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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老三(時遷)是不是這么好脾性,哪怕是,做爹娘的也看不得。
真想兄弟拉拔,得先自己努力。
使勁兒登天梯,爬了九十九步脫了力,只缺一點運道跟后援的情況下,當兄弟的肯定不會放著不管,怎么都會搭把手把這最后一步邁過去。
想不勞而獲、靠譜的不靠譜的也不管,只一味朝兄弟張嘴,這是最蠢最笨也最無用的做法。
時宗心思轉了幾轉,對著他爹失望、無奈的背影張口想說點什么,嘴唇翕動,未成聲。
時母瞧了瞧,搖頭,然后目光對上孫氏,一如既往地看見孫氏“瑟縮、恐懼”的樣子。
時勇見了心疼,就膝行上前擋在自家媳婦面前。
時母的暴脾氣又被激了出來,冷笑道:
“咱們家的男人倒是都會疼媳婦。也對,你媳婦這么會哭,這么柔弱,你不護著誰護著啊?
不過,她剛剛硬拖著、按著你兒子下跪又磕頭借此來逼迫你娘的時候,可沒瞧見這些品質,倒是把心狠、冷血演了個十成十呢!”
趙氏想著在婆婆面前表功,趕緊也幫著作證,還將孫氏對栓子這個兒子平時不順心就打罵的事都給說了出來。
“栓子以前只是身體弱了點,其他都是正常的,但是現在看著腦袋都有點傻了,被他娘硬拽著拖著臉上都沒一點兒反應,指不定就是叫二弟妹給嚇壞的。”
時勇聽完愣在當場。
也不知道是為他媳婦的兩副面孔震驚,還是為他兒子擔憂。
時母由著兩個兒媳互相攀扯,自顧自走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人家親爹親娘都能狠心,她又多管閑事干嘛呢!
***
那天之后,時宗跟時勇兩家就消停下來了。
尤其是孫氏,因著栓子的事,她在時勇跟前的信任度急速下降,在老兩口面前也被記了一筆,如今正拼命縮減自己的存在感。
對栓子頂多漠視,卻不敢再過分折騰了。
而時父這邊,他知道兩個兒子從今往后都不敢再借著老三的名義生事了,不但不敢,他甚至比時家一般的親戚鄉鄰都要更加克制。
一是有“出族書”在他們頭上時時刻刻地懸著、提醒著;另一則是為了心中一直存著的那點子期望——期望萬一有哪個兒子忽地在科舉一途開了竅,老三能夠最后推一把。
有刀在頭頂嚇唬著,有糖在前方誘惑著,結果毋庸置疑。
***
時夏再次來時家的時候聽說了兩個兄長的事,她撇了撇嘴,念了句活該。
時母就瞪她。
好歹是親妹妹,不說幫忙說話,還落井下石,做人不是這樣做的。
見她娘瞪她,時夏苦著臉將這些年她的委屈一股腦地倒了出來,說是幾年前京城給寄來的宮緞被她嫂子搶了,還打她罵她。
她那兩個哥都是耙耳朵的,一點兒不幫她,還幫著嫂子一起欺負她。
這樣的哥哥,指望她有什么情義?
時夏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過會兒就抹起了眼淚。
時母瞧見了就心疼,摟了她在懷里安慰:
“行了行了,娘知道你受委屈了,被搶了的東西料子娘給你補上。宮緞是沒有了,不過娘手里還有幾匹好料子,晚上給你挑兩匹帶回去做衣裳穿。”
這閨女以前她跟老頭子也是疼在心坎上的,雖然知道閨女性子掐尖、受不得委屈,話里肯定有水分,但是當父母的哪里會事事跟兒女要強?
有些事睜只眼閉只眼就過去了。
而且,許是沒個幾天她們就要回京城了,沒必要跟女兒較真。
時母一下一下摩挲著閨女的背,時夏感受到了她娘的心疼,又得了好東西,頓時心花怒放。
只她面上不顯,反而略微偏頭窺視她娘的臉色,作小心翼翼狀:
“娘你把料子許了我,三嫂愿意嗎?你也知道我以前不討三嫂喜歡,萬一她要不同意,再叫娘你跟三嫂起爭執怎么辦?畢竟你跟爹現在是跟三哥三嫂過,我總要為你們考慮的。”
時母聞言面色就有些不好看,瞥了閨女一眼,才垂著眼皮道:
“你三嫂人挺好的,以前你不懂事才惹了那些誤會出來,如今你都是當娘的人了,說話做事都注意一些,別再不過腦子了。”
“是。”時夏得了時母的教訓,只得訥訥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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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時夏是只一個人來的,她大兒子也被送去了私塾,二兒子跟三兒子被公婆帶著,她剛好跟閨女在娘家多住幾天。
也好清閑清閑,享享福。
嫁了人,有了男人孩子,天天忙個不停,也就她爹娘回來,她才能有這個機會偷偷懶,還能從她娘手里扣點好東西給閨女攢嫁妝,她當然得緊緊抓住了。
好在家里地方寬敞,住個時夏跟她閨女嬌嬌,也還住的下。
先前她閨女一個人在娘家,她老擔心三嫂記仇再薄待她閨女,這會兒屋里剛洗漱安置下來,她把閨女摟在懷里就悄聲問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