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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鑒開揉揉額頭,他都不知道沈默到底打的什么算盤了,正常人都不會把自己的報復手段講出來的。
他抬頭看向沈默,雖然什么都看不到,但直覺告訴他沈默在注視自己,火辣辣的視線讓他有種被喜歡的錯覺。
心房跳了跳,終于沒忍住,脫口而出。
「我喜歡你,教官。」
空間頓時寂靜下來,靜得讓江鑒開懷疑沈默是不是又用了時間靜止。
他自嘲地想——他在說什么?教官才不會信呢,如果真喜歡他,又怎么會開槍射殺他?
江鑒開不說話,沈默也不說,看著他,江鑒開的表情太平靜,讓他無法觸摸到對方真實的想法,心房砰砰砰地跳著,很想再追問下去,可是看到江鑒開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什么,他急忙搶先開口。
「我懂了,方糖也太腹黑了!」
「啊?」
「因為你說喜歡我,我總不能自己干掉自己吧,你這是設了套讓我鉆,簡直就是心機boy。」
「……」
鼓足的勇氣被完整打回原形了,江鑒開卻松了口氣,想想剛才倉促的告白,他都覺得太羞恥。
他故作輕松說:「被看出來,還是教官你聰明,不過你這個報復計劃也完成不了,因為他已經死了。」
「是隊里的人?」
「隊里禁止戀愛,身為教官,你該最了解。」
「正因為是你的教官,我才敢肯定,讓我想想……」
沈默原地轉了兩圈,忽然盯著江鑒開的肩膀,問:「是那個你拼了命也要保護的人?」
一只手伸過來,碰觸江鑒開的肩下,那里有個子彈留下的疤痕。
沈默隔著衣服撫摸著傷疤,江鑒開感覺一陣酥麻,慌忙推開那只手。
「當然不是,那次是意外,我不想看著隊友出事,就一時沖動……后來還因此被上頭警告了,說我太感情用事,不適合參加團隊行動……你也是因為那件事把我從最后那次行動中剔除了。」
沈默的表情變了變,沒說話。
江鑒開不知道他真實的想法,又說:「在我們受訓的第一天,教官就說過——我們的目的是完成任務,只要目的達到,多少犧牲都在所不惜。最后我終于做到了,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了一個任務犧牲所有人的生命究竟是對還是錯。」
良久沉默后,沈默說:「許多時候事情沒什么對錯,說到底,我們只不過是個執行工具罷了。」
沈默的聲線異常的清冷,只有此刻,江鑒開才感覺到他是自己記憶中的教官。
唇角一熱,沈默竟然湊上前,輕輕吻了他。
江鑒開一楞,本能地伸手推拒,雙手反而被按住,沈默將他壓在書架上,繼續那個吻。
理智告訴江鑒開應該拒絕,可是屬于男性強烈的荷爾蒙氣息傳來,他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地回應了過去。
舌尖被卷起舔舐,味蕾被不時蹭膩,帶著酥酥麻麻的痛,江鑒開不甘示弱,也輕啜沈默的舌。
沈默好像吃過薄荷糖,隨著熱吻,清淡的薄荷香味溢滿了江鑒開口中,他熏熏然有了醉意。
發絲被攥住輕輕捋動,沈默的手指穿過他的發間,像是主人逗弄寵物的感覺。
江鑒開發現他并不討厭被這樣撫摸,沖動的熱情蓋過了擔憂,他忘了這是公共場所,忘了時間靜止的靈術已經消除了。
沉浸于熱吻中,一直盤桓在他腦海里的只有一件事——
為什么當我喜歡你的時候,你不喜歡我;當我想要放棄的時候,你又來招惹我?
第23章 共生 4
許久,也或許沒有江鑒開想的那么久,熱吻終于結束了。
江鑒開靠著書架,直覺感到沈默還保持注視他的姿勢,他張張嘴,想問這個吻是不是報復,又想到曾經因此激怒沈默,這話便忍住了。
算了,別再提那些掃興的話了。
就算沈默是在報復,他也認了,反正現在挺好的不是嗎?
沈默早晚要走的,在他走之前,盡情享受歡愉不是很好嘛。
兩人都沒說話,為了打斷尷尬的沉默,江鑒開故作輕松地說:「你違反了約定。」
「沒有違反,我沒有強迫你,你沒有反抗,由此證明我們接吻是兩情相悅。」
什么兩情相悅?他們明明就是殺人和被殺、報復和被報復的關系啊。
「張嘴。」
江鑒開不明所以,照做了,他的聽話取悅了沈默,剝開一顆薄荷糖,塞進他嘴里。
「其實……」猶豫了一下,他說:「你救的那名隊員他已經犧牲了。」
那次他們是戴了面具執行任務的,江鑒開并不知道那名隊員是誰,不過兔死狐悲,免不了傷感。
大部分隊員都在執行任務中一去不復返,像他這種的少之又少,他嘆了口氣。
「方糖,」觀察著他的表情,沈默問:「你是不是后悔當初救他了?」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