練的動作下一粒粒解開,凱墨隴脫掉白毛衣,將衣服丟給賀蘭霸,賀蘭霸趕緊接住了,逗比地高舉過頭頂,示意一點都不會弄臟,然后才裹成一團抱進懷里。
不過他也看出來了,凱墨隴這時的表情就是倨傲的,哪怕他其實是在對你妥協。那些他曾經以為是自己沒戴眼鏡看錯了的瞬間,也許壓根就不是錯覺。
凱墨隴脫了毛衣又分別解開兩只手的袖扣,將袖口挽上手臂,這還沒完,接著又彎腰將褲腳卷了至少三公分,賀蘭霸左看右看,覺得凱墨隴這些個動作有點太招人厭了,他扶著額頭別過臉,開始后悔自己為毛要和潔癖患者過不去。
凱墨隴提著褲腿低頭打量了下褲腳,似乎對自己的九分褲造型很滿意,這才走到郵差包旁坐下,剛一坐下就一臉驚訝地又站起來,賀蘭霸才想起來:“啊,不好意思,”他從郵差包的外口袋里摸出黑色的htc,笑著舉起來晃了晃,“開的是震動。”十(xing)分(zai)歉(le)意(huo)地道,“震動級數有點大,沒把你震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