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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爺子是下了血本的，所有好的藥都用到夫人的身上了。是以四肢倒不會有什么大的問題。只是要想徹底的調(diào)養(yǎng)好，那不是一日一時的事情。正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

東方隨云不悅甩袖，“羅嗦些什么，撿重點的說。”

“依下官看，夫人的腿骨方方接好，暫時不能走太多路，更不能……呃……跪太長時間。否則，方方接活的骨頭再行骨折就藥石罔效了。”夜老夫人罰貪念床弟之歡的新婦下跪，早已傳遍京城。

一直以為她坐輪椅是身子弱的原因，不想是四肢受傷的原因。東方隨云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家娘子，“老張，你方才說四肢不是大問題，那什么是大問題？”

“如果下官和老羅拿捏得不錯，我們二人可以肯定，夫人的脾肺曾受極寒侵襲，是以導(dǎo)致體內(nèi)一股寒癥去之不竭。這也是夫人為什么總是咳嗽的原因。”

極寒？那會是什么？東方隨云睨向身邊的丫頭含玉，含玉急忙回道：“都是奴婢的錯。那還是小姐從馬背上摔下后不久發(fā)生的事。那天，奴婢推著小姐在天池邊散心，小姐說口渴了要喝茶，奴婢當(dāng)時心急著要拿茶給小姐喝就忘了將輪椅的栓子鎖死，導(dǎo)致小姐連人帶椅的滑入天池，姑爺應(yīng)該知道，天池的水四季冰刺骨，所以……所以小姐感染了風(fēng)寒之癥。”

張?zhí)t(yī)似信非信的看著含玉，擄了擄須，又道：“可奇怪的是你家小姐的脾肺應(yīng)該受過什么大的創(chuàng)傷，這才導(dǎo)致寒氣入侵落下病根。”

“小姐掉入天池是騎馬受傷不久后的事，想來小姐從馬上摔下來之時就傷及脾肺了。只怕是那些江湖郎中大意了，沒有覺察。”

倒也說得通。東方隨云聞言，擔(dān)心問道：“老張、老羅，你們看，會不會有后遺癥？”

“相爺莫急。下官方才所說的四肢受損和脾肺受寒襲之癥都不是什么大問題。只要長期注意飲食調(diào)養(yǎng)，注意作息時間，不要勞心勞力，不出半載，應(yīng)該能夠痊愈。”

半年就能全愈？東方隨云的眸子抹過亮色，繼而又有些心焦的問道：“那到底什么是最大的問題？”

眼見平素鎮(zhèn)定自若、波瀾不驚的相爺失了往日的穩(wěn)重。為了安全起見，久不說話的羅太醫(yī)再次替顧青麥把脈良久，這才緩緩說道：“最后下官要說的事相爺可千萬不要著急，下官想這也是導(dǎo)致夫人為何總是吐血的原因。下官方才替夫人拿脈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的脈像很特別，總有一絲似乎抓得著又似乎抓不到的脈息在和下官躲迷藏，不好說、不好說啊。”

躲迷藏？什么意思？見張?zhí)t(yī)點頭，明顯是同意羅太醫(yī)的話了。東方隨云不自覺瞟向床榻上躺著的人。如果連張、羅二位太醫(yī)都說‘不好說’的話，那也就是說查不出病因無藥可救？念及此，東方隨云心一驚，“會致命？”

“這事邪門得緊。下官從醫(yī)這么多年來，第一次拿捏到這種脈像，只能肯定是氣血不暢。一旦夫人動怒、動氣仰或心律不穩(wěn)，可能會導(dǎo)致氣血淤積，如果忍受不住就會從口腔噴出。更甚者，如果制止不住也許會吐血而亡。”

“吐血而亡？”

聽著一向穩(wěn)重的年青相爺拔高的聲音，二位太醫(yī)心中可惜之極，如今就算要去賭坊重新下注也沒必要了，這顧家千金就是一個短命鬼，活不過一年。羅太醫(yī)繼續(xù)解釋道：“血吐盡，自是藥石罔效了。”

那昨晚上她吐血是因為動怒動氣了？東方隨云默默的撩袍坐到床緣，伸手摸了摸自家娘子瘦弱的臉頰，“能不能盡量保住我家娘子的命。”

“下官竭盡全力，到明年秋應(yīng)該沒有問題。”

“一年都活不了？”一股別樣的情緒溢上東方隨云的心間，五味陳雜，說不清道不明。

“如果到明年秋天之前調(diào)養(yǎng)得當(dāng)，又沒再犯什么大病的話。也許能撐過冬天。”可按夜老夫人罰新婦的嚴(yán)厲來看，這副身子要想不再犯病很難。

“好。”東方隨云站了起來，看向兩位太醫(yī)，“就請你們開個藥方，本相定按藥方好生治療不誤。含玉，送張?zhí)t(yī)、羅太醫(yī)上偏廳，本相一會子就來。”

含玉頷首：“是。”

隨著含玉和張、羅二位太醫(yī)出門，東方隨云再度撩袍坐到床緣邊，盯著仍舊昏睡中的顧青麥，神色復(fù)雜的說道：“本相不許你死，你便不能。”

聽到東方隨云的腳步聲出了內(nèi)室，聽到含玉的腳步聲走來，顧青麥睜開好看的鳳眸，沖著紅著眼睛的含玉調(diào)皮的眨眼。

“小姐，這怎么得了。原來你的病這么重。我要回去告訴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