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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撐著額，看著難受的盛千姿，就像看到從前的自己，嘆了口氣，從根源發(fā)問：“你為什么難受啊？是不是不甘心？”

“不知道。”盛千姿晃了晃腦袋，像個醉醺醺的小酒鬼，美艷嫵媚盡數(shù)丟棄，“我也想不明白，明明我很想放棄的。”

“你不會不知道的。”陳芷珊認(rèn)真地說，“你心里想什么，你最清楚。”

盛千姿：“是嗎？”

陳芷珊點了點頭，慢慢給她開導(dǎo)：“世上最令人難過的事情，是親人去世和愛而不得。這些我都經(jīng)歷過，沒什么的，現(xiàn)在呢，有兩條路可以走。第一條，你繼續(xù)喜歡他，繼續(xù)追求他，不過你可不能耽誤工作，接下來的工作計劃很重要，公司已經(jīng)替你謀劃好了。從去年開始被黑，藏匿了一年，也該出口氣了。如果不影響工作去追求顧醫(yī)生，我覺得可能性有點低，你們接觸的機(jī)會也不多。你自己想想，是不是？”

盛千姿無力地點頭，認(rèn)同陳芷珊的看法。

她撐著腦袋，靠在酒桌旁，雙頰染上酒色的緋紅，即便已經(jīng)醉入三分，依然安安靜靜的，特別乖，心里空蕩蕩的。

她看向陳芷珊，問：“那第二條路呢，是什么？”

“第二條路，就是去逼他啊，逼他接受自己，或者‘殺死’自己。”

盛千姿皺起眉頭，聽不懂。

陳芷珊看她這么難受，作為朋友，自己也不好受，摸了摸她的腦袋，將她凌亂的長發(fā)捋好，心疼地問：“寶貝兒，你都告白多少回了？”

她認(rèn)真回憶了一下，豎起兩根手指。

兩次。

一次是陪他代課回來后的夜晚。

一次是她生日的那天。

“再去試一次吧。”陳芷珊勸道，“再去試一次，告訴他你有多喜歡他，認(rèn)真一點，誠懇一點，看著他的眼睛，如果他還拒絕，還不接受，我們就放棄，別在一棵樹上吊死了。千姿，你那么好看，那么優(yōu)秀，沒必要委屈自己，你還年輕，以后會遇見更多更優(yōu)秀的人，總有人奔赴山海來愛你，并不是非他不可。”

“......”

“凡事都要有個度，事不過三，加上這一次，你都告白三次了，失敗的話就放過自己，忘了他，珊姐帶你闖蕩娛樂圈。你忘了嗎？你當(dāng)初入圈的目標(biāo)是什么，你可是我們公司重捧的對象，你是要重新擠回一線的。”

盛千姿眼神微微的渙散，有一滴剔透的淚珠滾落下來，淌在了臉頰。

她靠在沙發(fā)，屈起膝蓋，下巴擱在上面，低低道：“可是，如果......真的把自己殺死了，怎么辦？”

陳芷珊說：“那就重生啊，沒什么大不了的。他這么狠心，你還要一門心思、滿腔熱情地?fù)溥^去嗎？女人對待感情，其實要的并不多，但那一樣?xùn)|西不是所有男人都能給。”

盛千姿：“那是什么啊？”

陳芷珊：“是‘在乎’，而且，是全心全意的在乎，一個男人不在乎你，何必呢？”

陳芷珊將盛千姿送回去。

盛千姿拎著包，垂眸，孤零零地走進(jìn)單元樓，如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按亮電梯往上的按鈕。

她不需要陳芷珊將她送上去，她想自己一個人靜靜。

可靜來靜去，又有什么結(jié)果呢？

臨走前，陳芷珊提醒她：“千姿，你要真想做，那就速戰(zhàn)速決，不管成功還是失敗，晚上回去睡個好覺，好好休息，明天又是嶄新的一天。”

“知道了，知道了。”盛千姿醉得站都站不穩(wěn)，搖搖晃晃地扶著墻，硬撐著擺手，跟她說再見。

陳芷珊一走，電梯門就打開了。

盛千姿走進(jìn)去，盯著那一列排列整齊的樓層按鈕發(fā)呆，在七樓與八樓間徘徊，不知道該按哪個......

她仿佛走到了一個交叉路口，不愿懦弱，又沒有足夠赴死的勇氣。

【再去試一次，告訴他你有多喜歡他，認(rèn)真一點，誠懇一點，看著他的眼睛。】

【千姿，你那么好看，那么優(yōu)秀，沒必要委屈自己，你還年輕，以后會遇見更多優(yōu)秀的人，總有人奔赴山海來愛你。】

【你當(dāng)初入圈的目標(biāo)是什么，你可是我們公司重捧的對象，你是要重新擠回一線的。】

【可是，如果......真的把自己殺死了，怎么辦？】

【那就重生啊，沒什么大不了的。】

對，重生。

重生。

盛千姿閉上眼，伸手按下七樓的按鈕。

-

十五分鐘前。

顧紳下班回到公寓，捏了捏疲憊的眉心，正欲按下密碼開門，倏爾捕捉到內(nèi)里有被門板和墻壁削弱的音樂聲。

公寓的隔音效果不算特別好，若在客廳外放音樂的音量過大，依舊會透過門板傳到樓道間來。

他蹙起眉，看了眼門牌，確定是自己的公寓。

卻不知為何里面會有音樂聲......

難不成是齊煬？

他前幾天確實將公寓的密碼告訴了齊煬，讓他過來拿點東西。

如此一想，顧紳便放心了許多，只是有著些微不耐，開始按密碼，開門。

畢竟，誰的私人領(lǐng)地，被人不打一聲招呼硬闖進(jìn)來，都會有些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