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清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寧長安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了。
他抱著妻子,甚至懶得抬眼看一下窗外。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們馬上就能知道了。”
“嗯?”
他的話說的莫名其妙,偏偏謝蘭蘭剛剛睡醒,外面太冷,被窩里又太暖和,根本不想動腦筋去想他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看著懷里甚至懶到只發(fā)出一個音節(jié)的妻子,寧長安笑了。
他眉眼柔和,整個人就像他的聲音一樣溫柔。左手在被窩里握住妻子搭在他身上的那只手,十指相扣。
歲月靜好。
小小的,簡陋的屋子里,被窩里的兩個人相擁在一起。
大大的,廣闊的世界里,北風夾雜著寒流呼呼的吹著。
可再大的風也吹不走他們之間親昵的溫度,就像哪怕冬天的寒冰也無法冰凍男人眼中彌漫的深情。
就這么安安靜靜的躺了一會兒,謝蘭蘭準備起床了。她每天醒的時候都差不多,雖然昨晚睡得早,但被寧長安折騰了一晚上。現(xiàn)在雖然不知道具體時間,但估摸著也到時候了。
可被寧長安拉住的那只手限制了她的動作。
寧長安不放開,她就沒辦法起床。
“干嘛呀?”謝蘭蘭有些不滿,可懶洋洋的聲音軟軟糯糯,聽起來像是撒嬌。
“再睡會兒,起來這么早干什么?”寧長安當然不愿意放手,現(xiàn)在外面天還黑著呢。
“做飯啊,你不吃別人還要吃呢!爸媽肯定馬上就要起來了。”
要是可以,她當然也想待在暖烘烘的被窩里啊!可明顯不可能,寧家一大家子人呢!她要起來做早飯。寧父寧母起來的一向早,要是她早飯煮的遲了,難免不滿。
寧長安也知道,媳婦難做。這個時候,他就忍不住想分家。到時候妻子不用做一大家子人的早飯,小小的家里面只有他們四個人。明睿和小禾苗兒起不了太早,他就能拉著謝蘭蘭睡到地老天荒。什么時候想起了再起。
可他現(xiàn)在也只能想想。
寧長安默默嘆了口氣,但拉住妻子的手并沒有放開。
“等等,我有樣東西要送給你。”
“嗯?什么東西?”謝蘭蘭想要掙脫男人的手的動作一頓,好奇的看著他。
寧長安在枕頭下面,掏出了兩個盒子。
盒子四四方方的,外面是紅絲絨,上面還有金色的字母,看著就十分昂貴。
謝蘭蘭拿起一個看了看,然后把盒子打開。
里面是一塊銀色的女士手表。
白色的表盤,銀色的四個長方形代表了三,六,九,十二這四個數(shù)字。金色的指針規(guī)律的轉動著,表帶也是金銀相間的。
很漂亮的手表。
謝蘭蘭打開另一個盒子,也是手表,兩個手表很像,只是有些細微的不同。
然而在最初的震撼過后,謝蘭蘭說出的第一句話卻是:“這手表多少錢?”
“很貴吧?”
寧長安忍不住笑了起來。或許別人會認為這樣的反應很俗氣,可他卻覺得謝蘭蘭這樣真是可愛極了。除去憐愛,更有著深深的疼惜。
他珍愛的妻子,他只想把所有的,最好的都給她。可實際上,他卻只能看著她為了一大家子忙活,甚至不得不忍受著各種各樣的委屈。
寧長安從來都是沒有野心的。他從小讀書,說起聰明,他不比任何人差。路宏量是他的同學,路宏量可以在外面闖蕩賺錢,難道他不行嗎?不是的,他只是覺得在村子里教書也很不錯。他從前甚至覺得,他這樣很好,如果他和路宏量一樣在外面闖蕩,他就碰不到謝蘭蘭了。
可現(xiàn)在,他卻有些不滿足起來。他想要對謝蘭蘭好,想給她世間最好的一切。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送一塊手表,卻讓她第一反應是這塊手表多少錢。
寧長安面上不動聲色,將自己所想通通埋進心里。然后溫柔的回答:“也不是很貴,我讓宏量在外面帶的,兩個手表一百八。”
這還不是最好的,但寧長安最終選了這個價位的。他知道,謝蘭蘭肯定要問價格。要是太貴了,謝蘭蘭肯定得心疼。到時候,說不定他還得挨一頓罵。
但就是這樣,謝蘭蘭也被這價格驚到說不出話。
一百八十塊錢,這是多少啊?村里多少人一輩子都掙不到一百塊錢!現(xiàn)在粗糧八分錢一斤,一百八十塊錢,能買兩千斤粗糧還不止。路宏量帶了那么多東西過來才收了兩百塊錢,而這兩塊手表差不多就值這個價了!
謝蘭蘭只覺得自己手里拿的這個手表已經(jīng)不是有分量了,而是千斤重!
偏偏寧長安根本不當一回事兒,還把那塊女士的手表拿了出來,要給謝蘭蘭戴上。
謝蘭蘭沒敢動,生怕把手表碰壞了。
戴好了寧長安一看,連連點頭十分滿意。看來他的眼光還不差,這個手表戴上很是好看。
那天在供銷社,謝蘭蘭盯著那塊手表看的時候,寧長安就想把那塊手表買下來。可后來看謝蘭蘭明確表示可自己不喜歡那塊表,又實在不像是在說謊,這才作罷。但回家以后,他總想送謝蘭蘭一塊手表。所以便趁這次機會,讓路宏量帶了一對情侶手表給他。
寧長安把自己的那塊也帶上,兩人的手擺在一起。
男人的手腕粗一點白一點,女人的手腕細一點給一點,但此刻戴著情侶手表,放在一起,卻有種說不出來的和諧。
謝蘭蘭卻不愿意再戴,讓寧長安幫她取下來以后放進盒子里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