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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苗人看得雙眼欲裂,右手往地上一按,居然拔出了一條宛如蛇蟒的木杖來,他口中念念有詞,那地上便源源不斷地用土黃色的氣息刷上了他的身體。
在達到了一個頂端的時候,他騰空而起,將手中的蛇蟒木杖,朝著那飛頭砸落而去。
飛頭十分靈活,一下子就避開了這勢若萬鈞的一擊。
老苗人一擊落了空,便不再去招惹那飛頭,而是朝著那只有兩人守護的身體沖了過去。
就在他即將到達身體的跟前時,我感覺到眼睛一花。
那老苗人居然在一瞬間給卷了起來,身子被濕漉漉的腸子給卷了起來,緊接著那飛頭帶著他,朝著天山的黑云帶了過去。
差不多十幾秒鐘的時間過后,半空中傳來了一聲慘烈的叫聲,然后飄飄灑灑地下去了肉雨來。
我嚇得兩腿發麻,才知道這世間居然有這般邪門的東西。
而就在我嚇得想要趕緊離開這里的時候,剛剛邁開兩步的我瞧見面前突然又多出了一個黑影來。
那個白臉人的頭顱,出現在了我的正前方。
一雙發紅的眼睛,直愣愣地看著我。
它顯得有些疑惑,頭顱下面的腸子不停地擺動,有點兒像是八角章魚。
它望著我,瞧了好一會兒,突然間發出了一陣怪異的笑容來。
我下意識地猛然揮起金劍,而那東西也在倏然之間,朝著我的身子猛然撲了過來……
我嚇得大聲叫道:“啊!”
我奮力揮舞手中的金劍,一邊揮手,一邊慘叫,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的雙手突然給人按住,我奮力掙扎去,卻被人給按在了地上,還講我的嘴給堵了起來。
“陸言、陸言……”
有人在我的耳邊叫喊著,并且朝著我的鼻子里吹了一口氣,我給嗆了一下,下意識地張開眼睛,瞧見了蟲蟲和苗女念念的臉。
我倏然坐直起來,看著荒蕪的野地,和面前熊熊燃燒的篝火,下意識地吸了兩口夜里的清冷空氣。
這時我方才明白自己剛才是在做夢。
我掙開蟲蟲抓著的手,摸了一下后背,發現自己渾身汗出如漿,就好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般。
“清醒了沒有?”
蟲蟲問我,我點了點頭,張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而這時她卻突然詭異地笑了起來,問我道:“告訴我,殺死董方老的那人,到底是誰?”
什么?
蟲蟲居然能夠看穿我的夢?
第五十五章 由你主事
“愣著干嘛,趕緊說啊!”
瞧見我半天沒有吭聲,蟲蟲瞧見我半天不說話,拍了我胸口一下,催促我趕緊說出董方老的人,而我則臉色猶豫地問她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做了夢的?難道剛才那些,都是你控制的?”
蟲蟲沒有給我解釋,而是再一次問起了剛才的問題。
我瞧見她那堅定的目光,知道她是不肯善罷甘休,于是只有跟她描述起了那個人的外貌和手段來。
蝴蝶毒王?
聽完我的講述,蟲蟲扭頭過去,看向了身邊的苗女念念,說這個人,居然練成了傳說中的飛頭降,還真的不簡單啊,難怪你不讓我去找他麻煩。
念念沒想到她居然這般執著,即便是她一再地回避,都能夠找到兇手的蹤跡,于是也不隱瞞,低頭說道:“常言說得好,蠱中金蠶,降中飛頭。這降頭術里面,最神秘莫測,也最恐怖詭異的,就屬飛頭降,想必蟲蟲姐你也知道,這飛頭降的修煉共分七層,每高一層就能夠功力大增,當修至大成之境,甚至可以長生不死,獲得永生。那蝴蝶毒王巴鬼切二十年前就已經修煉至第三層,現在雖說一直都在隱居不出世,但恐怕已經再進一層了……”
蠱中金蠶,降中飛頭!
蟲蟲點了點頭,說你說得沒錯,東南亞中降頭巫蠱之術盛行,而降頭術則是諸般降頭詭術之中,最為邪惡之法,在剛剛練成之際,需要每隔七七四十九天,就吸食孕婦腹中的胎兒維生,有違天道,最是難練,那家伙居然能夠有此成就,必然是有著極大的背景和勢力,也身負著累累血債。不過即便如此,也不是我們退卻的理由。
苗女念念臉色一變,說難道你準備……
她的話沒有說完,而蟲蟲則抬起了頭來,堅定地說道:“苗疆一脈,同氣連枝,雖說大家彼此之間已有上千年并無瓜葛,蠻莫蠱苗涉政也實屬不該,但是我不能眼睜睜地瞧見族人被滅。坤沙和羅頭領這兩人,關系到果敢的政局,和幾十萬的民眾生死,我不會貿然插手,但是這個親手剿滅了蠻莫蠱苗的蝴蝶毒王,我卻一定要讓他知道,苗疆一脈,并非那般好惹!”
苗女念念一臉猶豫,說可是,這家伙在果敢一帶,耳目眾多,弟子無數,而且常年隱居,行蹤不定,這該如何辦?
她跟我們講了一堆困難,還待再勸,而蟲蟲卻轉過頭來,看著我,平靜地說道:“你答應過我,說要沿著當年的北上之路,一家一家地挑戰過去,現如今蠻莫蠱苗被滅,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兇手鏟除,方才算是完整,你的看法呢?”
我的看法?
說句實在話,那蝴蝶毒王是地頭蛇,必然是兇悍無比,遠比獨山蠱苗要厲害許多,盡管我沒有聽說過飛頭降,但是那南柯一夢之中,漫天的黑云和陡然落下的肉糜,卻讓我止不住打起冷戰。
所以說,如果能夠不惹,最好還是不要招惹這樣的家伙為妙。
但是在蟲蟲清澈的目光注視下,我卻不得不違心地說道:“任何事情,如果不完美,自己心中終有掛礙,所以我覺得還是得去看一看的。”
苗女念念聽到我的話語,不由得嘆氣,說我的天,你們兩個真的是膽大包天啊,我也是服了。
蟲蟲笑嘻嘻地攬著這女孩兒的肩膀,說念念,怎么了,你是不是后悔跟著我一起出來了,若是的話,這路途不遠,你倒是還可以返回去,我是沒有意見的。
苗女念念嘆了一口氣,說算了,我終于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輸了。
我詫異,說為什么呢?
她苦笑,說因為我沒有你們瘋狂,沒有你們對于勝利的強烈期盼,我這二十年的時間里,一直安安穩穩,從來就沒有過起伏,雖說一直被族人稱贊,但就如同井底之蛙,而你們呢,連一點兒把握都沒有,就敢把命豁出去干,這種瘋狂,才是力量最有力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