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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等等我。”不問瞧著蘇寧步履極快,不由喊了一聲,急匆匆的便跟了上去。
一瞧見蘇寧離開,阿穆便瞪著一雙無辜的眼睛,安慰道:“郡主,那蘇二公子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不會在意的。”沈芳菲咬了咬唇,眼底的神色卻十分堅定:“無論他說什么,都是他的事情,與我何干?”
話雖這么說,沈芳菲心中卻是對蘇寧越發討厭了幾分。如今若是有人問她最討厭的是誰,她一定回答:蘇家二公子,蘇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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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涼(驚訝):你這套路不對呀,難道不是應該你默默為王妃除去云兮?為啥告知她?
蘇子衿(笑瞇瞇):為什么讓她被騙?直接告訴她,讓云兮不能接近,緊接著再除去云兮,自是更好。
涼涼:最毒子衿心……
蘇子衿(笑):感謝各位鄉親父老送的花、票和鉆,嗯,據說送的人都可以得到司言香吻一枚哦~
司言:……媳婦兒你別鬧
☆、105郡主vs郡主
蘇子衿用了午膳,便回了落樨園,只是,她堪堪喝完藥,便見青書進來,稟報道:“主子,沈芳菲求見。”
“你說誰?”一旁整理衣物的青茗有些詫異,不由出聲問道:“沈芳菲?”
“不錯。”青書點了點頭,隨即看向蘇子衿,等著她示意。
蘇子衿聞言,絲毫沒有驚訝的模樣,只微微笑了笑,神色平靜:“讓她進來罷。”
說著,青書便領了命,朝著門外走去。
彼時,沈芳菲正站在落樨園外頭,鼻尖聞著淡淡的木樨香味,一時間覺得心緒漸佳起來,方才門口蘇寧給她帶來的不悅感也在不知不覺消散了許多。
“郡主,”青書從里頭走了出來,道:“我家主子在里面候著了。”
“多謝。”沈芳菲點了點頭,便提起裙擺,跟著青書進了落樨園。
落樨園是個極為清幽雅致的地方,即便是深秋,依舊有木樨開的灼灼其華,沈芳菲是個素來愛好花草的人,自然便對園中各色品種的木樨和花卉心下了然。只是,越到里頭,她便越是驚嘆,瞧著那一大片的木樨,足足有整個園子的三分之一,而其中紅月金木樨卻是占了絕大部分。
要知道,在木樨品種中,最為稀罕的當屬紅月金木樨了,紅月金木樨四季常盛,白日的花色,猶如烈日火焰一般,紅的妖艷肆意,而夜晚的時候,那木樨的花色,就會變成鎏金色的,在黑夜中發出金燦燦的光芒,很是美麗。因為紅月金木樨的花色變幻奇妙,民間便稱之為:妖桂。
雖百姓們皆是將紅月金木樨看作妖邪之物,但在錦都貴族中,那可是千金難買的寶貝。畢竟,培育一株紅月金木樨是極為困難的,坊間有言:十年一紅月,百年一妖桂。十年尚且有一次紅月之夜,而妖桂卻是要百年方能出上一株的。只是,如今蘇子衿這一個園子里,便出了幾十株的妖桂,堪比一整個錦都……想來這戰王府,真的極為看重于她。
心中這樣驚嘆,沈芳菲已然被領到了蘇子衿的院落之中。她抬眸看去,只見眼前的女子一身素雅長裙,她斜靠在貴妃榻上,妖艷的眉眼從容高雅,桃花眸子微微彎起一個弧度,就這樣言笑晏晏的瞧著她,不發一言。
青書低聲稟報道:“主子,芳菲郡主到了。”
“蘇子衿?”這一次,饒是沈芳菲多么嫻靜,也忍不住驚詫出聲。
眼前的女子,竟真的是蘇子衿?還是說,她看錯了人?走錯了地方?
“群主,請坐。”蘇子衿微微一笑,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眉眼生輝:“郡主要喝什么茶?”
“都……都可以。”斂下眼中的情緒,沈芳菲盡量做到忽視蘇子衿的容貌,繼續道:“沒想到長安郡主生的如此絕色,看來司衛表哥要后悔死了。”
作為一個非權力中心,且安于閨閣的女子,沈芳菲自然不知道,司衛已然在半月之前,向昭帝求娶蘇子衿。她只知道外頭流言,說是司衛突然對蘇子衿變了態度,卻始終不知真假。
聽著沈芳菲的話,再瞧著她那張滿是善意的臉容,青茗和青煙都是一時間難以置信。重樂是沈芳菲的母親,而因為主子,重樂如今也算是落個凄慘的下場,身為她的女兒,沈芳菲對主子,竟是絲毫沒有惡意?這件事情,說出來誰會相信?
“郡主謬贊。”蘇子衿緩緩一笑,神色沒有半分變化,只淡淡道:“不知郡主今日來,所為何事?”
說著,蘇子衿兀自給沈芳菲沏了一杯雪山云霧,依舊含笑的看著她,眸光溫軟,卻隱隱閃過一抹犀利與探究。蘇子衿想起那日在宮宴上,沈芳菲似乎也是這般模樣,眼底清透溫和,像個溫婉而不諳世事的小姑娘,與重樂和沈鶴,都十分不同。
“長安郡主。”沈芳菲看了一眼蘇子衿,而后便有些緊張道:“芳菲知曉母親與郡主有些過節,也知曉母親一直要加害于郡主……如今母親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郡主能不能高抬貴手,將解藥與芳菲呢?”
前兩日,沈芳菲去了一趟玉泉庵探視重樂。畢竟那是她的生母,即便這十多年來,她們一直沒有很深厚的感情。在重樂被送進玉泉庵之后,她其實一直在沈府,她的祖母家中,故而并不知曉重樂毀容一事。
只是,就在昨日,她看見重樂的那一瞬間,心下便有些忍受不了。她那個高傲至極的母親,一直以容貌為傲的母親,竟是徹底變成了一個毀容瘋癲的老婆子,那等子場景,是她生平沒有經歷過的。急急的給重樂找了大夫,只是診治過后,那大夫卻說重樂中了毒,除非將這毒解了,否則她的臉容會一直不斷的潰爛、結疤、潰爛……循環下去。
后來,她從重樂的嘴里得知,原來是蘇子衿讓人做的一切。但沈芳菲到底不是愚蠢的,她知道,若不是她的母親做了什么事情觸怒了蘇子衿,蘇子衿顯然不會再對她出手。
于是,猶豫了兩日,她終究還是下定決心來一趟戰王府,試圖找蘇子衿求得解藥。
蘇子衿聞言,倒是絲毫不覺詫異,她輕笑一聲,桃花眸子溫軟而平靜,說出來的話卻含著三分冷淡:“郡主以為,子衿既然下了毒,會給予解藥?”
對于蘇子衿的回復,顯然沈芳菲并不驚訝,她自然是猜到了蘇子衿并不會輕易給解藥。故而,她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只咬了咬唇,繼續道:“芳菲知曉郡主的為難,但芳菲不是讓郡主白白給這解藥。只是,倘若郡主愿意給解藥,芳菲甘愿為郡主當牛做馬,決不食言!”
“郡主!”阿穆一聽沈芳菲的話,便立即制止道:“郡主,您是金枝玉葉,怎么可以如此糟踐自己?若是她不給,咱們就不要好了!左右咱們可以去求燕太醫,他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只是,對于阿穆的勸誡,沈芳菲顯然是不聽的。她先前也是想要求燕夙的,可后來,她聽人說,燕夙與蘇子衿交情似乎是極好,而她的母親又是與蘇子衿有過節……這樣的情況下,想來燕夙并不會出手。
“郡主可知自己在說什么?”這一次,蘇子衿到底有些意外了,只見她彎了彎唇角,眸光落到沈芳菲的臉上,似笑非笑:“子衿以為,就憑重樂公主待郡主的冷情,郡主應當會清醒一點看待的。”
沈芳菲的善良,究竟還是讓蘇子衿詫異了。沈鶴自私,否則不會十幾年來,對自己唯一的骨肉不管不顧,也不會為了心中所愛,便決然的拋棄沈芳菲和重樂。蘇子衿一直記得,那時候她讓沈鶴抉擇是否離開的時候,沈鶴幾乎沒有猶豫,沒有思考任何人,便毅然決然的點頭答應了。而重樂呢?她其實較之沈鶴,更為自私冷漠。否則她不可能十幾年來,一直對沈芳菲視而不見,更不會在最絕望的時候,還一心只想報仇雪恨,全然不顧及若是蘇子衿真的因她出什么事情,那么第一個遭殃的,就會是她的嫡親女兒,沈芳菲!
顯然,對于親生父母的這些性情,沈芳菲心中極為清楚。只是,即便在清楚這一切的情況下,她依然做出了這樣的決定。瞧著她這樣堅定的說出來,很是明顯,這并不是她的一時沖動,而是經過一番思索與斗爭后,才做出的決定。
“芳菲明白郡主的意思。”沈芳菲聞言,不由淡淡一笑,清透明亮的眸子露出你抹倔強:“可母親生我時候落下病根,導致這些年來一直不太順心,她給了我生命,也養育我成長,我如今,只是不想欠她罷了,只是想還了她最后的恩情。”
對于重樂,其實沈芳菲覺得無比熟悉,也無比陌生的。她從小到大,都沒有被自己的母親擁抱過,疼寵過,可她到底還是給了自己生命,讓她看到了這世界的美好與溫暖。這些,都要歸功于她。而這十多年來,她即便沒有親近自己,也不曾虐待、壓制自己,所以,她覺得自己終究還是做不到太過的絕情。
“芳菲郡主,我們打一個賭罷?”蘇子衿揚起一抹笑來,神色一如既往地從容高雅,令人看不清她的情緒。
“賭?”沈芳菲有些愣住,不明所以道:“打什么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