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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周圍的士兵紛紛舉起槍對準白知秋。一個日軍頭目手按腰間的槍柄大喊一聲:“吉田小姐!”
白知秋心不在焉地收回刀,冷冷對那頭目說道:“他違反軍紀。“
日軍頭目一皺眉:“怎么能因為一個支,那女人,殺掉一個日本軍人?你真是瘋了。”
白知秋不以為意:“山下隊長,我要徹底制服妖尸。不想你麾下的軍人死得更多,請將你的人撤到千米之外。”
“之前不是說,困住妖尸,等他燒得只剩心臟……”
抬起下巴,指了指易道那被烈火裹成一團的身體:“之前估算錯誤,他道行高深,燒十天十夜也燒不化。我要用武士刀將他的身體卸開,你帶部隊撤離。”說著,輕輕打量了四周那些尸體,“妖尸垂死之時會拼命掙扎,你們留在此地有生命危險。一會兒,還需要人為帝國的士兵收尸,你們不能死。這次行動由我見指揮,后退,這是命令!”
“可是……”日軍頭目還想說什么。
抬手就是兩巴掌,白知秋擺起了最擅長的冷臉,字字鏗鏘有力:“八嘎!事情原委我已說得很清楚。山下隊長,你想抗命?!”
日軍頭目趕緊立正:“嘿!我服從命令。不過吉田小姐斬殺士兵的事,我會向上級報告。”轉頭向周圍的士兵下了命令,“各隊后撤一千米,保持戰備狀態。”
眾士兵得令,排成隊伍依次離開。
而白知秋甩著手中的刀,心不在焉地朝易道走了過去。
不行,不能讓他卸了易道。
我一咬牙,抓起不遠處的佩刀,跑到他和易道中間,拔刀相向。
停住腳步,他仰頭看著正掛在鐵線網上,全身被烈火包裹的易道,面露微笑:“真是只貪心的妖尸,即使快被烤熟了,也不肯使用螣蛇妖力?”
低頭看著我,滿臉嘲諷的笑:“霖霖,你知道回去的鑰匙是什么?是這只妖尸。他是這個世界多余的人,只要他使用螣蛇妖力,就會被時間發現。到時虛空打開缺口將他拉出這個世界,你就有路回去了。為什么不好好想想,妖尸為什么不告訴你他是鑰匙。”
易道為什么不告訴我回去的方法,我自然知道原因,但我現在心臟上纏著一只鬼蜘蛛,不管怎樣都發不出聲音,沒法為易道辯解。
臉上的笑容緩緩凝住:“剛才他寧愿讓你受侮辱,也還是不肯使用妖力。要不是我出來,你早死了。看看你心儀的妖怪是什么樣的貨色,還敢拿刀對著哥哥?!”
話音一落,銀光和冷風在我眼前飛快晃過。我就像被什么野獸重重撞了下似的,佩刀脫手而出,身體不由自主飛了出去,摔倒在地。
然后他從我身邊走了過去,走到易道面前,一抬手,扎在易道臉上的幾根鐵線應聲斷開,露出了易道的臉。五官輪廓都還在,只是被燒得一團焦黑,根本看不出本來的顏色。轉眼,焦黑的皮膚開始自我修復,黑糊糊的顏色漸漸變淡。
用刀尖抬起易道的下巴,白知秋冷冷地問:“剛才為什么不肯使用妖力?為什么不救她?”
易道緩緩抬了抬眼皮,但是沒抬起來。聲音氣若游絲:“你在,我知道,你比我強,你能救。”
白知秋的聲音冷得像冰窖:“所以,你讓我救?”
“我答應她,要陪她,在這,養孩子。我不能,讓她后悔。”
刀一橫,銀光從易道脖子上掠過,紫色的血液瀑布一般嘩嘩淌出。
之后,白知秋歪著頭,好像在聽什么聲音。半晌,他滿意地哼了聲:“果然,你們都閉嘴,世界就清靜了。”轉身面對我,刀尖一轉指向我的小腹,“下面,該他了!”
早就知道白知秋不會容下這個孩子,右手護住肚子,我強壓心中的恐懼,慢慢站起身。
“乖,把手拿開,不然會傷到你漂亮的手。”唇邊扯起一絲笑,神情淡定得就好像在說他想打掃衛生叫我回避一樣。
在恐懼和習慣的作用下,鬼蜘蛛帶來的疼痛感已經小到可以忽略不計。我也勉強一笑,亮出了左手。
左手上握著顆手雷,已經拔掉安全扣,而我的大拇指緊緊地按著彈簧,只要一松開就會……
轟……
用口型比劃著,我無聲地向他請求:“哥哥,放過我們,不然我就松手。”
他一怔,隨后笑得更歡:“在你自愿嫁給別人之后,還敢用你自己威脅我?我親愛的妹妹,你不覺得自己可笑?”
既然敢嫁給易道,我就早想過后果。白知秋教過我,要打倒一個人,最有效的方法在他最在意的事物上下功夫。
如今我的魂還留在慕容玥身體里。我只是白霖的七魄,承載著白霖所有的記憶,喜怒哀樂。人死后魂能轉世,魄卻在孟婆湯的作用下飛灰湮滅,不會隨魂一起轉世。
如果白知秋愛的不是我白霖,而是那不斷轉世,變成慕容玥,變成林茹素,最后還變成白霖的什么優曇魂,我的威脅只會被白知秋恥笑。
因為一旦魂轉世,一個新的女人誕生,神通廣大的白知秋可以繼續他的愛情故事,我白霖死不死又有什么關系?
可我愿意賭,賭我的哥哥白知秋真心疼白霖,愛白霖,可以縱容白霖做所有事。
他不會讓我死在這個時代。
是我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