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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魔修是結丹修士,對付她至少也要用高階符箓,以無瑕的修為拼了全部靈力最多也只能勉強催動一張罷了,不但需要長時間聚法,能發揮出來的威力也不完全。但這是唯一的保命機會。
“珈蘭,你能拿出乾坤袋里的東西么?”
“將剩余靈力聚在一起短時間內大概可以,若是真到了那步我們也只能賭這一把!不過在那之后我恐怕要沉睡幾十年,無瑕丫頭,你一人可要多加小心!”珈蘭嘆道。
“嗯!”無瑕咬牙。
珈蘭道:“你也不必太早死心,我觀那風姓青年神識不弱,即便這陣法精妙,他想必也不至于太落下風!”
這種時候珈蘭當然不會說謊話安慰自己,無瑕心頭稍微輕松了點,“也不知現在外面如何了……”
這句自語話音方落,四周便響起陣陣“轟隆”巨響,仿佛什么巨物崩潰倒塌了一般!接著束縛著無瑕身體的黑霧如煙散開,籠罩在周圍的那層黑光撕裂開來,透入絲絲銀白色的月光。
身體一恢復自由無瑕立即便握住乾坤袋,那黑光徹底消失,天空中出現了令她們驚喜交加的一幕——
只見那風姓白衣青年神態淡然毫發無傷的彈奏著一柄通體剔透的白玉古琴,冰晶般的琴弦上散發出的琴音都化作一條條銀白色的細小蛟龍向前沖去,而成百上千條銀蛟攻擊之處,那黑衣婦人半邊身軀已不知所蹤,只剩下一只手指揮著一條黑霧巨蟒徒勞對抗。
“天玄九音!”珈蘭震驚道,“此乃上古大能自創的一門大神通功法,修習者煉制一套九種樂器為元魂法寶,每一種樂器所對應神通皆強大得無法想象!這套功法修煉極難,且煉制九件樂器的材料中必須要求的萬年玄玉髓幾乎已在人界絕跡!沒想到如今的人界竟還有人主修此功法,不知他已煉制出了幾種樂器?”
珈蘭感嘆完放心的呼了口氣:“盡管安心吧。這魔修運氣不好,偏偏碰上個不一般的對手,要不了多久便是神魂俱碎的下場了!”
天空中的白衣青年似乎打算速戰速決了,手掌一拂白玉古琴消失,取而代之出現一支白玉長笛。
白衣青年將玉笛置于唇邊,悅耳笛音飄然而出,音韻化作縷縷銀光在他身體四周匯聚為朵朵銀白色的蓮花,滴溜溜轉動。
那些樂律凝聚的銀色蓮花轉動著向黑衣婦人飛去,黑衣婦人的臉上露出無比驚恐的神色,一聲求饒還未發出,便被無數銀蓮包裹住身體,然后在銀蓮散發的刺目銀光中點點消融!
黑衣婦人一死,那五魔陰鎖大陣瞬間完全崩潰,天空中擊撞的光芒漸漸減弱,四下恢復了夜晚的寧靜。
白衣青年收起玉笛,低頭朝無瑕看來。
夜風中長身玉立,白衣翩翩,仿若真仙臨世。月色垂落在清冷卻俊雅的臉上,染出一抹纖塵不染的清澈空靈。
無瑕整顆心劇烈顫動,立即拜倒,“多謝風前輩救命之恩!”
白衣青年只是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便將目光收回望向前方,那婦人隕落之處銀光點點消散,露出一顆小石子大小烏黑的圓珠,緩緩旋轉。
“黑曜冥珠?”白衣青年微微詫異。
黑曜冥珠待四周銀光散盡后,有意識般猛地便向遠方射去,白衣青年見此沒再管無瑕,身形一動追去,片刻便消失在夜空深處。
“我們去哪兒?那魔修帶著我們跑了那么久,現在大概已經離那樹林很遠了,就是那顏小子也不知被甩在多遠之外的地方了。”
無瑕對著片刻便空無一人的山頂出神半晌,耳中響起珈蘭的問話。
她想了想,“馬車沒有了,還是先在附近找個隱蔽之處停留一陣吧。前些天被顏緋月跟著我沒有修煉,等過一段時間我修為有所提升,再去城鎮打聽一下這是哪里,然后置辦些用品繼續上路。”
第9章 兩年
無瑕離開山頂一日之后,一紫一青兩道遁光飛至,正是追了一日才追來的顏緋月與景良。
兩人看向四周殘留的打斗痕跡,景良道:“顏師弟,看來就是這處沒錯了。”
“為何不見風師叔與無瑕姑娘?”顏緋月四望。
“風師叔這次出來原本就是為了尋幾樣靈草與材料,遇到我的時候便已有回太玄山的打算,此刻恐怕是已經回去了。至于那無瑕姑娘,都已過了一日,想必也早就走了。”景良推測,見顏緋月神色擔憂,又加了一句,“顏師弟你放心,風師叔神通廣大必然已將那魔修擊斃解救了無瑕姑娘。”
顏緋月沉默不語,見此景良心中微微驚訝。
這位顏師弟出身著名的修仙世家,自幼年拜入太玄山起便是門中的精英弟子,一入門就以煉氣期的修為被結丹長老收入門下,重點培養。
其人不但相貌俊美傾城,還區區十六歲便成功筑基,二十余歲已超過眾多師兄師姐進階筑基中期,在九派同輩中乃當之無愧的佼佼者,不可謂不風光。
也因此,這位顏師弟素來眼界甚高,對門里連帶九大派其他幾派中暗自傾慕自己的女修都不怎么放在眼里,如今他竟對一名連煉氣一層都算不上的小丫頭這般在意,可謂天下一大奇了!
景良正胡思亂想,一道黃光不知從何處飛來,化作一張符箓漂浮在半空中。
“風師叔的傳音符?”景良一道法訣打在符箓上,空蕩蕩的山頂便回蕩起風姓青年毫無波瀾的聲音。
符箓消失了,景良道:“顏師弟,這下你該放心了吧?無瑕姑娘果然已經安然脫險,風師叔也在回山的路上了,我們還是正事為重,立即動身趕往仙霞山吧,現在我們已經偏離路線很遠了!你我這次代替秦泫師叔與我師父他老人家為瓊霄老祖賀壽,若是誤了時間惹了這三位前輩不快,隨便一個怪罪下來都不是我們承受得了的!”
顏緋月微微蹙眉又沉默了一刻,便斂去眼中情緒俊逸的勾唇一笑:“景師兄說得甚是,我們這便啟程吧!”
景良瞬間有些失魂,隨即懊惱的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心里嘀嘀咕咕。
這位顏師弟雖說自負天資出眾而個性高傲了些,但平日里待人也是禮數周全的,可剛才那一笑,怎么就有種顛倒眾生的妖魅之感?勾得他差點就把持不住了!
不過細看,這位顏師弟的臉確實長得太妖孽了……
“景師兄,還不走?”
顏緋月又道。景良一哆嗦,心虛的支吾兩句“走,呵呵……走”兩人化作遁光便往遠處飛去。
無瑕下山后走了幾日,在百里外一座偏僻無人的大山山腰處發現了一個帶有小水潭的小山洞,那地方十分隱秘,而那整座山因位于群山之間也似乎多年無人經過了,并且靈氣不算充裕,正適合避人耳目修煉,于是她決定在此住下。
她用了整整一天將山洞里收拾了一番,接著又用了幾日在洞外設了幾個簡單陷阱,最后用石頭與雜草將洞口從內部掩住,只留了些縫隙進空氣。
安全準備布置完畢她才徹底放下心來,坐到山洞內那張石床上,將從那綠袍人身上得來的包裹取出打開。
包裹里是本沒有名字的獸皮書,無瑕看到上面畫著的人物姿勢便確定這正是綠袍人修煉的那門詭異身法。
她取出幾瓶靈藥,想起顏緋月的話倒了一顆在手心磨成粉喂給正餓的“嗚嗚”叫的小白獅,看著小白獅舔完后滿足的又叫了兩聲合上眼睡了,把小白獅放到石床一角,又拿出兩個乾坤袋,正是顏緋月在赤水城外擊殺那兩名筑基初期女修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