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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說到這里,她卻又抬起眸來,似是而非的笑了起來:“可攝政王……到底最愛的,還是權勢江山,不是么?”
他的確愛她,可若是讓他選擇江山還是美人,想來他會絲毫不猶豫的選擇美人。這一點,她其實知道,但卻無法接受!
若是當初他選擇美人,她可以果斷的斬了這姻緣,可他卻是設計了她,摧毀了她的一切,她如何能忍?
蘇子衿的話,讓樓霄不由愣住,好半晌,他才看向司言,語氣莫辨的問道:“那你呢?司言。”
權勢和美人……司言,你選擇哪一個?
“與你無關。”司言聞言,冷峻的容顏劃過一抹不耐煩之色,儼然對于樓霄極為反感。
當著他的面說愛他的妻子,還以一副嘲弄的口吻問他選擇什么……委實令人生厭!
“呵!”樓霄見司言不回答,私心以為他不過和自己一般無二罷了,冷笑一聲,樓霄便道:“絲絲,他只是運氣好,沒有這等選擇罷了,若是有的選擇,他大抵與我不相上下呵!”
司言不過是世子,自然沒有登基的可能,若是有,想來他也會選擇帝位,而不是美人,如此一想,從實質上,他其實沒有輸,只是他輸給了現實罷了!
聽著樓霄的話,蘇子衿倒是沒有表現,然而,司言卻是有些不愉,冷冷揚唇,他漠然的瞧著樓霄,一字一頓道:“本世子與你不同!”
“哪里不同?”樓霄嗤之以鼻,冷聲道:“本王可不以為,有何不同!”
司言聞言,卻是不惱,只見他淡淡抿唇,神色極冷:“本世子只要她便足以……你敢么?”
他可以不要一切,不要權勢,不要帝王之位,但唯獨不能失去蘇子衿。
可樓霄呢?他敢么?
司言的話,不過寥寥幾個字,卻是讓樓霄頓時失了顏色。
瞧著司言那冷靜且信誓旦旦的模樣,他一時間被堵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原本以為司言與他無二,沒想到竟是得了個這樣答案……
心中掀起陰霾,樓霄還來不及說話,便見蘇子衿微微彎唇,嫵媚動人的臉容劃過一抹暗芒,輕笑著道:“本世子妃記得,攝政王素來射技極好,不知接箭的技巧如何?”
說著,蘇子衿卻是不著痕跡的看了眼樓寧玉,溫軟的臉容有邪佞之色,緩緩浮現。
“年年以為,世子妃的提議……”鳳年年妖嬈一笑,率先應道:“甚好!”
“你們敢!”樓一瞪著眼睛,眸底有殺意掠過??稍趫鼋允菢菍幱竦娜?,樓霄早已被包圍起來,這一二十的暗衛,儼然根本敵不過。
“倒是不錯的提議?!睒菍幱衤勓?,微微笑了起來,隨即他看了身后的人,一個個便齊齊從背后的箭囊中,抽出玉箭,拉了長弓。
場面一時間,變得極為嚴峻,樓霄沉下眸子,盯著蘇子衿那笑意滿滿的面容,神色極暗,可他到底什么都沒有說,就這般緊緊的瞧著蘇子衿。
這一頭,司言看了眼樓霄,見他盯著蘇子衿,清冷的臉容便有不悅之色劃過。垂下眸子,司言低眉看向蘇子衿,淡淡道:“子衿,那血腥的畫面,不適合你看,我們先回去,可好?”
“好?!碧K子衿聽了抿唇一笑,仰頭看向司言,緩緩道:“我也累了?!?
隨著蘇子衿的聲音落下,司言便拉了蘇子衿的手,兩人幾乎頭也不回,便離開了大殿。
寂靜而冷沉的氛圍,越發嚴肅起來。
樓寧玉瞧著樓霄忽明忽暗的神色,不由勾起唇角,莞爾笑道:“萬箭……齊發!”
一聲落地,大殿內頓時便有羽箭飛馳,那密密麻麻的長箭,就好像毒蛇一般,洶涌而去!
……
……
旭日東升,煙京多日來的緊張氛圍,隨之消散了去。
聽人說,樓霄夜半逼宮,拿捏住了皇帝樓蘭,想要篡其龍位。好在這一切,被及時趕到的三王爺樓寧玉,扼殺搖籃。
后來又有人說,樓霄因極力反抗,且使了詭計,欲圖鉗制大景世子妃,當場被亂箭射殺,尸骨無存。
兩日之后,新皇樓寧玉順應時事,順應民心,在其余三國使臣的見證下,登基為帝,號咸寧,從此大赦天下,開啟東籬盛世,四海太平!
朝堂之中,重振旗鼓,來了一場徹徹底底的大換血。樓霄的一干黨羽,齊齊皆是被誅連,只唯獨攝政王妃鳳年年極其鳳家一族,因其大義滅親,輔助斬殺佞賊奸臣有功,鳳展封異姓王爺,仍舊駐守邊疆,而鳳非則晉升為大司馬,居廟堂輔佐新君理事。
鳳年年于此事上,更是功不可沒,故樓寧玉賜了府邸,封了誥命,她也算是成為煙京一大奇女子之一了。
新帝登基之后,翻出許多陳年舊事,其中包括沈家莊冤枉一事。然而,要說最令人震驚的,當還是要數先帝和容青之死。據說,當年樓霄為謀奪帝王,先是毒死先帝,后又在容青旗開得勝的歸途,痛下殺手,三萬英骸,至此埋沒雪中,長眠不醒。
此事一宣揚開來,煙京百姓對樓霄的謾罵與指責原是愈演愈烈,尤其是對那些秋后要斬首的樓霄黨羽,更是心中惱恨。
如此一來,東籬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
到了第三日,其余三國使臣,便都開始準備著各自的歸途。畢竟東籬這等事情發生,也算是攪亂了四國大會,若是要接著繼續,想來也得等著東籬休整完畢,安頓妥善。
初夏的熱意,在煙京顯得尤為明顯,萬里無云的晴空,一碧如洗。
驛站的院落之前,喜樂一襲黑衣錦服,白皙如玉的肌膚即便在陽光底下,也依舊極為白里透紅,很是好看。
喜樂擠眉弄眼,笑嘻嘻道:“蘇子衿,你瞧,我可是沒有騙你,是不是將你的病給治好了?”
“治好了。”蘇子衿坐在石凳之上,微微頷首,道:“不過,你當真不打算同我去錦都么?”
先前蘇子衿曾問過喜樂,是否要與她一起去錦都,大約是這些時日,喜樂和蘇墨之間怪異的氣氛,讓她心下生了幾分好奇之心??赡菚r候,喜樂卻是想也沒有想,便徑直拒絕了她的提議,這讓蘇子衿深覺有趣。
“不了啊!”喜樂打了個哈欠,挑眉:“怎么,你這是舍不得我了?”
一邊說,她一邊便露出壞壞的笑容,有些古靈精怪的模樣。
“也許是……我大哥舍不得你。”蘇子衿意味深長的瞧了眼喜樂,倒是存了心思想探出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