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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祖父，一路走好。”憋了半天，顧北羽只說了這么一句，多余的話，一個字都出不了口。

小皇帝捕捉到了他眼底的凄然，“三皇叔，你也同太祖母一樣惋惜老王爺?shù)碾x世嗎？”

顧北羽順勢點了點頭。

小皇帝輕嘆，“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三皇叔想開些。”

顧北羽忍不住失笑，他這么個大人，反倒讓一個小孩子來安慰了。

小皇帝轉(zhuǎn)頭望天，“朕的爹娘去得早，那時候朕不曉事，虧得小叔叔入宮來悉心教導(dǎo)，才讓朕走出了幼年失雙親的陰影，所以，朕對雍王府是懷有感激之情的，老王爺離世，朕也不好受，可他是壽終正寢，朕換個角度想了想，便也覺得沒那么難受了。”

顧北羽欣慰地笑了笑，“這三年，皇上果然成長了很多。”

小皇帝望著陰沉的天際，想到了顧禾耐心又新穎的教習(xí)方法，眸光黯然，“那都是小叔叔調(diào)教得好，若沒有他，朕將不會是朕。”

顧北羽心一揪。

小小年紀就老成在在，這孩子心里得承受了多少不為人知的痛苦啊？

若是若是再讓他曉得顧禾的死訊，他怕是會從此一蹶不振的吧？

“皇上。”顧北羽啞著嗓子，“雪越來越大了，咱們回宮吧！”

小皇帝攏了攏肩上的雪白貂裘，點頭過后任由顧北羽拉著上了御輦。

第二批來雍王府吊唁的是楚王府一家。

楚老王爺、楚王妃、景瑟、梵沉、梵越、尹相思六人于小皇帝他們走后沒多久就到了雍王府。

顧禾爹娘同樣好一番迎接。

楚老王爺灰白著臉梗著脖子，下了馬車以后就直奔靈堂，望著安靜躺在棺木內(nèi)的雍王，一時無語凝噎。

楚王妃以及景瑟他們都不敢過去勸，任他上了香以后站在里頭發(fā)呆。

“老王爺走得太過突然了。”景瑟忍不住感慨。

“他是爺爺年輕時候唯一的好友。”梵沉面色亦不大好，“比爺爺小了好幾歲，誰料會比爺爺先走。”

“梵沉，顧禾那邊”景瑟有些擔(dān)憂，“還是想辦法封鎖消息別讓他曉得了吧，否則這對他打擊太大了。”

“我知道。”梵沉點點頭，“便是你不說，我也會這么做的。”

景瑟抿唇看向靈堂。

梵沉問了旁邊的婢女，“太皇太后可曾來吊唁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