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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真的就這樣破了。
20多歲的崔玉紅和她40多歲的老板陳方都有了家室,但是兩人卻保持著長期的奸情關系。有一次劉剛無意中發現了崔玉紅手機里存有她和陳方的床照,劉剛并沒有沖動過激的行為。他拷貝了照片,并以此為要挾,勒索陳方50萬。陳方誤認為自己是中了崔玉紅的圈套,就和崔玉紅大發雷霆。崔玉紅感到無比委屈,對劉剛拿她做籌碼也是無比的憤怒和傷心。為了證明其實她的心里只有陳方,崔玉紅就許諾陳方如果要是想殺掉劉剛,她一定會支持幫助。就這樣兩人一拍即合,在這個沒有月亮的晚上,駕車潛回了南江市。
因為劉剛身體素質極佳,陳方擔心他們兩人合力都敵不過劉剛,于是關掉了現場的電閘,趁黑從背后偷襲了劉剛,并在崔玉紅用強光手電閃花劉剛的眼睛的情況下,多次打擊中劉剛的頭部,最終殺掉了劉剛。最后陳方又冷靜的恢復了電閘的狀態,連夜駕車逃離南江市。
經比對,電閘上的血指紋是陳方遺留的,陳方的車里也檢驗出了死者劉剛的血跡。
因為不該有的奸情,或者說是因為五十萬,硬生生的毀掉了兩個本該幸福的家庭。
第七案】大眼睛男孩(1)
“秦醫生!”
我回過頭,一副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眼前。現在的我,面色蒼白,雙眼充滿了血絲。一直號稱大膽的我,沒想到也會被驚嚇成如此程度。事情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心臟的跳速還在120以上,雙腿還是軟弱無力。真的當一名法醫會要面對這些看似不可能發生的詭異的事情么?
“您。。。沒事吧?”對面的這個女人看見了我的不正常,關心的問道。
“沒。。。沒事,請問,我們是不是見過?”雖然似曾相識,但我依舊沒有想起和面前的這個女人什么時候碰見過。
“你不記得我了么?”女人的眉間充滿了憂郁,“我是小青華的媽媽啊!”
“啊!小青華!”我突然想了起來,那個長的非常可愛的大眼睛男孩,“怎么樣,現在小青華好了吧?”我回頭看了看“省第一人民醫院”的牌子,知道我這句話顯然問的毫無意義。
果真如此,我的話音剛落,對面的女人眼眶已經潮濕了:“你那次手術后兩年,他的病就又復發了,沒辦法,只有來這個全省最好的醫院治,但是醫生說了,希望渺茫。”
這個女人三十多歲,面容姣好,不像是一個已經有個6歲孩子的媽媽。但是她衣著樸素,可以看得出來,她生活的并不怎么樣。
小青華是我大學畢業實習階段最為深刻的記憶。當時我們為期一年多的實習階段,有大半年時間都是在醫院的各個臨床科室參加臨床醫學的實習,我的第一個科室就是腦外科。當時我是小青華的床位醫生,包括我在內,所有的醫生護士和同病房病人都喜歡小青華。那是一個大眼睛的男孩,不僅長的非常招人喜愛,而且性格活潑大方,那時候,他僅有4歲,但是他總是能夠逗得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但是,這也是個命苦的男孩,他入院后1周,便被診斷為腦癌。
看著爸爸媽媽天天以淚洗面,小青華的樂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對他媽媽說:“我是不是要死了?不要緊,下輩子我再來陪你,好不好?”一個4歲的小男孩的話,讓所有的人動容。
我第一次上手術臺,就是參與了對小青華腦部病灶切除和對其腦室內插管減壓的手術。手術很殘忍,去除了一部分腦實質,還在腦室里插了根管子直接通過皮下連接到腹腔,通過一個閥門,將腦室內的積水抽取到腹腔。出乎意料的是小青華術后恢復的非常好,能蹦能跳,就是說話有一點障礙。我以為他得救了,可是沒有想到,死神再次找到了他。
雖然我知道這樣的病復發,兇多吉少,但還是關心的問道:“省醫的醫生怎么說?”
“還要二次手術,不過想恢復,很難了。而且。。。費用我們真的快撐不住了。”小青華的媽媽悲痛欲絕。
“秦明,過來。”胡科長喊道。
“你在腦外科是么?我忙完這個案子過來看看小青華。您得堅強些。”我安穩了小青華的媽媽一句,匆匆的向腦外科搶救室跑去。
這個時候的我,已經又去中國刑警學院念完了兩年的雙學士學位,來到了家鄉所在省的省會城市--龍番市公安局參與實習工作。和其他的實習生相比,我顯然經驗豐富很多。在這幾個月里,我的帶教老師是市局的法醫科科長胡老師。
刑警學院的兩年,對于身體素質不算非常好的我來說,實在是地獄式的。刑警學院更注重警體課和法律課,這樣正好彌補了我作為一名公安機關法醫的缺點。雖然在散打館我經常會血灑衣襟,但是讓我覺得,經過這么刻苦的訓練,會讓我真正的成為一名人民警察。
而這個時候的我,應該是心情最愉悅的時期。國家公務員考試已經順利通過,省廳對我的考察已經接近尾聲,也就是說,實習期滿、畢業論文答辯結束,我就可以成為家鄉省的省公安廳的一份子了。沒有了就業的心理負擔,工作起來得心應手,心情愉悅。
但是這一天,得知了小青華病情的惡化,我是怎么也高興不起來了。
“你在這里等著,我要帶他去急診ct,做個ct應該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胡科長指了指病床上的人,說。
此時的我,因為受到小青華病情的影響,心情已經從驚恐變成了陰霾。看著胡科長和兩個民警推著病人小跑著去了急診ct室,我轉身走進了腦外科的住院病房。
小青華是在一個六人間的病室里,這是省第一人民醫院最低檔的病房了,病房里充斥著一股紗布和酒精的味道,異常刺鼻。
“秦叔叔!”我剛走進門,就聽見了小青華清脆的聲音,“叔叔,你。。。你怎。。怎么來了?”
可見,小青華的失語癥狀已經愈加嚴重了。我笑著走近他,抓住了他的小手,但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小青華的視神經被壓迫,導致他的一側眼球已經斜視,頭上的頭發已經悉數脫落光了。可是我看出了他斜視的眼睛里充滿了樂觀和笑意。我的眼淚突然情不自禁的想要噴涌而出。
“還好么?”我調整了半天呼吸,憋出來這三個字。
“沒。。。關系,我不。。。怕死的,叔。。。叔。”小青華用我非常熟悉但是艱難的聲音說道。
“別亂說,你不會死的。”雖然他只是我曾經的一個普通的病人,但是我看見他那可愛、堅強的臉蛋,就牽動了心頭最敏感的神經。
“好好養病,叔叔回頭再來看你。”我實在忍不住在眼眶內打轉的淚水,轉頭走出了病房。
門外,小青華的媽媽付玉正趴在丈夫吳敬豐的肩上痛哭,吳敬豐無助的看著天花板。
“現在什么情況?”我打斷了這悲慟的氣氛,問道。
“醫生說,這次復發的位置在動脈旁邊,手術會冒非常大的風險。現在正在保守治療。”
“有什么困難么?”我問道。
“費用太高了。我們已經賣光了值錢的東西,還有房子,快支撐不住了。而且,我們看到他放療化療后反應嚴重,吐得死去活來,我們。。。我們實在不忍心。”付玉說完,又開始痛哭起來。我畢竟是他們孩子之前的床位醫生,他們對我是非常信任的。
那時候沒有微博,沒法為小青華倡議捐款,我只有摸出身上僅有的200元,塞進了吳敬豐的手里,抹著眼淚離開了病房。
心很疼,為了這個可愛的男孩的遭遇。
走到腦外科病房診斷室,看見胡科長已經拿了ct片過來,在閱片燈上和腦外科魏主任說著什么。我走了過去,看著這張ct片。胡科長不知道我遇見了熟人,還以為我躲哪抽煙去了,發現我走了過來,笑著問道:“怎么樣,沒給嚇傻吧?看看這張片子吧,有什么問題?”
這種小兒科已經難不到我了,我隨口答道:“對沖傷。”
第七案】大眼睛男孩(2)
這是一個晴朗的天氣,萬里無云。
我早晨很早就起床了,畢竟在刑警學院養成的10點睡、5點起的習慣一時半會還改不了。在市局的操場上跑了幾圈,我來到了市局的病理實驗室,打開顯微鏡,看幾張組織病理學切片。
看了兩個小時,快到8點的時候,胡科長揉著惺忪的睡眼,走進了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