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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中的死對她打擊很大。不過我有時候倒覺得這樣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這樣她還能活得高興一點。”
“你啊。”嚴母伸手戳戳女兒的額頭,“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思關心別人過得好不好。你該為自己打算打算了。你難道想把實情告訴子牧,然后和他復婚?”
“當然不是,只不過陽陽整天想要個爸爸,既然他爸爸還活著,也該讓孩子知道才是。建中畢竟死了,我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嫁,父親這個角色該由曾子牧承擔起來才是。”
“那吳楚呢,你不準備跟他談了嗎?”
“媽,你不提這個人我都快忘了。我跟他不可能的,別瞎操心了。”
“為什么,小吳這個蠻好的嘛。跟你一所大學畢業(yè),專業(yè)好工作也好,家境也不差,雖然跟子牧沒法比,可像子牧這樣的男人全中國也沒幾個。你再想找個像他這樣的可不容易。依我看倒還是小吳實在一些,居家過日子他這樣的男人比子牧好。”
嚴幼微笑得很無奈:“媽,我沒想再找個曾子牧這樣的。我就是不喜歡曾子牧這樣的當初才提的離婚。我也想找個普通男人嫁,可吳楚不行,我跟他沒感覺。再說你也覺得他條件好,他這樣的條件找我這樣的,媽你不覺得奇怪嗎?”
“不是奇怪,是運氣好。當初他姑媽來找我約你見面的時候,我就覺得這事兒運氣太好了。就像正瞌睡碰上了枕頭,巧得不得了。”
“這世上哪有這么多巧合。”
“你這話什么意思?”
嚴幼微想了想,還是沒把心里的疑惑說出來。她潛意識里總覺得吳楚來找自己是有目的的,但因為沒有證據(jù)也不能亂懷疑別人,所以只能壓下心頭的疑惑。
當然也有可能只是走狗屎運罷了。她這輩子走的狗屎運還少嗎?有曾子牧這堆大狗屎在前頭,吳楚這堆小的明顯不夠看了。
所以她立馬改口道:“沒什么。媽,時候不早了,你回去睡吧。這段時間你就跟爸好好休息休息。我每天都會打電話回來的。你有急事就打我手機,不過船上信息不太好,可能一時半會兒接不通。”
嚴母也就不再說什么,拍拍女兒的手就走了。第二天嚴幼微起了個大早,曾子牧準時開車到樓下接他們母子兩人,然后一路油門緊踩,花了不到一小時就趕到了碼頭。
這是嚴幼微第三次上赫拉號,和前兩次的感覺完全不同。前兩次是出于公事,工作的壓力大于一切。這一次是因為私事,只是心頭的重擔非但沒有減輕,好像還愈加沉重了。
好在有陽陽這個開心果,嚴幼微的心情也不算太差,推著童車帶陽陽上了船,致美的董事長曾子牧則很自然地拎著他們兩人的行李跟在后頭。
所幸這一路他們走的都是貴賓通道,幾乎沒碰上什么人。要不這一畫面讓有人拍到的話,當天就能在網(wǎng)絡上傳得沸沸揚揚。
嚴幼微突然發(fā)現(xiàn),最近這一段時間曾子牧似乎總跟她反著來。她想低調(diào)他就偏偏搞得很高調(diào)。她不想再見他可他卻總在她面前晃。連那天幼兒園門口這么尷尬的事情,他也會突然神兵天降,簡直就像在她身上裝了追蹤器一樣。
關于那天的偶遇,曾子牧只回了一句:“你是頭一回在幼兒園門口撞見我?”
那倒是。上一次馬惠蘭搶孩子的時候她就撞見過曾子牧。想來他是那家私人會所的常客。
曾子牧的這一解釋打消了嚴幼微的疑慮,幼兒園門口爭執(zhí)事件也告一段落。陽陽最近心情一直挺好,完全沒受奶奶“行兇”事件的影響。從上船的那一刻起他的小嘴就一直沒停過。明明會說話也沒幾天,可一張嘴卻頭頭是道,思路清晰得跟個大人似的。
嚴幼微幾次想讓他“閉嘴”,都被曾子牧給攔下了。他這么解釋:“聽他講話挺有意思的,跟逗鳥似的。”
嚴幼微心想這可是你親兒子,居然拿他跟鳥相提并論。沒錯他是長“鳥”不錯,但他確確實實是個人啊。
曾子牧把箱子往房間里一放,伸手拍拍嚴幼微的頭:“行了,開個玩笑,別這么認真。”
陽陽見狀立馬在童車里扭屁股:“曾叔叔,不能打頭,打頭會變笨笨。”
“沒關系。”曾子牧一邊把他從童車里抱出來一邊笑道,“你媽媽本來就不聰明。”
這個邏輯關系對于一個未滿三歲的孩子來說還有點復雜。陽陽眨巴了兩下眼睛沒搞明白,但很快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曾子牧替他們把重物都收起來,又給嚴幼微介紹了房間的基本情況后,便跟陽陽揮手道別:“先跟媽媽玩一會兒好嗎?曾叔叔現(xiàn)在有點事情,晚點再來找你。”
“真的嗎,叔叔不騙人?”
“叔叔什么時候騙過你?”曾子牧伸出手來跟陽陽拉鉤,“叔叔答應你的每一件事情都會做到。”
打完鉤后陽陽心滿意足地笑了,親自把曾子牧送到門口,然后砰得一聲關上了門。然后他轉(zhuǎn)過身來,開始翻箱子里的東西,主要是找自己的玩具和零食。
嚴幼微也不去管他,先參觀了一下這個套間的布局。這次的房間明顯比她上次住得要高級不少,不光有大而明亮的獨立客廳餐廳廚房,還有兩間自帶洗手間的臥室。曾子牧大概記得她恐高的毛病,雖然把房間安排在了五樓,但外面的露臺都是全封閉式的,四周全用玻璃窗包裹起來,整個露臺鋪上長條木地板,四周又擺上了鮮花綠植,看上去就是一個小小的陽光暖房。
這么一個套間如果自己掏錢住的話,整個行程沒有幾萬美金大概下不來。曾子牧在花錢方面真是頗有誠意,如果他知道陽陽是他兒子的話,應該會更為大手筆。
可即便不知道陽陽的身世,他出手依舊大方。嚴幼微不由又想起了夏小喬說的話,難道曾子牧真的有意重修舊好?
一想到這個嚴幼微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甩甩頭把這無聊的想法甩出了腦袋。她快速參觀完整個套間后回到客廳,發(fā)現(xiàn)陽陽已經(jīng)找開一包小熊餅干塞得滿嘴都是了。
嚴幼微立馬炸毛,一把奪過陽陽手里的餅干,瞪著他道:“媽媽平時怎么教你的,都快吃午飯了還吃餅干,一會兒還能吃下飯嗎?”
陽陽卻完全不怕,頭一揚道:“媽媽你太兇了,曾叔叔才不會像你這樣。”
看來糖衣炮彈真是有效,這才幾天功夫,這小屁孩就倒戈相向了。嚴幼微一把將陽陽從地板上拉起來,邊給他擦嘴邊道:“現(xiàn)在曾叔叔不在,沒人當你的救星,你就得乖乖聽媽媽的話。”
陽陽欲哭無淚:“曾叔叔你在哪里,快來救我。”
可惜陽陽的愿望并沒有實現(xiàn),那天一整個白天他都沒再見到曾子牧。嚴幼微帶著他在船上胡亂逛著,吃吃東西買買玩具,還去商場的某個游樂中心玩了好幾個小時。到了晚上吃過晚飯后陽陽已經(jīng)心滿意足,一口一個“好媽媽”地叫著,根本想不起曾子牧來了。
回房間洗澡的時候嚴幼微就問兒子:“陽陽,媽媽好還是曾叔叔好。”
陽陽回答得很干脆:“媽媽最好,沒有人比媽媽更好。”
對于識相的兒子嚴幼微非常滿意,所以那天洗完澡后又特別允許陽陽多吃了一塊冰淇淋。
趁著陽陽吃東西看電視的當口,嚴幼微沖進浴室快速洗了個澡。等她擦著濕漉漉的頭發(fā)從浴室里出來時,就聽見有人敲門的聲音。
嚴幼微抬頭一看鐘已經(jīng)九點半了,這個點會是誰?她走到門口先不忙開門,問了一聲“是誰”。
門那邊就傳來曾子牧富有磁性的聲音:“是我。”
嚴幼微吃了一驚,開門一看果然見曾子牧站在那里,身上帶著一絲酒氣。
“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