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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著忐忑的心情走出了耳室,正碰到從右側耳室走出來的莊羽。
她問我發現什么了,我將自己的發現對她說了一遍。
她點了點頭說道,右側耳室也是一樣,然后又道,這或許是某種血祭儀式。
對于她這個觀點我是比較贊同的,不然沒法解釋干尸坑、引水渠以及耳室內符文的來歷。
她拿著手電照在地面上,低頭仔細觀察,然后說道,這左右耳室往外的出口,一定在某處有著匯集,最終流向主墓室。
向前走的過程中,我們感覺,接下來的道路低于此前大廳的地面,這更加讓我們確認,周宣在死之前,肯定舉行過某種奇怪的血祭儀式。
我們走了沒多遠,就在通往主墓室的地面上,發現了左右兩側耳室延伸出來的溝渠,溝渠寬兩寸有余而三寸不足,縱深約一寸,里面殘留著黑乎乎的痕跡。
叫溝渠不太確切,叫血槽或許更為合適一些。
我和莊羽對視了一眼,快步向主墓室走去。
莊羽在我前面走的飛快,在氤氳燈光下,我看到她臉上顯現出激動的神色來。
第十八章 千年不死狗
我們進入主墓室的時候,斗雞眼正一邊啃著小米饅頭,一邊咒罵這墓室味道難聞,怎么上千年了還有一股血腥子氣。
莊羽沒有理會斗雞眼,而是沿著那條血槽,從墓室正中央一條通道,自顧自的走向前。
這條通道直接對著最北方向的棺槨,通道兩側站立著許多鎮墓傭,這些鎮墓傭身穿鐵甲,手臂寒如鐵,手中持有鐵戈,兩側鎮墓傭數量加起來少說百余。
這些鎮墓兵傭個個栩栩如生,雕塑之精美逼真,世所罕見,讓我嘖嘖稱奇,然后走過去敲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似乎整個的全部是鐵制品,他們的額頭中央一點紅,讓我不由得想起了在鐵面鏡上畫著的那些虔誠跪拜的三國武士。
圍著一具鎮墓傭觀察了一番,然后我爬到了鎮墓傭身上,用手電環照整個墓室。
只見整個墓室足足比此前經過的人殉坑所在的大廳大了兩圈,整個大殿之中正北方向是一具棺槨,棺槨周圍環繞著一個回形血池。
回形血池左右兩側鑿出來的血槽,正好于此前左右耳室延伸出來的血槽匯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自上而下的圍繞棺槨的閉環血池。
難怪進入主墓室就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應該是這個血池里的血水散發出來的了。
除了鎮墓傭和棺槨之外,整個空間就是空蕩蕩的。
我極為不死心,又去照射四面墻壁,果然在右邊的墻壁上發現了隱約可見的一些彩繪壁畫,應該是畫在墓磚之上的。
我飛身從鎮墓傭身上跳下來,然后向畫有壁畫的墻壁跑去。
斗雞眼補充完了體力,剛要扛起靠在鎮墓傭身上的張含充,見我急急忙忙的,以為我發現了什么驚世之寶,然后叫道,來寶兄弟你是發現了什么寶貝了嗎?等等我!
他邊叫邊精神抖擻的屁顛屁顛跟在我身后小跑起來,留下了一臉幽怨的張含充獨依鎮墓傭,只見他緩緩閉上了眼睛,似乎是在努力的恢復著元氣。
畫像磚是用拍印和模印方法制成的圖像磚,是古代漢族民間藝術的一枝獨秀,興于戰國晚期,分布地區主要是四川,偶見于河南等地。
畫像磚屬于壁畫的一種形式之一,最古老的壁畫可能就是石器時代的巖畫,人民閑來無事在墻上記個事情,或者畫一些自己夢見的東西,或者畫一些自己的幻想片段,以至于到了后世,人民很難猜測這些巖畫里面的真實意圖,或許在許多年以前就有人根據鳥兒飛翔和對太陽神的崇拜,仿照太陽的樣子幻想出了飛碟的樣子,從而留給后世許多關于外星人的謎題。
隨著壁畫形式的發展,逐漸的引入到了喪葬文化之中,人民死前在修建自己的陰宅時,往往會安排畫匠在墓穴里畫一些代表著墓主人美好心愿的壁畫,最常見的是關于西王母,不死藥,升仙等主題的繪畫,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墓主人生前大事記錄的一些壁畫。
我走到繪有壁畫的墻壁,用打火機點燃了嵌在墻壁中央的兩盞長明燈,里面應該是魚膏之類的可燃物。
燈光氤氳中,因年代久遠而變得模糊不清的壁畫便進入了我的視野,這些壁畫由如鬼畫符般的文字和一些三國武士的形象,排列沒有什么循序,顯得雜亂無章,這讓我摸不著頭腦,但是我心里卻升起了這樣一個感覺:似曾相識,貌似在哪里見過!
但是我明明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墓穴,又怎么可能見過?
這個時候,身旁的斗雞一句話提醒了我。
他說道,這些勞什子壁畫不就是那些鐵面鏡上出現的那些攝魂圖文嗎?又有什么好看的?
他這一說,我記了起來,仔細觀察果然有相似之處,只不過因為這些繪畫因年代久遠,有些圖文從中間斷裂開來,一時沒想起來。
我后退了幾步,遠遠觀察,只見正面墻壁的圖文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人臉,而人臉的兩只眼睛是由我點燃的那兩只長明燈組成的。
如此以來,整張壁畫人臉似乎像活起來似的,讓我心里打了一個寒顫。
這兩盞長明燈里面會不會有著古怪?想到這里,我打算上前仔細研究一下那兩盞長明燈。
這個時候就聽莊羽哎吆驚叫了一聲,我和斗雞眼同時轉身,眼前的景象嚇死寶寶了。
但見莊羽背對著我們,正一步步后退,在她的前方有一只怪獸。
這怪獸渾身上下正哩哩啦啦的滴著鮮血,似乎是剛從棺槨周圍的血池里爬出來,它長有四條腿,一條尾巴,兩只耳朵豎立著,眼睛是白色的,應該是千年呆在地下,視力退化了的緣故,怪物不算太高,看起來倒像一只狗。
斗雞眼拔出土槍,一個箭步沖上前,二話沒說對著那白眼狗就是一槍,無數鐵砂打了出去,那白眼狗對斗雞眼的攻擊似乎是不屑一顧,不僅不躲避,反而是繼續向前走了兩步。
我這時也手持傘兵刀,沖到了莊羽身邊,眼瞅著鐵砂打進了白眼狗的身體之內,但那狗恍若無事的嗚嗚叫了兩聲,肚子開了一個洞,竟然沒有絲毫的痛感。
我心下不免駭異,向白眼狗傷口看去,只見傷口處流出的鮮血在瞬間凝結成團狀,看情形竟然是一個打不死的老妖怪。
忽然,那白眼狗縱身一躍,閃電般向斗雞眼撲去。
斗雞眼在打出一槍之后,見我來到身邊,低頭填裝火藥,放松了警惕,那狗跳起來時,他雖然發現了,無奈那狗速度快若閃電,他躲避不及直接就被撲倒在地。
我在他旁邊看得心驚肉跳,手都沒伸出去拉斗雞眼一把,這家伙就被白眼狗摁住了。
白眼狗將斗雞眼撲倒在地之后,直接張開血盆大口向斗雞眼脖子咬去。
我見狀根本來不及多想,上前奮力一腳踢向那惡狗,想我早些年間,最鐘愛的一項體育運動就是踢足球,最喜歡的一招是大力抽射,腿部的力量不可謂不足,這一腳下去別說踢一只狗了,就是一個人也能給踹出去三米遠。
我這一腳正好踹在了白眼狗的腦袋上,那狗嗷嗚慘叫兩聲嘰里咕嚕的就滾到了一邊,然后一個翻身就站了起來,我還未將斗雞眼從地面上拉起來,那狗就炮彈一般向我激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