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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反駁,一個人跳著舞步從石階上蹦蹦噠噠地跳了下來,是青涵。
頭上夾著耳機,套著松垮跨的韓版夾克,手里拎著個密碼箱。
“呦,呦,呦,先生你們回來了,我等你們好久吶。”用rap打完招呼,他將密碼箱放在地上,打開,里面放著村正妖刀。
“把骨頭給青涵。”白知秋說。
骨頭?
我聽得莫名其妙,低頭一看,驚訝出聲:“哎?”
手中不知何時抱著自己附身的骷髏頭。這東西早不知丟到哪去了,怎么會出現在我懷里?
“還記得丟在哪的嗎?”白知秋笑笑,“不是哥哥替你收著,看你怎么回人間。”
將骷髏頭也收進密碼箱,青涵一面扭腰一面道:“給我三天時間把你們送到家,呦,呦,呦。”
聞言白知秋將我一拋,猝不及防的,嚇了我一跳。落地后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頭骨中,而旁邊的村正妖刀上散發著白知秋的味道。鬼的本能告訴我,白知秋附在村正妖刀上。耳畔響起白知秋的聲音:“走,霖霖,我們去拿回我們的身體。”
離開時還是夏天,再次回來時已是冬天了,城市熟悉的干冷空氣聞起來特別舒服。
跟在白知秋身后,一起進了白氏集團位于這座城市的摩天大樓。上了董事長專用電梯,剛要啟動,一個人飛快地擠了進來。
眼神抑郁,一臉浮腫,穿著身灰色舊西裝。灰頭土臉,頭發打結,手里緊緊捏著一個黑鐵鈴鐺。如果不是那雙泛著點點幽藍色的眸子,我真不愿相信眼前的人是當初那個嘻皮笑臉,意氣風發的墨九。
沒看我,墨九給白知秋跪了下來,低著頭:“大人,終于等到你回來了。”
我想問點什么,白知秋攬住我的肩示意我閉嘴,冷笑一聲:“豹妖墨九,你不也經常把別人逼到如此絕境?奪人道行,占人身體。如今妻子被人霸占,自己被人追殺,墨九,這報應的滋味如何?”
“大人,小妖再無任何奢望,只求大人救救內子。小妖找到了鎖魂鈴,以后會讓內子永世呆在鈴中。我們夫妻不僅不會再打擾白霖的生活,還將世世代代侍奉大人,只求大人救救內子。”
白知秋沉默了片刻,才道:“鎖魂鈴是黃族的寶物,墨九,你又造了孽。”
墨九道:“為了小玥,我只想救小玥。”
這時,電梯到達目的地。
白知秋沒再理他,攬著我出了電梯,徑直推開了董事長辦公室的門。
寬闊的房間,黑白相間的簡潔天花板,明晃晃的黑色玻璃地。白色羊皮電腦桌,一架純白steinway鋼琴,角落里一堆健身器材,白知秋的辦公室依然保持著原樣。
一個身著黑色休閑衫的男人插著褲兜,站在整面玻璃墻邊,若有所思地望著窗外。
擁著我在沙發上坐下,白知秋打了個響指:“你幫我出死域,我借你半年身體。時間到了,身體還給我,你滾回死域繼續被囚。”
聞言,螣蛇轉身,揉了揉眼睛:“抱歉,帶隱形眼鏡眼睛很干。原來是大人,你從冥界逃出來了?”又看看跟在我們身后的墨九,“喪家之犬也在?”
墨九捏緊了拳頭,眼睛紅得快滲出血來。
白知秋笑得淡定自若:“對不起,我逃出冥界讓你失望了。為表歉意,給你提供一個消息。你苦尋的妖尸易道把自己藏進了時間縫隙,現在暫時自決成灰。”抬起我的下巴,指腹在我的嘴唇上輕輕摩挲,“可惜你沒時間再去抓他。”
氣定神閑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松動,螣蛇一愣,隨后冷冷一笑:“好個妖尸,擺了我一道,竟敢構建時間循環。”
“他是你,你是他,”眼神微瞇,“這叫自作自受。”
螣蛇目光輕輕一閃,突然朗笑出聲:“哈哈,如今大人只是區區刀靈,我是人。拼上違誓散盡修為,我就不還你的身體,你能奈我何?再者,我還有籌碼。”
雙手張開,突然間四周的一切土崩瓦解。
而我只覺得眼前一花,隨即發現白知秋的辦公室變成了一片雪地,雪地四周是萬丈懸崖。除了我和白知秋坐的沙發,屋里的其他東西都不見了。雪地中間,一碗口粗的鮮紅寒梅開得正艷,燦如云霞。慕容玥抱著雙腿坐在梅樹下,面容憔悴,目光呆滯,空空洞洞的望著地上。大冷的天,身上只穿著黑色胸衣,黑色丁字褲和黑絲吊帶襪,脖子上系著狗鏈,狗鏈的另一頭系在梅樹上。
梅枝上還掛著個一人高的金鳥籠,身著黑色和服的少華蜷縮在鳥籠中,看到我,她抬起頭,慘白的臉上露出了艱難的笑:“媽媽……”
“螣蛇……”墨九咬出兩個字。
而我看見慕容玥和少華的模樣,又氣又急又屈辱,氣得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卻被白知秋按住肩膀重新壓回了沙發上。
“螣蛇,你生為一方霸主,欺負女人孩子,不覺得臉上無光?”白知秋問。
螣蛇聳聳肩:“這些東西是大人你買的,我偶然間發現便給阿霖用而已,怎么,大人買這些東西不是給阿霖用的?”
“不是,”猛地一捏我的屁股,白知秋恬不知恥地解釋,“是給霖霖用的。”
這兩個臭男人!
忍無可忍,我跳起身大吼:“螣蛇,你是不是大妖?少華是蛇族的后代。放了她!”
眨了眨眼,笑得一臉得意:“不能行走于六界,她遲早會遇大劫。把她關在陽間,讓她學會忍受陽氣是為她好。她可是我唯一的寶貝女兒,我不會害她。”又看向白知秋,“大人,我用你女人的身體,加上這小丫頭,換你今生這具身體用,可好?”
“不,你算錯籌碼了。”白知秋眼底流光一閃,“你的困仙籠防不住天地靈石。”
話音剛落,青涵的身影出現在金色鳥籠中,手中一條紅線纏住了少華的脖子。
被突襲,少華吃了一驚,忙伸手抓脖子。可指尖一碰到紅線,便嗤的冒出幾股黑煙,疼得她大喊:“媽媽……”
白知秋笑了起來:“把我的身體還給我,再用我的女人換你的女兒。”
螣蛇不是易道,他怎么可能在乎少華的死活,白知秋又怎么能用可憐的少華做人質?
愣了下,我尖叫:“白知秋,你要傷害少華……”
話未說完,整個人被白知秋拉倒在膝蓋上,嘴巴被他緊緊地捂住:“噓,你的男人在說話,不要插嘴。”
螣蛇鄙夷出聲:“大人,你以為我在乎這丫頭?”
“易道愛極了她的寶貝女兒,為救她,甘愿編織幾百年時間循環。”白知秋笑笑,“要不是篤定你不會動少華,他怎敢藏在時間縫隙,棄女兒而去?螣蛇,你和易道本就是一體,可互通心意,苦肉計就想騙過我的眼睛?”笑容一沉,“在我這句話說完之前,回到死域。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