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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蘇子衿,從不是良善之輩,既然要與她為敵,便要拿出付出巨大代價的準備!
蘇子衿的話,讓周圍一眾人都不由議論紛紛起來。誠如蘇子衿所說,陶圣心確實在方才沒有任何表示,而一到蘇子衿反擊魏氏,陶圣心便是擺出了一副良善的模樣,這著實不是真的心善之人該有的行為!
就連汝南王魏元豐和他的發(fā)妻沈氏也不由皺了皺眉梢,顯然對于這個妹妹和侄女的行為有些不太認可。只有魏半月此時對蘇子衿的行為頗有些惱意,恨不得上前幫陶圣心教訓一番蘇子衿。
陶圣心臉色一黑,恨不得上前撕了蘇子衿!聽著那些人的言論,心下更是氣的不得了。尤其是……司言還坐在那里!蘇子衿便是故意這么做的,故意讓她難堪的!
瞧見陶圣心和魏氏都一副氣的發(fā)顫的模樣,魏老太君不由閉上眼睛,而后再睜開眼睛時,便緩緩笑道:“郡主見諒,老身教導的女兒和孫女如此無狀,平白掃了郡主的雅興。”
沒有維護,沒有遷怒,蘇子衿不由對魏老太君的言行感到些許詫異。她微微抬眸,對上那雙飽經風霜的清透眸子,不由緩緩攢出一個笑來:“無妨,子衿不過也是開玩笑罷了,望老太君不要惱了才是。”
魏老太君的眸子太過清透,以至于蘇子衿一時間倒是不想讓她的壽宴被自己攪混了,畢竟汝南王府出了這樣的一個老人,到底是有些難得的。
蘇子衿的話說完,陶圣心和魏氏母女倒是不再說什么,畢竟魏老太君已然對她們心生不滿,她們自是不敢再亂來了。只是心中對于蘇子衿,兩人都有了彼此的計較。
蘇墨和蘇寧瞧著魏氏母女下不來臺,心下倒是有些暢快,畢竟這兩人無緣無故為難他們的妹妹,如今也只是自作自受!
魏老太君見蘇子衿給了她面子,不由嘆息一聲,心中只道自己的女兒和外孫女對不起人家。想了想,她便看向一旁的司言,問道:“世子今日可是得了太后娘娘的吩咐過來?”
魏老太君與當今太后,其實有著不解之緣。她們兩人都是頗為信佛之人,幾年前兩人相遇于高龍山,機緣巧合之下便有了些許交情,故而,一瞧見司言,魏老太君便想到了太后,畢竟魏家與司言,從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不錯。”司言點了點頭,即便面對魏老太君這樣的長輩人物,他也依舊是面無表情,清冷冷道:“天色。”
司言說著,天色便上前一步,自懷中拿出一個木盒子,走到魏老太君面前,遞上木盒,道:“老太君,這是太后娘娘托我們爺給您帶來的南海佛珠一串,望老太君笑納。”
蘇子衿不著痕跡的看向司言,不禁莞爾一笑。之前她問司言為何來這壽宴的時候,司言沒有回答。如今蘇子衿倒是明白了,想來司言來這壽宴,主要還是因為受了太后的囑咐。而太后令司言親自送來,無非就是因為兩點,其一是表示對魏老太君的看重,其二則是以此促使司言多多與女子接觸。
想明白了這些,蘇子衿臉上的笑容倒是愈發(fā)濃了幾分,司言察覺到蘇子衿的戲謔之意,眉頭不由微微一蹙。
“多謝世子。”魏老太君讓一旁的沈氏幫忙收下,便又繼續(xù)笑道:“太后娘娘有心了,勞煩世子回去幫老身傳達一句謝恩。”
“無妨。”司言聞言,只淡淡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
瞧見司言代替太后送了禮,底下的貴婦小姐不由暗自艷羨,直道魏老太君德高望重,連與當今太后都這些個情面,看來汝南王府也是圣寵不衰啊!
外人尚且如此想,魏家的幾房更是一個個都想入魏老太君的眼,以博得皇室青睞。于是,魏家的幾房便也開始陸陸續(xù)續(xù)送禮了。在大景朝,多數賓客送禮都是一早便收下的,而家中子孫送的禮才會在當面展示,以表現對老者的敬意。
魏老太君膝下有二子一女,因著魏老太爺幾年前便過世了,這汝南王的位置便到了大房嫡長子,即魏半月的父親魏元豐的身上,魏元豐膝下有二子三女,兩個兒子都是嫡子,分別是世子魏天佑、二公子魏天寶,魏天佑身子骨弱,常年臥病于床,故而即便是今日魏老太君的壽宴,他也無法參加。而魏天寶則是外出習藝,大約年前才會回來。魏元豐的女兒中,只三女魏半月是嫡女,大女兒魏半玉和二女兒魏半靈都是庶女。
二房是嫡次子魏元朗,是翰林院的學士,魏元朗統(tǒng)共有一子四女,嫡出只魏嘉義一個,四個女兒都是庶女。三房的魏元凡并不是魏老太君的親子,他的生母是當初魏老太爺的一個姨娘,不過那姨娘早早便去世了,故而魏老太君待他倒是親厚,不曾苛待。魏元凡在錦都分管的下縣為官,育有兩個女兒,都是庶嫡女。
汝南王魏元豐送了一幅畫家引川的真跡《夜宴圖》,百年前的畫家引川的畫作一直是魏老太君的心頭好,魏元朗送的是福祿六寶蒲扇,魏氏則送了一條菩提梵文掛墜,魏元凡送的是一串佛珠,雖然比起太后送的遜色一些,但到底代表著一番心意,故而魏老太君也只是笑呵呵的接下。于是,按照長幼嫡庶之分,魏元朗的嫡子魏嘉義送了東海珊瑚玉佩,而陶圣心送了一本親手抄錄的經書,算是極為用心的。
輪到魏半月的時候,她笑盈盈的命婢女拿出一個精致的雕花木盒子,而后她接過那盒子,緩緩打開那盒子,一邊還道:“祖母鐵定要喜歡半月準備的東西,這東西可是半月找了好久才……”
只是,說到一半,魏半月臉色徒然變得蒼白起來,而后她立即冷下聲音,盯著那婢女斥責道:“怎么回事?東西呢!”
瞧見魏半月如此,一眾人都不由詫異起來,尤其是沈氏和魏老太君,對于魏半月的舉動,都深感不解。
“半月,怎么了?”沈氏皺了皺眉梢,看向魏半月,不贊同道:“怎的突然如此大呼小叫?”
在魏老天君的壽宴上,顯然是不能這樣無狀的,雖說沈氏素日里極為疼寵魏半月,但到底場合不對,她自是不愿意魏半月在眾人的面前出什么差錯。
“小姐,奴婢不知啊。”這時,那婢女跪了下來,只見她放在手中的木盒子,顫顫巍巍道:“奴婢一直將里頭的東西放在盒子中,不知怎的,竟是會不見了……”
東西不見了?一時間,眾皆嘩然,就連汝南王魏元豐也臉色有些不好。畢竟底下皆是貴婦、小姐和公子,這失竊一事放到臺面上,總歸是顯得汝南王府守衛(wèi)太過松懈,就連下人也管教不好,平白讓人笑話了去。
于是汝南王起身,只見他踱步到魏半月面前。面色嚴肅的問道:“半月,怎么回事?你來說清楚。”
魏半月聞言,不由露出委屈的神色,道:“爹,女兒要送給祖母的舍利子不見了!女兒可是千辛萬苦才找到那舍利子,又熬了幾個晚上親自做了帕子,將那舍利子縫在帕上……如今那舍利子連著帕子不翼而飛,女兒實在是難受的緊!”
魏元豐聞言,便威嚴的看向跪在底下的婢女,冷聲問道:“小蓮,那帕子究竟在不在你手中?若是在的話,你便拿出來,我汝南王府自來寬厚,不會懲罰太重……但如果你身上被搜出那東西,可是大罪的!”
魏元豐的話一字一句的敲在那個喚做小蓮的婢女身上,嚇得小蓮不由微微顫抖了下,她咬了咬唇,便立即磕磕絆絆的回復道:“回……回王爺的話,小蓮不敢偷竊。小蓮今早便依著小姐吩咐,將……將東西放進了盒子中,并且一直隨身攜帶……哦,對……對了,方才有個小公子撞了下小蓮,不小心將東西撞翻在地,會不會是那時候被偷梁換柱了?”
小蓮的話一落地,但凡有小兒子的貴婦都不由緊張起來,尤其是那些個孩子調皮的貴婦,更是生怕自個兒的幼子一時胡鬧,闖出大禍!畢竟這汝南王府的門第也是極高,魏老太君又十分得太后賞識,這般情況下,要是弄出這么大的亂子,不僅是聲明盡毀,而且恐怕今后的道路,也很難走的順遂。
蘇子衿在一旁靜靜看著,直到小蓮說出小公子的時候,她依舊是笑容淺淺,仿若看戲一般,那股子局外人的模樣,看的魏半月心中冷笑。
蘇子衿,很快,很快你就笑不出來了!
“哪個小公子?”這時,汝南王瞇了瞇眼睛,盯著跪在地上的小蓮,沉聲問道:“你可是認得他?”
“奴婢……”小蓮依舊低著腦袋,有些害怕的模樣,看的陶圣心甚是奇怪。
難道這是魏半月設的局?腦海中不由浮現起魏半月先前說過要教訓蘇子衿的話,陶圣心忍不住揚唇笑了起來,她盯著蘇子衿,美眸是掩飾不住的狠毒與期盼。
若是這偷竊一事落到蘇子衿的人身上,那么蘇子衿可算是聲名盡毀了,畢竟能夠縱容身邊之人偷竊的,也意味著做主子的不是什么好人。
“小蓮,你快說罷。”魏半月低眉,一副良善的模樣,瞧著小蓮道:“左右有我在呢,你不必怕什么。”
魏半月這話,說的眾人越發(fā)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夠讓這個婢女嚇成這般模樣?
小蓮聽到魏半月這么說,好似有了勇氣一般,咬牙道:“是……是長安郡主身邊的小公子!”
蘇子衿身邊的小公子?不就是那個喚作雪憶的少年?眾人有些詫異的看向雪憶,可瞧見那少年臉上純凈與懵懂,一時間便又不知該相信與否。有的人覺得,這少年看起來十分干凈圣潔,想來是不會做出這等子下作的事情,而有的人則不以為然,只道雪憶不過是個癡兒,這樣的孩子,自是做事沒有分寸,行為也有可能超出常人所想。尤其是陶然,她坐在一旁冷笑著瞧著蘇子衿被陷害的場面,心中不由想著,或許還不用她動手,蘇子衿便已然是萬劫不復了!
司言聞言,不由將清冷的目光落到蘇子衿的臉上,只見蘇子衿依舊笑吟吟的坐在那兒,臉上的神色半分不動,就好像對于這樣的控訴早有預料一般,那股子從容冷靜,倒是叫人有些詫異。
蘇墨和蘇寧臉色一黑,顯然對于今日蘇子衿三番兩次被為難很是不爽,原本只是好心過來給這魏老太君賀個壽,表達一番心意,卻沒想到這汝南王府的人一個兩個的欺身上前,難道真以為他們戰(zhàn)王府說好拿捏的軟柿子不成?
“汝南王!這是什么意思?”瞇了瞇桃花眸子,蘇墨已然率先開口,只見他摔下手中的杯子,那張與戰(zhàn)王爺頗為相像的臉容浮現一抹陰霾:“竟是平白無故任由一個婢女將臟水潑到了我們戰(zhàn)王府的身上!”
蘇墨沒有說蘇子衿、也沒有提及雪憶,只是將這件事歸咎為戰(zhàn)王府與汝南王府陣營之上,直接的便將事態(tài)嚴重化,同時也是含著警告之意,用這戰(zhàn)王府來震懾眾人!
蘇寧亦是冷笑一聲,臉色不再像先前那般一副紈绔子弟的模樣,而后他轉頭看了一眼魏半月,眼底是滿滿的審視與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