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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幾乎都是像死狗一般抬進來的。
我知道,他們應該也是朱炳義以及那個九分女夏夕的獵物。
接下來的這幾天里,我依舊不敢吃那啞巴女提供的稀飯,而老朱也同樣沒有吃,我的份額都被旁邊的那年輕人給吃了,而我則是一回生二回熟,晚上又弄死了一條長蛇,將其生吞活剝了去。
接連吃了四條蛇,是因為我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這些蛇雖然劇毒,又兇猛,但是它們卻并不輕易攻擊我們。
而且只要這些蛇跌落在監(jiān)籠的地上,就會渾身癱軟,幾乎沒有什么攻擊力。
我想也許是他們在這牢房里防止了某種藥粉的緣故。
又或者是我體內(nèi)被種下引蠱。
我打蛇吃肉,而老朱這個人別看著很厲害,暗室生光,但是卻并不敢動那些長蛇,熬不住餓了,就低聲央求我給他弄一條。
對于這個人的要求,我從來都不拒絕,一來是我抓蛇已經(jīng)有了經(jīng)驗,二來是我總感覺這個人會有點兒用,在這種隨時都有可能掛掉的地方,若是能夠結(jié)交一個強力點的朋友,多少也是有好處的。
因為這個,老朱對我也高看了一眼,跟我說起了更多的事情來。
他告訴我,他堂弟朱炳義把這一次作為最后一次的大行動,弄完之后就收手,所以行事肆無忌憚,而他在聽說要殺人的時候,就表現(xiàn)得有些退縮了。
之前的事情,雖然骯臟,但多少也是憑本事賺錢,再說了,他不過是幫忙照顧下家里,也沒做過啥壞事。
現(xiàn)在卻不同,人命可是關天的!
人家說“道不同不相為謀”,而老朱的堂弟卻并不是這樣,你不走這條道,那就讓你無路可走。
老朱就是這樣被關起來的。
時間又過了好幾天,我感覺到地窖里面的氣氛越來越凝重,以前總有人哼哼,而且還時不時聽到磨牙打呼嚕的聲音,此刻卻都靜寂無聲,顯得格外詭異。
我隔壁姓劉的那個小伙子,甚至都沒有再過來要粥喝過。
我開始聞到了一種腐敗的氣息,在整個地窖里蔓延開來,而這種氣味因為空氣不流通的緣故,顯得格外沉悶。
在下一頓飯用來的時候,接著啞巴婦女手中的電筒,我看到了隔壁的那個年輕人。
他毫無顧忌地靠在了滿是長蛇的墻上,一雙眼睛死死地睜著,直視前方,時不時轉(zhuǎn)動一下,讓我知道他還活著。
然而讓我毛骨悚然的事情是,那個年輕人的臉上,出現(xiàn)了坑坑洼洼、小手指粗細的小洞。
這些小洞并非浮于表面,而是一直蔓延到了皮膚里面去,而在這些小洞的開口處,則有一條又一條粉紅色的軟體爬蟲在上面,擠來擠去。
年輕人似乎感覺到我在瞧他,沖著我咧嘴一笑。
他一笑,嘴里面就爬出了一條又黑又紅的多腳蟲來,盡管光線黯淡,又隔著一些距離,但是我卻能夠瞧見,這多腳蟲,和那天從我后腦勺爬過來的蜈蚣蟲,幾乎一模一樣。
我嚇得渾身發(fā)抖,下意識地摸自己的臉,唯恐上面也多出許多的孔洞來。
那年輕人是喝多了對方提供的蟲粥,使得自己在短暫的時間內(nèi)變成了這樣一副活死人的模樣。
他的身上和臉上,已經(jīng)是千瘡百孔,而且還不知道有蟲子在里面鉆來爬去,但是即便如此,他還是保持著神志的清醒,這才是最讓我感到恐懼的事情。
在瞧見對方的第一眼,我的心中想著,要是我這般模樣,寧愿死去。
然而當我一想到死亡的時候,卻又下意識地抗拒。
好死不如癩活。
就在我瞧見小劉渾身都是手指粗孔洞的第二頓飯時,一直沒有出現(xiàn)的朱炳義和九分女夏夕,終于露面了。
第八章 良辰吉日
人長期在黑暗陰冷的地方待著,心態(tài)一定會有極大的變化,特別是像我這樣,無緣無故地被逮到這兒來,饑寒交迫,每天不知道有多少想法從腦子里面過去。
不過事到如今,說懊悔也好,說痛恨也罷,都是沒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既然能夠擺出這樣一副姿態(tài),甚至連自己的幫手都給弄進牢房來,足以體現(xiàn)出朱炳義等人的決絕和狠毒,所以這個時候跪下來求對方,并不是一件明智的選擇,我在思考了一會兒之后,決定縮在草堆里,默不作聲。
朱炳義和九分女夏夕出現(xiàn)的時候,我第一次知道地窖里居然有電燈。
當100瓦的大燈泡在地窖里亮起來的時候,我才真正瞧見我們身處這個地方的全貌,也瞧見了朱炳義和夏夕的模樣。
夏夕就是之前我坐長途大巴遇到的九分女,不過這會兒她沒有化濃妝,簡單穿了一件民族蠟染的t恤,落落大方;而朱炳義原本在我的想象中,應該是一個風度翩翩的男子,畢竟騙了那么多漂亮女人,長得不帥可不行。
然而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家伙長得老實巴交,有點兒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老實人模樣來。
這樣的家伙,居然就是傳說中討了七八個老婆的朱炳義?
我有一種世界觀顛覆了的感覺。
朱炳義和夏夕像是巡視自己領地的國王和王后,挨著牢房,把里面一個又一個的肉票給瞧個仔細,不時發(fā)出“嘖嘖”的聲音,讓我感覺自己好像菜市場待宰的小雞小鴨。
轉(zhuǎn)了一圈,兩人來到了我的跟前,隔著柵欄打量著我。
我不敢瞧他們,只是縮在草堆里面裝昏迷。
兩人看了一會兒,目光匯聚,我感覺自己的臉上好像有螞蟻在爬一般,癢索索的,只有咬牙硬忍著,生怕對方現(xiàn)在就把我拖出來操練。
就在我咬牙忍耐的時候,柵欄外的朱炳義和夏夕兩個人開始商量起來。
一開始我聽得不仔細,過了一會兒,好像聽他們在議論煉制那聚血蠱最后的容器,聽夏夕的意思,覺得這十八個人里面,就我的素質(zhì)最好,居然能夠在引蠱的折磨下,還能夠保持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應該能夠承受聚血蠱成形的痛苦。
既然是蠱,必然會有自相殘殺、角逐最強的過程,聚血蠱最終成形,就是由十八條引蠱,集合了十八種蠱苗血脈最終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