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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腳步聲再一次響起,黎夕依舊維持著那種保衛的姿勢,不容侵犯。
江聿琛重新走到了黎夕的面前。他不知從哪里找來了一枚勺子,熟練地將舀了一勺溫水。剝開膠囊藥丸的糖衣,將藥粉悉數灑在勺子里。白色的粉末,化進澄澈的水里,溶成乳白色的液體。
“喝了它。”江聿琛冷冷地命令。
黎夕對江聿琛這樣的方法感到驚奇,更對他的照顧,覺得無所適從。她怔楞地接過勺子,一飲而盡。
入口皆是苦澀的味道,卻比剛才艱難地吞咽藥丸,來的簡單。口腔里充斥著苦楚的味道,她撇了撇嘴。像是撒嬌一樣地,對著他說:“江聿琛,好苦。”
話語一出,那種嬌蠻的口氣,讓兩個人都呆呆地怔住了。江聿琛沒有說話,只是偏過臉,走開了。
當然,黎夕也沒有看到。臨走時的江聿琛,眼底的寵溺與情愫,令人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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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夕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徑自走進廚房,取了一把勺子。學著以前江聿琛的樣子,把藥丸拆開,將藥粉溶進水里。黎夕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像江聿琛這樣的人,居然還保留著這樣原始而幼稚的吃藥方式。
江聿琛接過,面無表情地吞下。黎夕會皺著眉頭喊苦,而江聿琛卻不會。他用右手,拿起一杯水,抿了幾口。液體沿著喉線,一路向下,在喉結處涌動了一會,之后歸于平靜。
昏暗的燈光下,氣氛有些氤氳的曖昧。
“時間不早了,早點回房睡覺吧。”黎夕想要打破這樣的氣氛。然而,江聿琛顯然不這么想。
他說:“陪我。”
手背上有一股壓力滯澀,黎夕恍然驚覺,原來江聿琛覆在她手背上的掌心,從未移開。再加上這么單調而溫吞的話語,竟然讓她覺得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江聿琛。
她裝出冷冽的表情:“江聿琛,你搞清楚,我不是周瀟。我是你的妹妹,江黎夕。”
黎夕討厭他命令式的口氣,就好像全世界,都必須臣服在他的腳下一樣。況且,周瀟始終是她心里的一根刺。而現在的氣氛,會讓她覺得,她像是一個掠奪者,搶走了屬于周瀟的江聿琛。至于心底涌起的陣陣酸意,她暫時還無法解釋。
“我跟周瀟,已經解除婚約了。”
“與我無關。”
她偏過身,拖鞋踩踏在木質地板上,輕快而響亮。腳步聲回蕩在這個空曠的客廳里,像是在播放著一曲漫長而悠遠的舞曲。
倏然間,手臂被一雙大手擒住。身后,滾燙的氣息欺近她,帶著些病態的焦灼感。他反抱住她,優雅的臉龐,抵在她的鬢發處。雙手交握,將她圈禁在懷里。
如果,剛才的氣氛是曖昧。那么現在,一定是纏綿悱惻。
“江黎夕,你吃醋了。”慵懶的嗓音,附在她的耳廓邊緣,如同情人的低喃。
黎夕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不過片刻,她又恢復了偽裝的神情。她冷哼一聲,從鼻腔里發出的聲音,極盡諷刺:“江聿琛,你燒糊涂了吧。我對你和周瀟的事,一點都不感興趣,更不用說什么吃醋了。”
“是嗎?”耳邊的嗓音,隱約能辨別出幾分笑意:“那你敢看著我說嗎?”
“為什么不敢。”
轉身,是在江聿琛的懷抱里完成的。她直面著他,用一雙澄澈而干凈地眸子,靜靜地看著他。江聿琛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她的模樣。她看起來,好像沒有那么理直氣壯呢?
“江黎夕,你在心虛。”薄唇微微勾起,像是輕蔑,又像是寵溺。
沉黑的曈眸中,泛濫著柔綿的情愫,讓人移不開眼。黑眸像是一枚漩渦,將她牢牢鎖在里面。黎夕第一次覺得,她幾乎要窒息在江聿琛的目光下,那樣柔情的目光下。她失去了所有的動作,只知道怔怔地望著他。環抱著她的手,沒有松開,以一種無比溫柔的方式,將她禁錮。
畫面停滯在這一刻,兩人都沒有話語。而黎夕像是麻木了一樣,杵在江聿琛的懷里,沒有任何動靜。
她靜靜地看著,直到高她許多的男子,徐徐俯下身。精簡的短發,隨著主人的動作,輕微地擺動著。江聿琛只是細微的笑了笑,但黑眸里沉寂的情愫,幾乎將黎夕溺斃。
炙熱的唇瓣貼上她的朱唇,有些焦躁的感受。溫潤的舌尖,掠過她淺薄的唇線,情意繾綣。或許是剛才藥,太過苦澀了,竟然讓黎夕也感受到了隱隱的苦意。他靈活地撬開她的貝齒,順著齒縫,引她一同纏綿。
大手箍住她的腦袋,她動彈不能。黎夕覺得,可能是燈光太過昏暗,又或是氣氛太過氤氳撩人,才讓她沒有了反抗的余地。
是這樣,一定是!
她的雙手不自覺地緊了緊,如同溺水的人,在尋求救命的稻草一樣,她牢固地攥緊了江聿琛的衣角。法式襯衫的輪廓,有些僵硬的手感。屬于江聿琛的溫度,卻和煦地讓人眷戀。
窗外下起了薄雨,淅瀝淅瀝的,聽不真切。她或許是長久沒有感受過溫暖,所以才會這么渴望。以至于忘記了,溫暖的來源,是來自于江聿琛。
那個毀了她一切的,江聿琛。
許久后,江聿琛才意猶未盡地放開她。彼時,黎夕的面頰上,染了絲絲紅痕,像是病態,又像是嬌態。她垂著眸子,心虛地,如同一只偷腥的貓咪。
頭頂上,男人沉郁的聲線,像是魔咒一樣地響起:“江黎夕,這一次換我賭你——”
“愛我。”
chapter 30
在那場意亂情迷的吻之后,黎夕繼續住在清檀園里。只是,與江聿琛的關系,卻不像是往常的針鋒相對了。
周一,照常是屬于忙碌的時間段。黎夕拎了包,正準備出去,卻偶遇了站在樓梯口的江聿琛。氣氛,頓時有些尷尬。黎夕覷了他一眼,心虛地低下頭。江聿琛一身睡袍,有些慵懶的痕跡。
黎夕想要緩解這種氣氛,于是,她說:“早安。”
他沒有回應,黎夕也一直低著頭,沒看他的表情。半晌后,黎夕看了一眼手表,說:“時間不早了,我先去上班了。”
她一步步走下樓梯,裝地大義凜然的樣子。身后,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像是一種魔咒:“江黎夕,上次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
“什么問題?”她裝作不知道,希望能躲過一劫。
江聿琛卻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走到她的身側。沒有疑問的語氣,反倒像是在命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