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月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四周立馬恢復了平靜。
“雨神是什么?”
半晌,秦夫人的聲音讓我回過神。
耳朵里仍在嗡嗡作響,拿刀的右手還木木的,雙腿陣陣發軟,精神,恍恍惚惚,但幸好還記得不能沒有防人之心。
“不知道。”我答,“你放心,呆在這屋里很安全,千萬別受妖怪的蠱惑。”
若有所思地看向白知秋:“這位姑娘是……”
她想做什么,想傷害白知秋?
橫起刀刃,冷眼看她:“我哥哥。”
她看著我手里的刀,急忙擺手:“我就問問,沒別的意思。”
看著她驚恐的表情,我的神智總算清醒了許多,知道她恐怕已覺得我瘋了。
大概是剛才動作太大傷了胎氣,小腹有點不自在:“抱歉,別怕,有人會來救我們的。”沖她道了不是,扶著腰回到床邊坐下。
桌上燈中的桐油燃了一半,時間在燈花的噼啪聲中慢慢淌過。死寂中,秦夫人又睡著了。
想著剛才看到的人頭火鍋,想著昏迷不醒的白知秋,想著被人像垃圾一樣扔在不遠處的老公,想著懷孕后吃的苦,想著自己不人不鬼的身份,漸漸的,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周圍碧色的山巒聳立,山上樹樹繁花點綴,粉紅,雪白,如煙似霧。碧藍的河流在山間緩緩流淌,一群五顏六色的小鳥在小河上空追逐嬉戲。
這個地方美得如詩如畫,是我的夢嗎?
為什么沒看見首林?
事實上,對于在夢中遇見首林這件事我也是存著疑問的。夢是不能控制的東西。
夢中的首林是否真的存在,還是只是我在懷孕失語的重壓之下,幻想出來安慰自己的人物?夢中首林讓我看到的東西是否真的發生過?
我不清楚,也不明白,只是覺得很累,而這些夢是我不多的消遣之一,所以我對夢的事淡然處之。
事到如今,我的生活,我的身體早已變成了一架脫軌的火車,完全擺脫了司機的控制,正瘋狂地開向一個沒有預定軌道的方向。
忽然,一陣箜篌聲從遠處叮叮咚咚傳來。曲調優雅華麗,指法精妙至極,恍若仙音,輕輕浮浮要把人托起來似的。
和以前在夢中只是做旁觀者不同,這次我覺得自己也變成了夢里的一員,準確的說,我被軀體困住了。意識和感覺都已經不屬于自己,像是被別人控制了似的。
身體不由自主順著這聲音往山上跑,腳步越來越快,直到身體騰空而起飛上天空,像鳥兒一樣飛翔,身上白紗輕舞。未幾,輕飄飄落在山頂一棵桃花樹后。
不遠處的白玉臺上,一個男子憑欄而坐。懷抱一架冰藍雕花箜篌,修長的十指慢慢地撥。星辰般深邃的目光,似有似無地看著云霧繚繞的群山。墨黑的玉發傾瀉而下,散發著幽藍的冷光。白雪似的長袍,外罩一層華麗的紗,紗上星云流轉,銀光閃爍。四周無風,衣袂卻翩躚,不沾染半點紅塵之氣。
周身散發著仙氣的……白知秋。
身后立著個俊俏的少年,綠色的布袍,雪白的頭發,手捧拂塵。仿佛在想有趣的事,玩世不恭地呆笑。
忽然,食指輕挑,琴音微破。我面前的桃枝猛顫,抖落無數花瓣。
“報上名來。”如玉般溫澤的聲音。
心臟一跳,忐忑不安。腳尖一點飄過去,伏在白玉臺階下。我聽見自己說:“雨神大人,我是阿霖,修成上仙,應約來做您的妻子。”
十指停住,轉頭看向我,眼中水波般的光芒如月輝一般傾瀉而下,卻看不出任何情緒:“阿霖?”片刻,慵懶的伸出纖長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聲音雜著笑意,“渭水河畔的優曇婆羅,修成上仙很標致。”
收回目光,重新彈弄起箜篌:“青涵。”
青衣少年一欠身:“在。”
“六千年前本尊行至渭水河畔,見一朵優曇婆羅純白可愛。本想吃了它,偏巧不餓。興起,便點了她化仙,約定待她修成上仙便可找本尊,若修得合本尊心意,還可娶她為妻子。既是本尊所點化,本尊就收她入門為仙奴。青涵,往天庭遞命薄,再把她帶了去好好教導。”
“是。”
“我不做仙奴,我要做司雨大人的妻子。”我說道。
“嗤……”綠衣少年一聲輕笑。
如玉般溫潤的臉上泛著朦朧的光奪人心智,他氣態閑雅,眸光對著我輕輕一掃,輕聲說,“要做本尊的妻子,需修得大成,從言行舉止開始修習。青涵,你也該一同修習。”后面那句話是對綠衣少年說的。
興奮地眨眨眼:“修得大成,大人就讓我做妻子?”
十指停在琴弦上。
“哈哈,”綠衣少年笑得更歡,“大人,您到底答應了她什么?”
轉過頭,雖然含著笑,白皙的臉龐像天邊月,清冷遙遠:“阿霖,你可知妻子是什么人?”
“一直守在大人身邊的人啊。”
輕笑出聲,吩咐綠衣少年:“青涵,帶她下去。另外,房中青丘大神送的寒冰釀是你的了。”
綠衣少年喜出望外:“謝大人,可那寒冰釀是大人的珍藏,大人怎么賜給我?”
幽幽的琴音再次從指尖飄出,眸光不再眷顧我分毫:“酒勁大,易亂心神。”
190、第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