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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痛苦的吼道,“那為什么您當初沒拋棄?為什么害了那個女人也傷害了媽?都是您一個人的錯!”
江泉忽然睜開眼,眼底的恨意濃烈的讓江南都震住了,“誰說我沒有拋棄?你去問你樊爺爺和周爺爺,我都跟他們說過的,他們雖然不同意,但也沒攔著,即便是你爺爺以死相逼,我也沒有妥協(xié),是你媽,是她用了手段,瞞著我約了長樂,對她說了不堪的話……”
江南嘲弄的打斷,“難道我媽那么做不對嗎?我媽難道沒有資格找上門去?她是您明媒正娶的女人,為您生兒育女,憑什么不能去質問?”
“她想質問,可以來找我,為什么要去羞辱長樂?長樂不是第三者,她一直以為我是單身,你媽有什么怨恨都沖我來啊,可她卻恨著長樂,最后還……”江泉再次心痛的說不下去,呼吸急促,不得已暫時打住。
江南喃喃低語,“她心里對您定然也是有恨的,可比起恨,她更愛您,所以才舍不得跟您撕破臉,她自欺欺人的以為總會把您的心捂熱,可她太傻了,白白煎熬了這么多年,最后落得個被您監(jiān)禁的下場,您就一點不念夫妻情分嗎?一定要置她與死地嗎?”
江泉恨聲道,“我沒法原諒她,你也不要替她求情,她做的那些事隨便一件都能要她的命,長樂死在她手里,暖兒前天也差點被她害死,你說,我怎么能饒得了她?”
江南豁然抬眸,帶著深深的哀求,“爸,可她畢竟是我和映月的媽媽啊,她在這個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您若是想放她一條生路總會有辦法的……”
“絕無可能。”
“爸,求您了!”
“沒用的,她害死了長樂,也就是間接殺了我,我豈會容她?”
江南絕望的冷笑起來,“那您有證據(jù)嗎?只是憑溫暖對您說的幾句話、您就能定媽的罪?不管是二十多年前還是兩天前,您憑什么說是媽做的?”
江泉失望的看著他,“都到現(xiàn)在了,你還要掙扎?我自然是證據(jù)確鑿,用不了多久,我就會昭告天下,屆時,你就都知道了,你媽究竟做了多少好事!”
聞言,江南面色大變,“爸,您瘋了?”
江泉搖搖頭,“我清醒的很。”
江南不敢置信的低吼,“就算您手里有證據(jù),您非要處置媽媽,那私下解決就是,為什么還要捅到明面上去?這種事不是該使勁遮掩嗎,您怎么會……”
江泉面色堅毅,“我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我要給長樂和暖兒討回公道,我搞告訴全天下的人,長樂是我愛的女人,而暖兒是我的女兒。”
江南身子晃了下,面色慘白,“爸,您,您知不知道您在說什么?您難道不知道說出這種事的后果?您什么都不在乎了嗎?您會被……”
江泉很平靜的接口,“我知道,我會被彈劾,被要求下臺,可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江南聲音拔高,尖銳的刺耳,“您會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那就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您……”
“沒有了長樂,我連命都不要了,還在乎什么?權勢?地位?不,我痛恨它們!”
江南倒退了兩步,堪堪站穩(wěn)后,低低的問,“那我和映月呢?您也不在乎對么?”
“你們都大了……”
“那溫暖呢?您也不在乎?”
“我會用我的后半生去補償她。”
江南被這一句真真實實的傷到了,良久后,才擠出一句,“爸,我恨您。”
江泉疲憊的道,“恨吧,我接受,但我負了長樂、不能再負暖兒了,還有,不準你對暖兒動什么心思,否則……”
“否則如何?您也會把我繩之于法?”
“會!”
“……”
------題外話------
下午有二更哈
☆、二更送上 想圓了你的遺憾
再說溫暖,出了那個門后,并沒立即下樓,而是去了洗手間,周不寒也不管不顧的跟了進去,幸好這里是高級病房樓,人很少,此時,女洗手間里沒有人,不然得嚇得尖叫了。
“暖暖!”一進去,周不寒就把她擁進懷里,一只手在她背上輕拍著,“沒事兒,都結束了,你做的很好,你不用故作堅強,更無需忍耐,不喜他就給他冷臉看,不愿聽他說話就嗆回去,不愿見他了,起身走就是,甭管他是什么身份,都不能以此來壓你,有我呢,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溫暖趴在他懷里,悶悶的“嗯”了一聲,她原本不是這么打算的,她原本是想平靜的跟他談些事情,她不怕他知道她是因為有求于他才愿意相見,她才不在乎他怎么看她,她也不想遮掩自己的目的,但是……,她到底還是沒能多忍一會兒,不知道他哪里就戳的她坐不住了,這才任性的一走了之。
她下去后怎么跟神圣他們說?
來這里是為了什么?可現(xiàn)在,她似乎搞砸了,當然,可以再約下一次,然而,她不知道還能不能鼓起勇氣,她真的不愿面對他那一頭的白發(fā),明明他臉上皺紋都還不明顯……
“暖暖,別想太多,也別急,更別逼自己,慢慢來好么?”周不寒似能猜到她心中所想,柔聲寬慰著,“你可知道,我們其實都不舍得讓你來面對的,最后妥協(xié),也不過是想,想給你和江叔彼此一個機會,尤其是我,這種想法最強烈,神圣他們跟江叔是站在對立面的,當然,以后能否站在一條線上還未可知,可這其中你絕對是關鍵,你之所以答應,也是為了他們和部落考量對吧?”
溫暖沒說話,便是默認。
周不寒苦笑著繼續(xù)道,“至于傅云逸,他是從小寵你寵成了習慣,哪怕心里再不愿,也只會順著你的心意,只有我,我自小就認識江叔,不怕你不高興,我對他還是有幾分感情的,至少在我眼里,他是個很出眾且很有正義感、責任感的上位者,比起歷史上那些只知道撈取利益、鞏固自己地位的人也好千萬倍,他是真心為民眾著想,從這一點來說,我就支持他,且不希望他這次被打垮,所以,我……”
“打住,不許說了。”
“暖暖!”周不寒這次卻沒依著她,“你看到江叔的樣子,就真的一點觸動都沒有么?我都能深切的感受到他對你的討好和小心,他是真的想求得你原諒。”
“周不寒,你說的我都明白,可我現(xiàn)在還是做不到,我也承認,有那么一瞬,我?guī)缀跣能浟耍芍灰幌氲轿覌尯蜏伢薨职值乃溃揖停椭共蛔〉暮匏踔帘葘︾娪赍€要憎恨,你不懂那種感受……”
周不寒心疼而急切的道,“不,我懂,暖暖,我懂你心里的痛楚,江叔當年確實因為一己之私,傷害了很多人,最無辜的就是你媽和溫筠,你即便是對江叔心軟,你也不敢說、不能說,因為你心里會愧疚,對你媽愧疚,最重要的是覺得對不起溫筠是不是?因為他才是最悲慘的,明明是救了你和你媽一命,然而卻沒落得個善終,被連累致死,你若是原諒江叔了,讓他情何以堪?”
溫暖放在他腰上的手募然收緊,心里最不愿面對的結被他戳破,她崩潰般的道,“是,所以,我只能恨他,不管他對我再討好和小心,我都不會原諒他,因為媽和溫筠爸爸不會原諒他,我憑什么原諒他?我又有什么資格原諒他?”
“不是這樣的,暖暖,你怎么會沒有資格原諒?你是他的女兒,血緣關系是任何一種情分都沒法比的,更不能用什么道義去綁架約束,這是天性,你看了他會心軟更不是你的錯,我們都不是冷血動物,所以這是正常的反應,你別跟自己較勁好么?至于你說的你媽和溫筠不會原諒他的話……,暖暖,你又不是他們,又怎么能斷定他們到現(xiàn)在還恨著江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