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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馨嘟了嘟小嘴,撒嬌地搖了搖池霆的胳膊。
“你這丫頭,胳膊快被你搖下來嘍。”池霆這些年來越發(fā)和顏悅色,環(huán)顧大家一眼,“大家都餓了吧,吃飯吧。”
只要池霆還在世,就是家主。
有他在的場合,只有他發(fā)了話,大家才敢拿起筷子。
除了池霆和池慕寒,在座的都是女性,池霆又是身體抱恙,池慕寒一個人喝酒太沒意思,也就沒有喝。
“音音,這些都是你愛吃的菜,多吃點啊,可別客氣,把這里當做自己家里就行了。”
顧清雅對蕭音音很熱乎,給她夾菜,把眉嫵一個人晾著,她的用意很明顯,把蕭音音叫過來,就是給眉嫵難堪的。
“噯,顧姨。我自己來就可以了。”蕭音音掃掃旁邊的眉嫵,“我常來這里蹭飯吃,早把這混得跟自己家里一樣熟了。倒是沈小姐第一次在這吃飯,不知道池家廚房有哪些特色菜。”
她拿起菜盤旁的長筷子,夾了一片叉燒肉,殷勤地放進了眉嫵碗里,“沈小姐,你嘗嘗這叉燒肉的味道,正宗味美,可不是一般茶餐廳能吃到的。以前池伯伯在香港待過幾年,特別懷念叉燒肉的味道,就請了香港有名的大廚過來池家廚房掌廚。”
蕭音音那說話的口氣,反客為主,就像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似得,而眉嫵完全處于下風,可眉嫵也不生氣,則是淡淡的笑著,與她道了聲“謝”。
池霆看在眼里,笑了笑,這未來兒媳婦的胸懷度量還算可以。
這塊叉燒肉看著挺肥膩的,她向來吃慣了清淡的東西,剛吞下去,就覺得反胃,欲作嘔就掩了幾下嘴。
懷過孩子的人當然知道這大有可能是孕吐。
顧清雅眉眼一吊,跟池霆互看一眼,問道,“眉嫵,你這是有了?”
眉嫵一楞,池慕寒卻道,“有這個可能。明天去醫(yī)院查查吧。”就把濕熱的毛巾遞進她的手里。
眉嫵差點叫出來,池慕寒這是胡說八道,信口開河啊,她怎么可能有,他們才啪啪沒幾天,就算有,也不可能這么快啊,她這孩子還能踩著孫悟空的筋斗云來呢?
可池慕寒這么說,她只能應聲說,“好。”
顧清雅萬萬沒想到沈眉嫵肚子里已經(jīng)有動靜了,這下可不能再待薄了她,立馬語氣都變得軟了,“眉嫵啊,這叉燒肉油膩就別吃了,吃些清淡點的。”
站在一旁添茶添飯的容姨忙說,“是該吃些清淡的,下一道菜是清蒸的竹筒豆腐,又清淡又鮮美。”
這顧清雅的語鋒都變了,聽了讓眉嫵直起雞皮疙瘩。可仔細一想,當他們知道她這肚子還是扁扁的,指不定又得受一番冷嘲熱諷了。
蕭音音用力瞪著眉嫵的肚子,恨不得把她肚子戳出兩個洞來。
☆、第40章 還不是讓你給作走的
眉嫵風輕云淡地回看了蕭音音一眼,用毛巾輕輕地擦嘴,眉角眼梢都是無辜。
要怪就怪池慕寒,亂說話啊。
池慕寒微微凝視著身旁的眉嫵,這個小女人,裝得還像那么回事,完全無視蕭音音的敵視,大方又懂分寸。
傭人端著竹筒豆腐上來,配上炸好的老油條,豆腐花的爽滑加上油條的香脆,那是一種獨特的搭配,但又極有風味。
池馨也很愛吃這道江南的名菜,有些迫不及待,就等著傭人端菜上桌了。
傭人端著托盤緩緩走過來時,蕭音音悄悄伸出了一直腳,做好了絆倒服務員的準備。
蕭音音這樣的小動作,怎能逃得過眉嫵的眼睛。
大家圍著圓桌坐著,眉嫵右邊坐的是蕭音音,左邊是池慕寒,這個傭人一摔,那滾燙的豆腐花肯定會潑了她一身,如果她起身避開,那么被燙到的就是池慕寒,她不想他被燙到,她下意識地扭頭朝左邊的池慕寒看去,池慕寒凌厲的目光從蕭音音的鞋尖上劃過,又陡然往他的左手邊掃了一下。
原以為,兩人可以一起避開。
但,池慕寒沒動,眉嫵也沒動。
一盆滾燙的豆腐花整盆翻到在眉嫵的肚腹和腿上,潔白完整的豆腐在她的身上碎裂,她驚地站起,那火辣辣的痛鉆進皮膚,讓她原本氣色很好的臉頓時蠟白。
除了蕭音音眼底暗藏著幸災樂禍,在座的各位都緊張關心地看向眉嫵,詢問她有沒有被燙傷?
眉嫵只是輕輕地搖頭。
這個傭人是池家的老傭人了,平時做事小心謹慎,從來沒犯過錯,怎么今天會摔倒呢?他走過來時,似乎被什么絆了下,但不敢多想,這里的每個人都不是他能輕易得罪的,避免說錯話,他立馬低頭認錯,“沈小姐,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
眉嫵知道這個傭人也是受害者,只是抿了抿唇,有意無意掃過身邊的池慕寒,他眉頭擰得鐵緊,眸中戾色畢露無疑,死死盯著蕭音音。
蕭音音被池慕寒那么盯著有些發(fā)慌,又意識到自己不該暴露的太明顯,當下裝出關切的樣子,扯了手邊的餐巾紙假惺惺遞給她,“沈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你來被燙下試試。真是貓哭耗子假慈悲!
心里這么想著,眉嫵明面上仍保持著友善的微笑接過她的紙巾,輕輕抖落身上那些碎豆腐。
池馨跑過來,在眉嫵身邊蹲下,捏著濕餐巾幫著她擦拭,“呀……沈小姐你腿上都被燙紅了。”
湛藍膝蓋和小腿處已被燙得緋紅,讓池慕寒的瞳孔陡得一縮。
這時,池慕寒才出聲,怒不可遏,“你是怎么做事的?連一個盤子都端不好?”
“慕寒哥,你也別怪下人了,他好像在池家也干了不少年了,平時做事挺麻利的,也不會犯這種小錯的。剛剛好像是沈小姐不小心用胳膊撞了他一下,他才把盤子打翻在她身上了。”蕭音音及時出聲,想要極力掩蓋些什么。
“我……我……”傭人看著蕭音音,結結巴巴的,只是他剛剛確實被什么絆了下,而不是被這位沈小姐胳膊撞的。
看著那個傭人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眉嫵淡淡地蕭音音那張得意的臉上掃過,“的確是我不小心才撞了他一下,才讓他沒端穩(wěn)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