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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大景、不在東籬、不在北魏……”蘇子衿不說話,好一會兒才璀然一笑,緩緩道:“也許就是下一個地方——疆南國。”
燕夙之所以找了這些年,兜兜轉轉,其實還是因為他想找到她,想找到那個他愛了十多年,也惦念了七年的女子。
蘇子衿頓了頓,又揚唇微微一笑:“十一月的時候,便離開錦都罷,去疆南找她。”
燕夙聞言,不由愣住,隨即他抬眸看向蘇子衿,半晌,才忍不住哈哈笑起來:“子衿,你道我是那等子背信棄義之人嗎?我既然答應過你,便不會食言。”
最初的時候,她曾說過要他幫忙救出樓寧玉,雖是困難,但他已然應下踏入這趟渾水的承諾。如今蘇子衿又要他離開錦都,他又何嘗不知她心中的好意呢?
“阿夙,”蘇子衿手下棋子落下,而后低下眸子,淡淡道:“我是自私的。我從前只能求助于你,所以要拉你下水,如今已不是非你不可了,你又何必固執呢?”
她恍然想起,曾經年少輕狂,縱馬笙歌,有一個叫做燕夙的青年站在鄉野酒肆門頭,沐浴在月光之下,青衣玉帶,手執烈酒,等著她對酌言歡,端是一副恣意縱情的模樣。
那高山流水的琴聲,雅然颯爽的舞劍,承載著她年少時的放浪形骸,一醉便是一夜。所以,她忽然之間,不想也不愿他入這濁世,平白玷污了一身的清華。
“你許是騙騙他人可以,但是我……”燕夙溫潤一笑,俊逸的眉目剎時顯得灑脫而不羈:“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一見如故的至交,這樣的深情厚誼,我又怎么會輕易被你騙到?”
頓了頓,他抿了口茶水,又接著道:“我會留在錦都,直至你完完全全不需要我。你大約不知曉,這些年我在外游歷,雖心中有牽掛過她,但到底已然看開許多,這世上的情本就如此,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何必拘泥?”
這一刻,燕夙仿若乘風而去的仙人,那份灑脫與空靈,想來是她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
蘇子衿忍不住低笑起來,難得的臉上有了幾分真實的情緒:“我欠你許多,想來一輩子都還不了了。”
“怎么會還不了?”燕夙道:“我記得,你曾與我說過,想要同我一起游歷世間,想要開一家名叫浮生的酒肆,等你了了這些俗世,你便陪我一起游走。我這些年獨自一人的寂寥,你大約無法想象。”
曾經年少的時候,她展望的是個悠閑自在的未來,她廚藝好,喜歡釀酒品茶,便幾番說過,想開一家叫做浮生的酒肆,等著在酒肆度過的歲月無聊了,便仗劍天涯。再幾年,被江湖所累,就重新開酒肆,如此反復隨意,好不自在。
“也許,我是有些期待那樣的日子。”桃花眸子微微一動,她緩緩露出一抹艷絕的笑來,道:“希望,有生之年罷。”
有生之年,遠離這凡塵俗世,重新做回那個只知高山流水、只愛暮靄微醺的如風之人。
“主子,七皇子來了。”這時,青書走了進來,低頭稟報道。
棋局尚未分勝負,七皇子司衛便如約來到了戰王府,想來也真是不巧。蘇子衿淡淡抬眸,道:“帶他進來罷。”
“是,主子。”青書應聲出去。
很快的,在青書的帶領下,司衛便進了落樨園。這是一處清雅自然的園子,鼻尖傳來淡淡的木樨香味,使得原本有些煩躁的司衛意外的感到些許舒心。
他緩緩走著,身后跟著飛盧和兩個侍衛,倒是無心看周圍景致,眸光落到亭臺中一青一白的身影,便頓時皺了皺眉頭。
青衣俊逸的,顯然是燕夙,他眉眼含笑,俊逸溫潤。而背對著司衛的素衣女子,顯然便是扶風若柳的蘇子衿了。
蘇子衿的背影,其實真的很美,出塵若仙,窈窕清雅,那次在宮宴上的時候,他也是因為瞧著她戴著面紗,身姿和氣質都頂頂好,才對她十分留意。只是,誰也沒有料到,面紗下竟是那般可怕的面容,看的他驚心十足!
“殿下別來無恙。”燕夙神色淡淡道。作為一個太后看重,且獨立于濁世的人,燕夙自來便不用向皇子們行禮,因此,對此司衛倒是沒有多么生氣。
蘇子衿淡淡一笑,倒是沒有轉頭,只安然坐在美人榻上,吩咐青茗道:“給七皇子看茶。”
這般失禮,若是放在平日,司衛指不定要大發雷霆一番,但經過這幾次的教訓,司衛如今卻是不敢再沖動了。若是蘇子衿一個惱怒令人將他攆出去,他可是既丟人,又白費了這些日子來的苦心。
故而,司衛咽下那股子氣,緩緩走向了燕夙旁邊,青茗給他備了茶的位置。
今日蘇子衿并沒有戴面紗,司衛心下有些反感,生怕又看到那丑陋至極的臉容。只是,待到他走至前頭,做足了心理準備才看向蘇子衿的時候,一瞬間,整個人便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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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首訂啦,寶寶們都看了公告了么?沒看過快去看哈哈哈,看完你們會發現,涼涼真的是個話嘮……
另外,寶寶們都喜歡燕夙么?如此清麗脫俗的一個不稀飯女主的男配,哈哈~
☆、92如魔似仙(上架首訂)萬更
司衛一行人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女子,只見她眉眼溫軟,容貌艷絕,五官精致,一雙桃花眸子光彩熠熠,仿若夜空中最為璀璨的星辰,透著一股神秘的高雅。她的皮膚白皙異常,帶著病態的蒼白,卻依舊無法將她的美貌減去分毫,反而帶著一絲艷骨楚楚的別樣韻味。
如魔似仙,一時間,這四個字便涌上了司衛的腦海,這個像魔魅一般傾城絕色,攝人心魂,卻又如仙子一般不食煙火,高雅溫柔的女子,竟就是蘇子衿?那個他見過一次,容貌丑陋的蘇子衿?
“七皇子還不坐么?”就在司衛因為蘇子衿的容貌而沉淪的時候,一道涼涼的嗓音便傳了過來,徹底將他從夢中驚醒。
不僅司衛震驚了,便是他身后的飛盧等人,也顯然有些不敢相信。可到底,他們不是司衛,故而一驚醒便立即底下頭去,不敢再看。
極度不悅的皺了皺眉梢,司衛看了一眼出聲的青茗,而后目光又落到蘇子衿的臉容上,眼底閃過垂涎之色:“子衿?”
這一聲子衿,有些不確定,但又隱隱有些期待,與從前那一聲聲蘇子衿,以及厭惡的模樣,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蘇子衿似是沒有察覺他前后不一的失態那般,只從容一笑,淡淡提醒道:“殿下,茶涼了。”
蘇子衿的聲音,司衛是認得的。從前他覺得異常嬌柔做作的聲音,如今卻忽然像是聽了天籟一般,令人陶醉。
燕夙將司衛的癡迷看在眼底,心下不由生出幾分嘲諷來。這司衛當真是個只看容色的人,以前對蘇子衿有多么厭惡,如今就相反的,有多么喜歡。大約在他看來,女子的容貌是一等一的重要吧?
司衛點了點頭,便緩緩坐下,在蘇子衿的提醒下,不由自主的喝了一口茶,目光卻至始至終都落在蘇子衿的臉上,顯然將自己先前的行為與嫌棄都丟了徹底。
稍微回過神,司衛含情脈脈的盯著蘇子衿,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子衿,前些日子是我不對。”
要是說看到蘇子衿之前,他幾乎說不出認錯的話,那么現下他便是說的心甘情愿了,而且也不自稱本皇子了,一口一個我,倒是叫的自然。畢竟,面對這樣的蘇子衿,他是不忍心美人不悅的。
下意識的,司衛便將她與陶圣心作了比較。只是,很顯然,陶圣心絲毫比不上蘇子衿,無論是相貌還是氣質,她都比不上。陶圣心的美,是端莊美麗,讓人看著無比舒服的。而蘇子衿的美,卻是可以讓人為之發狂的,大抵商紂的妲己、幽王的褒姒,也不過如此。
“殿下不是送了子衿一株玉琉璃?”蘇子衿淡淡一笑,仿若沒有看到司衛眼中的溫柔與愛意一般,只眉眼彎彎道:“得了玉琉璃,子衿自然不會再追究殿下。只是,子衿養護花草的能力實在不好,還沒兩日,這玉琉璃便枯萎了。”
瞧見蘇子衿這般模樣,燕夙眼底劃過一抹暗芒,他緩緩看向司衛,見司衛幾乎沒有思考,便脫口而出:“無妨,一株花罷了,死了便死了吧。若是子衿喜歡,他日我再為你尋來玉琉璃也是無妨。”
說這話的時候,他顯然想都不想陶圣心,也不在意陶圣心愛護著的花死的如此快會給她帶來多大的打擊。如今美色當前,他自是不會再那么在乎著明顯低劣的陶圣心了。
蘇子衿頷首,笑道:“殿下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