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月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想得出神,銅鏡中突然映出了易道的身影。俊美的臉龐上沾著細細的水珠。光著上身,露著白皙結(jié)實的胸膛。黑亮長發(fā)披散著,一縷縷貼著身上,蛇一般蜿蜒盤旋。緊繃的小腹下只穿了條黑色長褲,襯得一雙腿修長而健壯。
“嚇……”
非禮勿視,曲良因忙執(zhí)袖擋住了眼睛。心神卻隨著桌上的燈光一起晃動不安,飄飄然一陣蕩漾,臉頰羞紅發(fā)燙。
“渾家,莫害羞。”易道到了曲良因身邊,定定地看著她,“我問過別人,他們說,夫妻間要做一件事,才不會紅臉。”
感覺到身旁易道緊繃的小腹正對著自己的臉,可憐的曲良因羞得難以自持,擋眼的衣袖幾乎覆到了臉上。
“做什么事?”她小聲問。
話音剛落,易道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嚇得她輕叫出聲。
“做色,你給我女色,我予你男色,朝云暮雨。”很露骨的話,被他用一本正經(jīng)的語調(diào)說出來,反而透著一種別樣的妖嬈味道。
曲良因用雙手緊緊捂著臉,幾乎喘不過氣:“羞死人羞死人,不要說了。”
“渾家,不羞。”抱著懷中雙頰羞紅的小媳婦,易道慢慢朝床榻走去。
一夜冬風緊,屋里卻說不盡的纏綿繾綣。
經(jīng)過笨拙的試探,觸碰,尋找。天將明時,勤懇的人終于嘗到了甘甜的回報。渙散的舒暢四肢,就慫算佳肴醇釀也不及此美味……
黑暗中曲良因只知道緊緊地攀住易道的脖子,就像柔軟的水草纏繞著堅硬的石頭,一同在激流中起起伏伏……
……
折騰一夜,曲良因沉沉睡去。
易道輕手輕腳地起身,正要下床,突然一只手臂伸過來纏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回床上。然后曲良因小貓似的倚在他的胸口,嘟囔道:“夫郎,陪我再睡會兒。”
愛憐地撫摸著她的頭發(fā):“渾家,我去煮粥。”
“我不吃粥,我吃你。我們呆一塊,永遠呆一塊。就算你發(fā)配去瓊州,我也收拾行李跟你去……”迷迷糊糊說著,曲良因又進入了夢鄉(xiāng)。
67、第五章
自從兩人發(fā)現(xiàn)了“色”這個游戲,夫妻之間更似蜜里調(diào)糖,好得分也分不開。
每天吃飯后,易道便和愛妻一起手拉著手,或是沿著小鎮(zhèn)光滑的青石板道在鎮(zhèn)上散步,或是去河邊玩耍消食。若是小雨天,易道便執(zhí)了一把梅花油紙傘,帶著曲良因登高望遠。遇到陡峭的地方,他就將愛妻背到背上,踩石登高,如履平地。站在高處朝遠看,嵯峨黛綠的群山座落在煙雨朦朧中,時隱時現(xiàn),分外迷人。
竹樓旁邊有塊荒地,易道花一個下午在那開了片菜園,種上些白菜扁豆。每次易道在地里勞作,曲良因便坐在菜地旁的大青石上撫琴。山谷清幽,琴聲回蕩,襯得平常的琴聲也格外幽遠綿長。
有時易道興致好,也會坐過來撫上一曲《鳳求凰》。撫琴的易道尤其儒雅,長長的睫毛靜靜低垂,雙手優(yōu)雅地起落,渾身說不盡的恬淡意態(tài),曲良因常常看得神魂顛倒。她覺得自己夫郎的琴聲根本不是凡人能奏出來的,琴仙琴神,也不過如此了。只可惜她的琴音質(zhì)一般,白白浪費了易道的琴藝。
為了給琴仙夫郎做斫一把好琴,曲良因在小鎮(zhèn)找了個遍,終于尋到一顆百年杉木房梁。用二斤米將木梁換下,趁易道出門打獵的時候,請人將木梁拖回雜物間。柔弱的女子拿起斧子鋸子,替夫郎斫琴。只是她力氣實在太小,等易道從山上回來,她連木頭都還沒鋸開。見到她的窘狀,易道接過鋸子刷刷刷忙活開。鋸木板,描線,掏膛……
三天后,一架黝黑的落霞琴就擺在了曲良因的梳妝臺上,琴背面用小篆寫著“優(yōu)曇華者琴”。
曲良因沒臉沒皮地用朱砂漆在后面添上幾個小字,“贈夫郎道”,然后將琴送還給易道。把易道弄了怔了又怔,明明是自己做的琴,接過去時卻小心得像接過絕世珍寶。一激動,大白天就擁著曲良因進房間聊“夫妻密話”,差點沒把曲良因的骨頭都拆碎了吞下去。
剛過完十八歲生日,曲良因身體不適。怕易道擔心,瞞了易道去藥房請大夫診斷了一下,竟驚喜地得知自己已有孕兩月有余。為易道傳宗接代是她長久以來的愿望,滿心歡喜地趕回家,易道正在院子里晾衣裳。她笑盈盈地走過去,環(huán)住易道的腰:“夫郎,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嗯?”
“你要做爹爹了……”
話未說完,易道被針蟄了似的跳開,怔怔地看著她,臉色發(fā)白。
“孩子?!”語調(diào)急切。
早知道他會很激動,曲良因一臉?gòu)尚呙亲樱骸皟蓚€月了。”
站在原地,拳頭捏緊又放開,眉頭緊緊蹙起。
然后一步一步,緩緩走過來,跪到地上,小心翼翼將側(cè)臉貼著曲良因的小腹,聲調(diào)微顫,:“這里面……有我的孩子……渾家……謝謝你渡我出……無邊地獄……”
感覺到手背溫溫一熱,有什么暖暖的液體落在了上面。曲良因得了一驚,趕緊捧起易道的臉,見他兩眼通紅,不由欣慰得鼻子發(fā)酸:“夫郎,這才是第一個,以后我要給你生好多個。”
“渾家……”易道靜靜地凝視了她半晌,又將臉埋到她身上,“我的渾家,誰也奪不走……”
然后易道一下午不見蹤影,回來時背著一大堆驅(qū)邪的用品忙開了。
將手指粗的繩索放在朱砂中浸泡,編成大網(wǎng),罩在屋子和院子頂上;拖來幾十碗口粗的樹木,做成三米高的柵欄。替換了原先的籬笆,將個院子圍得想堡壘似的密不透風。柵欄上刻滿蝌蚪形狀的符文;又在屋子院子四面八方,掛起無數(shù)串古銅色的風鈴;墻角灑滿各種驅(qū)邪粉。
眼看著自家亮堂堂的屋子被易道打扮得如廟宇一般,黑洞洞的十分壓抑,曲良因的疑惑與日俱增。終于,她忍不住開口問:“夫郎,你把家擺弄成這樣做什么?”
易道不答。半晌,他那雙黝黑的眼睛才望過來:“懷孕容易招邪祟,我想保你和孩子平安。”
就要為人父母,心中自然是忐忑的。
但易道似乎有些緊張得過了頭,他不僅重新裝扮了小家,還要求曲良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僅不準上街,連院子旁的菜地也不準去,只能在院子里和屋里活動。婚后一直自由自在的曲良因有些不習慣,但家教嚴苛的人家,對媳婦都是這么要求的。她少不得一一遵從夫訓,只盼孩子早點出世,好重還她自由。
懷孕以后,曲良因的胃口越來越大,總是覺得餓,一頓飯至少吃三大碗。時逢周圍的匪亂鬧得正厲害,有不少難民涌進小鎮(zhèn),把鎮(zhèn)上的東西也一天天哄抬得貴了起來。但易道自有辦法,他用米糧換子雞和雞蛋,上山打狍子,下河摸魚,從沒讓曲良因的飯碗里斷過葷腥。
被這樣體貼小心的夫郎供養(yǎng)著,曲良因肚子里的孩子長得飛快,才四個月就顯懷會動了。
這天傍晚,曲良因吃過午飯,坐在院子里做小孩的衣服。
有人敲了敲門:“主人家,能賞口水喝嗎?”
聽聲音是個老嫗,曲良因忙端了碗水過去。打開門,外面果然是一個白發(fā)蒼蒼的青族老嫗,頭發(fā)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