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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扇屏風擋住了他的視線,但朱沅的婢女素來是在屏風外頭打地鋪的,此時屏風外頭卻是沒人躺著。
蕭源不能確定屋里沒有旁人,但他確實按捺不住了。他沖動的想,若是被婢女發現,就制住她好了,此刻一定要和朱沅說上話。
因此他將窗扇撐得更開了些,一個滾身就翻了進去,悄無聲息的著地穩住身形,左右看了看,迅速的向前走去。
他向屏風后探出頭去看,只見果真沒有婢女,床帳內只有一個熟悉的人影靜靜的側臥著。
蕭源一步一步的向前,挑開了帳子坐在床側。
朱沅正在沉睡當中,微微的一點光亮之中,她顯得十分沉靜而安寧。
蕭源伸出手去,將一綹搭在她鼻尖的碎發別到她耳后。
朱沅似乎非常警醒,這一個輕微的動作之后,她的睫毛便開始微微顫動,再過了片刻,她就輕輕的睜開了眼,有些迷茫的看向蕭源,看了一陣,眼神才清明起來。
蕭源又是怒,又是喜,神情復雜的望著她:“你為何要騙我?”
作者有話要說:輕輕一笑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7-30 14:37:59
jojonaruto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7-28 21:05:25
輕輕一笑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7-28 11:07:51
感謝親愛的們扔雷鼓勵~
這一章還算肥吧,哈哈。
第105章
朱沅定定的看了蕭源一陣。
他抿緊了唇,下頜的線條在逆光中顯得有些凌厲,但他似乎來不及梳理頭發,微卷的長發綾亂的披散著,又柔和了這種凌厲。
朱沅覺得很難啟齒,因為她想對他坦誠,但坦誠的言語絕不是他所希望聽到的。也許是因為一同在大雨中奔跑,也許是那一夜他中途折回,在她門外守了一夜,也許是因為那一疊干燥的衣裳,也許是因為那一杯微溫的水……
她沉默的樣子,讓蕭源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但始終有一絲希望不肯放棄:“出聲!”
朱沅撐起身,慢慢的坐起,將枕頭墊在了腰后靠著。一切的動作都慢條斯理,她似乎在用這動作來緩慢的梳理心緒。到末了她注視蕭源的目光,已經是十分冷靜了:“……進出宮門都有宮人查驗,衣角都要翻一個遍,這你也是知道的。既如此,毒藥豈是好得的?我自然是沒有了。當初不過是訛你,不過……我亦不想再欺騙你,若我真有毒藥,亦會毫不遲疑的下在茶水中。”
蕭源雙目一縮,他滿腔喜悅而來,卻被兜頭淋了個透,他抑制不住的伸出手去鉗住了朱沅的肩,咬牙切齒:“你知道我心悅你,你知道,所以你肆無忌憚,以為我會一直容忍,一直容忍!你以為我就不會拿你如何!……我該拿你如何是好?”
朱沅肩頭略有些疼痛,她想做點什么來讓他舒緩一下情緒,可是她剛剛抬起手來,就被蕭源一下大力的往后一按,她頓時就被禁錮住了,還沒來得及反應,蕭源的臉就重重的撞來上來,直撞得她唇齒生疼。他有些蠻橫的親|吻著她,熱血涌動,滿是掠奪。朱沅沒有反抗,蕭源慢慢的停了下來,牙齒咬著她的半片唇。誰也沒有閉上眼,四目近距離相對。
蕭源放開了她,慢慢的坐直:“你等著,我一定要娶你。讓你后悔對我的欺騙。”
朱沅笑了笑,抬起手來抓住他一綹卷發扣在手心:“好了,我已經后悔了,以后我不騙你了。”
蕭源扣住了她的手:“不要用這種哄小孩兒的語氣。”
他頓了頓:“不欺騙了,但你是否會信任我?”
朱沅的笑容消失,她一慣狠得下心,此時卻有些猶豫,半晌才道:“抱歉。”
蕭源將發絲從她手中抽出,站起身來,瘦削而有力的指頭捏住了她的下巴,他彎下腰來:“我要將你關起來,讓你每日都只能見到我一人,讓你除了信任我,沒有任何其他路可以走。”
他是認真的,朱沅看著他的眼神,只是笑:“其實也許這一世,再也不會有什么需要用到信任。我會對你很好的,很好很好。”
蕭源將她的下巴抬得更高了些,輕輕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不。”說完這一個字,他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害怕會對她做出更多粗暴的事來,壓抑的看了她一眼,松開手,轉身走了。
從前他看見她對自己笑一笑就很滿足。可是被她欺騙過后,被她不信任過后,他發現了自己新的渴望。要她的坦誠,要她的信任,要成為她沒有了就活不下去的人。
朱沅怔怔的看著他的背影,抬手摸了摸嘴唇。她再也不討厭他的碰觸了,相反,還有些淡淡的喜悅。或者比起大多數人來,她更信任蕭源,但卻無法真正信任。就這樣吧,嫁給他很好,至少他對她有一份真心,如今前途一片光明,也能借勢,方便她照顧柳氏和沉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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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氏氣急敗壞的沖回了家。
蕭見行一見看見,忙迎了上來,托住了她:“夫人為何如此失常?”
姚氏氣惱的道:“妾身好容易央了娘家嫂子,尋了七拐八彎的人情,才將那楊敏蓉約了出來上香祈福。正待暗中相看,誰知源哥兒竟愣頭愣腦的沖了出來,癡癡笑笑的也不知同那楊氏說了什么,楊氏立即一張臉臊得通紅,甩了手就走了,只傳出話來,不許姓蕭的上她家門去。后頭連我娘家嫂子也受了好一通數落。臉也丟盡了!”
蕭見行心中一怒,忙讓人出去尋蕭源回來。又親自端了水給姚氏:“夫人且先歇歇。”
姚氏順過一口氣:“也不知他說的什么,楊氏眼直直的,像是要厥了過去……老爺,就憑這,這楊氏也在源哥兒手下過不了兩回。”
蕭見行捻著胡須,沉著臉。
姚氏道:“老爺,如今也只這朱氏了。”
蕭見行左思右想:“也只得如此,倒也不指望他們孝順了,令分開去過,眼不見為凈。”
姚氏忙道:“此事需得暗地里說定,免得源哥兒得了消息,又去壞事。”
一時她怕蕭見行反悔,又將暗里打聽出來的情形,揀好的說了,只求速速交了這一樁差事。
蕭見行終是點了頭,姚氏便急不可耐的請了人去探柳氏的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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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沅剛洗凈了頭發,斜躺在榻上看書,發絲披在軟布上,含素站在后頭,動作輕柔的替她通頭。
正是舒適愜意的時候,就聽得外頭抄手游廊里傳來一陣吵鬧。
朱沅隱隱的聽著有雀環的聲音,便擱下了書,對含素道:“這丫頭性子急,又同誰鬧起來了?你且去看看再來回話。”
含素答應一聲,放下梳子往外頭去。
過了好一陣含素才拉著雀環回來了。含素笑道:“大姑娘,沒什么事,就是小丫頭們要強,鬧了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