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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接聽。照盧卿的急性子,估計已經(jīng)在找她了。
接機,反倒變成了被接機,盧卿應該會把她狠狠笑一頓吧,黎夕悻悻的想。
她無奈,只得再一次撥通了盧卿的電話,“嘟嘟。”
嘟聲停頓,有人接起了。黎夕趕忙問她:“盧卿,你在哪里啊?”
“我在……”盧卿的聲音里滿是興奮。
黎夕被人拍了一下,怔忪地回頭。卻看見盧卿拽著一個行李箱,安然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一頭利落的短發(fā),染成了酒紅的色澤。一身撞色的搭配,劍橋包斜跨在肩上,儼然一副海龜派的樣子。盧卿,一如既往的灑脫。黎夕頓了頓,眼中驚喜難掩。
盧卿錘了一把她的肩,調(diào)笑道:“黎夕,三年不見,你居然還那么笨。”然后,她大方地展開了懷抱,含著一如既往的明媚笑容:“黎夕,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盧卿。”
黎夕迎上了她的懷抱,三年不見的摯友,所有的話,都融在了一個懷抱里。
黎夕長得不算矮,168的個子,在人群中還算顯眼。但在盧卿175的身材下,卻格外小鳥依人。
也因此,盧卿遮擋了她所有的視線。
“對了……”盧卿滿臉狡黠的笑意,像是有什么驚喜似的:“我在飛機上,遇到了一個人。你絕對……猜不到是誰。”
盧卿故意不說,只等黎夕問她。黎夕會意一笑,盧卿從小就喜歡玩這種故弄玄虛的游戲。
“誰啊?”
盧卿踩著高跟鞋,跨開一步,大手一揮,還不忘歡快的配上聲音:“噔噔。”
黎夕所有的表情,在一瞬間停滯。
江聿琛就那樣站在了她的面前。
純黑色armani西裝,配以純白的法式襯衫,腕間左右各自點綴著一枚袖口,儒雅而溫和。一雙深淺分明的褐色曈眸,惑人心神。深邃的側臉,沒有任何弧度,依舊是波瀾不驚的模樣。
“沒想到吧,我居然遇上了你哥!”利落的短發(fā),隨著主人的回頭,劃出一道優(yōu)雅的波紋。
盧卿試圖從黎夕臉上找出些欣喜的痕跡。然而,她看見的,卻全都是驚訝。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頓了頓,黎夕勉強地拼湊出一抹笑容,看向江聿琛:“哥,好久不見。”
江聿琛沒有說話,連“嗯”都沒有一聲。
盧卿忍不住站了出來,拍了一把黎夕,附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黎夕,別理他。他大概永遠都是這副模樣,估計是自閉癥還沒好呢。”
“或許吧。”黎夕扯出了一抹艱難的弧度。
黎夕剛說完,盧卿就氣洶洶地帶著她,離開了機場。
人群中,只有江聿琛依舊站在原地。他輕輕牽動了左手,依舊無力。左手指腹,留下了那些年苦練小提琴的薄繭,坑坑洼洼。
當然,黎夕不會看見。
而如今,這只左手只能像擺飾一樣地存在著。黎夕,也絲毫不會在意。
薄唇微抿,他勾起了一抹慘淡的笑意。
然而這些,或許,是她留在他過往生活中的唯一痕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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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夕驅(qū)車開回公寓的時候,已接近12點。
三年未見,盧卿依舊是那么灑脫。巴著黎夕說個不停,好像她們依舊是十幾歲的那般模樣。
而那時候她暗戀著許豫旬,而盧卿明戀著葉景琰。
只是,盧卿不會再提及葉景琰的名字。就像她,永遠不會再提及許豫旬一樣。
共識,又是偽裝。
夜晚的z市,燈火通明。
黎夕所住的小區(qū),不算高檔,頂多是平常白領所居住的小區(qū)。而她,也是其中一員。
熟練的轉(zhuǎn)彎,車子沉穩(wěn)地停靠在了公寓樓下。
車燈輾轉(zhuǎn),她看見了停在公寓樓一角的那輛沉黑色的奧迪。自大學畢業(yè)起,她就一直住在這里。
而顯然,這輛車,并不屬于這個小區(qū)。
她突然記起,自江聿琛上大學起,就偏愛奧迪的車型,流暢而又沉穩(wěn),奢侈又不失內(nèi)斂。她不禁自嘲式地笑了起來,儼然沒有了白日里的溫和。
黎夕一直知道,江聿琛,從不是善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