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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我一提這話頭,他身邊倆學生眼眶子都紅了,就差掉下淚水來。
我安慰了幾句,就自報家門,互相通了姓名。
教授姓李,單名一個濤字,云大文史學院教授,那兩個小年輕是他的學生,男的叫林、東,女的叫云小田。
我問李濤教授道,這僵尸病難道沒有法子治療嗎?
李濤教授回道,僵尸病有兩種成因,一種是病毒性感染,也是發病率最高的一種,被感染之后,病毒會破壞人體內的免疫系統,從而出現病體噬血的癥狀。另外一種是精神失常,用俗話講就是患了失心瘋了,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從而導致病體有著模仿僵尸行為的事情,如果是前一種,就目前的醫學手段來說,普通的醫院很難予以治療,或許軍方醫院有辦法控制,但也不一定能解決。畢竟病毒的產生以及解決并非易事。如果是第二種成因,則必須找巫師之類對其進行治療。
我聽了這話,心道,看來我所患的僵尸病的成因就是病毒性感染,卻不知望帝之血里面含有什么物質,竟然能使人有著噬血的欲望。
心里雖然這么想,嘴上卻說道,李教授,您老乃學術界泰斗,也相信什么巫師治療?那不是封建迷信活動嗎?
李濤依舊不拘言笑,一板一眼地道,年輕人,科學要相信,古老人民的傳統經驗也要相信那,有些事情科學無法解釋,巫師也無法言明,但是巫師卻傳承下來了治療這種病的法子。只不過我們從表面來看是在進行一項巫術活動,內地里卻是用了極為高明的巫醫手法。滇西巫鬼信仰自古流行,在古代巫師就是不僅僅是祭師,還是醫生,他們不僅有豐富的天文地理知識,還有著極為高明的醫術手段。
我心道,卻不知這里的巫鬼文化和古蜀有沒有關聯?
李教授又說道,巫鬼信仰是一種自然崇拜,大西南地區自古以來巫鬼之道橫行,是原始人民自發形成的信仰,最晚在漢初的時候,佛教傳入云貴川地區,又加之巴蜀地區道教興起,這才形成了多民族多信仰的一種特殊的信仰文化體系,又加上古國的朝代更迭,流竄逃亡,并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的明白的。
諸葛亮南征時,進滇西一帶,那里的數民族中就有巫鬼教的活動。到唐代,南詔所屬的大小部落的首領,被稱為大鬼主和小鬼主,即是巫鬼教首領的稱謂,到了元代,保山地區的巫鬼活動更為普遍,這一種活動一直延續至今。
我接過李濤教授的話頭,說道,既然保山地區是古哀牢國文化的發祥地,那么古哀牢國自然也是信奉巫鬼文化了?
李濤教授道,在過去保山地區就是哀牢國的政治中心,一個信仰的誕生于傳播,不會因為王朝消失而消失,王朝雖滅,但卻有后人留下,后人教育后人,就傳承下來一些東西,不然現在保山地區信奉巫鬼教的人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既然聊到這兒了,我也不再隱瞞,將莊羽是古蜀巫鬼教后人的事情對李濤教授講了。
李濤教授一聽,眉毛都豎了起來,激動的不得了,雙手搓著,跟個孩子似的說我怎么感覺這眼皮一直跳,果然是出門遇到貴人,看來我那幾個學生有救了。
莊羽謙虛地道,我學藝不精,也不知道能不能解決這個病癥,如果是失心瘋掉魂了,這個好辦,如果是第一種病毒感染,我就束手無策了。
李濤教授道,不管怎么樣,看了再說,車到山前必有路嘛!
此時的李濤教授眉毛舒展了一些,但是愁容猶在。
聊著聊著,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兩三個小時,還未到大官廟村的時候,小昌河就被攔了下來,看來大牙板司機說的沒錯,這里已經戒嚴了。
兩個警察走過來,問我們是干什么的。
我聳了聳肩,指了指李濤教授。
李濤教授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了兩位警察,說是來探望自己學生的。
那警察指了指我們,問李濤教授道,都是跟你一起的?
李濤教授說,對的,都是我學生。
那警察點了點頭,很顯然知道李濤教授要來,遞給他一張類似工作證的東西,然后揮了揮手放我們前行。
接下來的路都是沙土路,極為難走,坑坑洼洼,顛簸不已,我們不再說話,抓住把手,在發動機的轟鳴聲中到了大官廟村。
第五章 大官廟
在司機口中得知,大官廟村以漢族為主,只有個別戶是彝族和傣族。
我們下車之后,就見村口有許多壯小伙子站在那兒,抽著煙卷,好奇地打量著我們,此時正值夏收秋種之時,是以在外打工的青壯漢子皆回家忙農活,不然平日里倒很少見這么多漢子聚在一起抽煙。
村口搭起了四五頂行軍帳篷,帳篷外面停著兩輛警車和一輛帶有防疫中心標志的醫護車。
下車之后,李濤教授持工作證,走到帳篷前,互相確認身份之后,趴在一個工作人員耳邊嘀咕了幾句,就見那工作人員點了點頭,隨后李教授就拉著莊羽的手急匆匆的工作人員的帶領下進了帳篷。
我和曹有為也想過去瞧瞧這僵尸病發病時候是什么情形,卻被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家伙,義正言辭的轟了出來。
沒有辦法,我們只好走到一旁等李教授出來。
我摸出煙想抽一口,卻發現沒帶火,就問蹲在一旁的黑臉漢子借火,順道遞給他一根煙。
他接過煙,放在鼻子上嗅了一下,掏火先給我點燃后,自己才上火。
我指了指帳篷,虛張聲勢地問道,聽說里面的人得了僵尸病,看一眼就會被傳染,真的嗎?
漢子嘿嘿一笑,用生硬的普通話說,聽誰說的哦,造謠吧。聽村里老人說,那是被鬼上身了,就跟電視里演的僵尸似的,見人就撲,力量大的很,三五個人都摁不住,我還被咬了一口呢,你說要是看一眼就傳染,那我被咬了咋會沒事?
看來外面的謠傳確實不能相信,大牙板司機說的話,很顯然和這漢子說的話區別很大。既是如此的話,那幾個學生的僵尸病癥狀就肯定不是病毒性感染了。
我順著他的話頭繼續問道,你們山里有鬼啊?
漢子說,這個鬼嘛?我也沒見過……只不過聽老一輩的人說,山里有個梭子溝,解放前有一隊小鬼子進去之后,就沒再出來過,自那以后經常有惡鬼出沒,人畜進入皆不得生還,成了名副其實的惡鬼溝。我們本地人都不敢去哪里耍,那些小娃子倒厲害的緊……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漢子的話引起了我極大的興趣,我正想咨詢一下關于更多梭子溝的事情,就聽有人喊我名字。
轉過頭去,就見李教授和莊羽滿臉喜色的走了出來。
我走上前問他們里面的學生怎么樣了。
李教授豎起大拇指道,你這位朋友手上功夫了得,竟然不借助任何器物,徒手在患者身上拍拍打打,就將患者給治好了。
莊羽微微一笑道,他們似乎是被什么東西給魘住了,誤以為自己是僵尸,所以會出現撲人噬血的現象。本來就在醫護人員的照顧下好的差不多了,只不過身體僵硬,無法像正常人一樣活動,我只是給他們放松放松身體,沒什么大不了的。
莊羽說的很是謙虛,更引起了李教授的贊揚,連連夸贊說,居功而不自傲,難得、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