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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正門口入口處，一道纖細的身影擋在那里，強烈的燈光，刺激得她睜不開眼，手臂卻在揮舞著，示意停車。

慕云澤臉色沉了沉，冷聲道，“開車！”

“可是進小區的路只有這一條……”

柯木青覺得自己應該是會錯了意，所以多嘴提醒了一句。

慕云澤臉色倏地就變了，他寒著臉，聲音冷冽道，“我說開車，她想撞就讓她撞。”

這話說的特別無情，話語里的冷意很憤怒，簡直不加掩飾。

柯木青緊了緊方向盤，然后深吸一口氣，踩著油門沖著高歌開去。

車速并不快，他有意在給高歌躲開的時間，而慕云澤也沒說話，顯然是默許的。

高歌眼睜睜的看著那輛車子正對著她，不減車速的撞過來，她后背起了一層冷汗，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移不開半分腳步。

亮白如晝的刺激著她的眼球，瞳孔劇烈縮小再縮小，一些破碎的畫面從腦海中閃過，爭先恐后叫囂著出來，她發出一聲殘破的叫聲，膝蓋一疼，整個人栽倒在了地上。

剛剛奔涌的記憶戛然而止，她躺在地上，望著漆黑的夜幕，突然想不起一點兒東西，只有那件被血染紅的白襯衣，深深的刻在她腦海中，越來越清晰。

臉上一涼，眼淚不知道何時滑落了下來。

她伸手碰了碰，有一絲茫然，剛剛，她是哭了嗎……

慕云澤從車上跳下來，快步朝地上躺著的那個女人走去。

他緊抿著下頜，腳步帶著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出來的凌亂。

高歌從地上爬起來，掌心一刺一刺，火辣辣的疼，她坐起來，抬手一看，發現手掌被地上的石子兒扎破了，破皮的地方已經滲出了血絲，動一下，就鉆心的疼。

“你是不是瘋了！”

慕云澤怒氣沖沖的提起她的領子，“你知不知道車子再開快點兒你就廢了！”

高歌被他晃得頭昏眼花，好半天才擠出一絲笑，輕聲道，“我知道，你不會的，你還沒從我身上撒夠氣呢，怎么會讓我殘廢。”

慕云澤捏著拳頭，陰著臉盯著她。

她的樣子實在是狼狽，牛仔褲膝蓋的地方唄磨破了，頭發胡亂披散在肩頭，掌心也都是血痕，他們認識以來三年，他從沒有見過高歌這么狼狽的時候。

心里像是堵著一塊兒石頭，慕大總裁既想將她揪起來暴揍一頓，又擔心會加重她的傷。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高歌掙扎了一下，“你要帶我去哪兒？”

“醫院。”

“我沒事，我不要去醫院。”

高歌皺著眉，大力掙扎起來。

他力氣很大，慕云澤差點兒脫手將她丟到地上，本來慕大總裁的心情就很不好，這會兒就更暴躁了。

“你再動一下，你信不信我把你剝光了丟在這兒！”

高歌趕緊頓住動作，抬起小鹿一樣的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我真的沒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這樣的體質，平常捏一下碰一下都會變青紫，其實就是看著嚇人，根本沒事兒。”

慕云澤盯著她，不說話。

高歌舔了一下嘴唇，輕聲道，“慕總有時間嗎，我想跟你談談。”

他輕叱一聲，“你覺得自己有什么資格跟我談？”

高歌攥緊拳頭，抖著腿站起身，深深的朝慕云澤鞠了一躬。

“我為我那天的行為，向你道歉。”

慕云澤一怔，眼神一點點沉了下來。

高歌站直身體，抬起頭，深深的望著他，“慕總，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對的地方，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演員，就想沒事兒演演戲，不求大紅大紫，只希望能平平淡淡的過日子，我也知道，您隨便編張張嘴，整個娛樂圈就沒人敢用我，如果那天我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真誠的跟你道歉，求你放過我，演員這份工作對我很重要，請你看在這三年的情誼上，成全我。”

她姿態擺得很低，言辭又懇切，可是聽在慕云澤耳中，卻怎么都不是滋味。

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笑得涼薄，“你是個演員，演戲是你最擅長的事，我只是陪我演了三年的戲，談情誼不覺得虛偽嗎？”

高歌攥緊拳頭，“至少在身體上，我盡心盡力侍奉過慕總。”

慕云澤眼神倏地一沉，冷笑一聲，“你倒是比我想的要厚顏無恥的多。”

高歌嘴唇發白，卻還是面帶笑容。

“我只是陳述事實，希望慕總成全。”

慕云澤陰著臉盯著她看了幾秒，冷冷的吐出一個字，“滾！”

高歌再厚臉皮，這會兒也呆不下去了，她低頭說了句“拜托”，轉身一瘸一拐的走了。

“砰——”

身后傳來一聲巨大的聲響，是車門關上的聲音。

高歌腳步頓了一下，低低的垂下眼簾。

第二天，一大早方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