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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聿琛勾唇笑了笑,微燙的話語貼近她的耳垂,呢噥到:“如果你告訴她,我們……上過床,她一定會更氣急敗壞的。”
“江聿琛,你真是惡趣味。”黎夕的表情,一下褪去了所有的笑意,變得有些冰涼。她惡狠狠地推開了江聿琛的胸膛,徑直離去。
江聿琛倒退了一步,唇角的那一抹弧度,兆示著惡作劇得逞的滿意。他望著黎夕離去的方向,目光……有些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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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夕再一次看到江聿琛的時候,是酒宴快要結束的時候。
彼時,她沒有再挽著江聿琛。因為,早有人替代了她的位置,周瀟。
跟周瀟相比,黎夕總覺得,自己像一只丑小鴨。而周瀟,則是眾人眼中完美無瑕的公主。
高干子弟出生,斯坦福大學建筑系畢業,放棄國外優渥的聘請,回國效力。周瀟從小就是萬眾矚目,清白無疵。她無論做什么,都會被冠以完美的稱號,不管對錯與否。
黎夕一直覺得,她和江聿琛,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雙。并不是因為完美,而是因為一樣的目中無人,一樣的自視甚高。
而恰好,周瀟一直愛慕著江聿琛,這是個公開的秘密。
“好久不見,瀟瀟。”她伸出手,裝出一副刻板的笑臉。
“好久不見,黎夕。”周瀟回握住她的手,輕輕用力。像是在兆示著,所謂的所有權。
江霖迎面而來,身后還跟著周敬益以及靳嵐。
靳嵐挽著周敬益,朝江霖戲謔地說:“哎……女大不中留。我家瀟瀟,就一心向著你們家聿琛了。這不,剛出差回來不久,我們夫妻倆都沒有見著她一面,她就急著來見聿琛了。”
江霖推了推眼鏡,溫和地笑著說:“可惜,我家聿琛性子冷。不然,瀟瀟和他倒是相配。”
“老江,世交那么多年,咱們倆干脆做個親家得了。”周敬益精明的眼角,劃過一絲老謀深算的弧度。
“這倒是……要看兩個年輕人的意思了。”江霖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江聿琛和周瀟,眼底升起了一股滿意之情。
江霖的眼中泛起絲絲縷縷的無奈,如若聿琛,能與周瀟在一起,倒也好。只是,聿琛……能夠放下她嗎?
江霖不由自主地望了望黎夕,但黎夕依舊是一派平靜的模樣。
彼時,黎夕也顯然感受到了江霖的注視。溫吞地喊了一聲:“江叔……”
江霖不禁寬慰地看著她,邁了幾步走到她的面前。撫了撫她的肩:“黎夕,這些年都一直忙工作。也不回來看看江叔,江叔真是想念你,想念的緊。”
“嗯,江叔我以后一定經常回來。”黎夕莞爾一笑,對于江霖,她恨不起來。
八年了,他都快從原來意氣風發的江市長,熬成兩鬢斑白的垂老之年了。他對她不薄,她確實……不該連回來,都不回來一次的。
“好,那江叔記著了。黎夕一有空,就多回來陪陪我這個老人家吧。”他像是嘆了一聲,卻有無聲無息地消逝在了空氣中。
“嗯。”
黎夕剛應承了一聲,卻聽見有嬌媚的嗓音從左側傳出。
周瀟挽著江聿琛,大大方方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江叔,今天可是你六十大壽,可別說自己是老人家,您可依舊是z市呼風喚雨的江市呢。”周瀟掩嘴一笑,明媚的臉龐上,笑靨妍麗。
江霖搖了搖頭,笑著說:“瀟瀟的嘴,就是甜。要是聿琛,能有你一半,那我也算舒心了。”
“江叔,快別這么說。聿琛可是比我厲害許多,是我怎么比,也比不上的。聿琛,是吧?”語畢,她還不忘深情款款地看了江聿琛一眼。
黎夕頓時覺得有些作嘔,對于周瀟這種瘋狂愛慕者的行為。黎夕早已司空見慣,畢竟,從她出現在江家的那天起,周瀟就已經把她當做天敵了。
雖然,她是江聿琛名義上的妹妹。但周瀟,卻儼然已經把她當成了假想敵。
而這,也是周瀟處處針對她的原因。
周瀟的深情款款,顯然沒有得到相同的對待。江聿琛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低頭擺弄著左手,蜷曲伸展,蜷曲伸展,重復著相同的動作。
“聿琛……”她輕輕晃了晃挽著江聿琛的手,示意他配合她一下。
結果,如黎夕料想一般的。江聿琛厭惡似的抽開了手,塞進了西褲口袋。
氣氛,尷尬頓生。
周瀟再一次展現了她,屬于大家閨秀的能耐。她幽幽地嘆了一聲,朝著江霖,巧笑倩兮:“江叔,聿琛的性子,我都快有些無奈了。”
黎夕在心里暗暗啐了一口,周瀟真像是個不倒翁。即使被江聿琛打擊了那么多年,也從未倒下過。這一點,黎夕倒是有點敬佩她的。
只是,看著她挽著江聿琛的時候,卻像是……心里長了一根刺。有點……不舒服。
江霖也無奈地笑了笑:“聿琛的性子,也只有瀟瀟你,才能受得了了。”
靳嵐突然攜著周敬益從一旁,走了過來:“哎,我家瀟瀟真是死心眼。這么多年,就是看中了你家聿琛。被她知道聿琛去了美國,愣是不吭一聲,從原來的大學轉去了聿琛那兒。整整八年,都一直瞞著我們。”
諂媚的聲線頓了頓,掐著嗓子開口:“這丫頭的性子,真不知道是隨了誰,這么固執。照我看啊,要是不能嫁給聿琛,她怕是這輩子都要做個老姑娘了。”
語畢,靳嵐與周敬益的目光,一致地看向了江霖,似乎是在等待江霖開口。
當然,江霖也不負他們所望,淡淡開口:“是啊,瀟瀟與聿琛倒也合適。”他沉思了片刻,望了一眼一旁的江聿琛,問道:“聿琛,你看……”
頓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聿琛的臉上。黎夕也禁不住看了一眼他,側臉深邃,宛若神祗。刀削骨刻的輪廓里,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沉穩。一雙深淺分明的黑眸,居然……在看著她?
黎夕趕忙逃避了視線,轉過身去,心猿意馬地擺弄著酒桌上的高腳杯。
“嗯。”一個單音節詞匯,出自與江聿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