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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率先反駁道:“啟稟皇上不可!怎能把犯人帶回府中看守,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萬俟晟殺了人是有目共睹的事,不能那樣子做!”
萬俟帝沉吟了一會,跟長公主說道;“這事確實難辦,在事情沒用水落石出之前,朕不會讓阿晟出事的,你放心吧。”
長公主簡直要氣暈,都把手伸到牢房里了,還說什么不會讓她的兒子出事?
她的神色十分的難看,但她并不能把臉色甩到她皇兄的身上,只能陰陰的看了一眼軍機大臣,反正她是絕對不會相信她的兒子會打死伏先凌。
與之相反的是,軍機大臣心里暗松了一口氣,吃了那么多年官場的飯,熬都能熬成了人精,他忌憚長公主,因為她的手上有先皇授予她的三分之一兵權,并且長公主這個人也是很霸道的,她不是那種可以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而皇上和長公主之間,微妙的隔閡,也讓他十分的多想。長公主真的會通敵叛國?他自己是不怎么相信的,奈何證據呈在文武百官的眼前。而皇上卻依舊沒有對長公主做出什么處罰,只是將他軟禁在了侯府,可兵權還是沒有收回來不是?
南候爺那邊的人也實在是太搗亂了,再皇上想收回長公主虎符令這一件事情上下了絆子。總之這個結果對他們所有人都好。三份兵權,誰得到另外三分之一就能得到絕對的話語權。
萬俟帝看了他們兩家一眼,揮手示意道;“人都不會跑,你們都不用催了,國家大事那么多,其他兩國的使者剛離開沒有多久,不用朕再細說了吧。”
軍機大臣感覺皇上沒有把萬俟晟跟對長公主那樣放回侯府軟禁已經很欣慰,當然他不僅僅是因為這樣就會滿足,他可是失去了一個孫子!
軍機大臣先被皇上身邊的德貴給請了出去,長公主還停留在仁德殿中,然而很可惜的是,萬俟帝并沒有看出長公主想要拿出兵符來求他對萬俟晟網開一面的意思。
德貴剛送走軍機大臣出去,回到殿中就接著送長公主和萬俟司徒離開,待看見德貴二次返回來時,萬俟帝把他手中的奏折拍在了書案上,重重的哼了聲。
德貴默默的接過宮女送上來的茶水,小心翼翼的送到他面前,“皇上不必動氣。”
“朕的好皇妹,果然夠狠得下心,至今都不愿放棄手中握著的兵權,她可就那么一個兒子,哼。”他端起那溫度剛好的茶水,抿了一口,再遞回給德貴,以防書案上的奏折被茶水打濕,他的書案上從來都不放茶水。想喝了說一聲,立馬就有宮女或奴才遞上。
德貴輕聲說道:“回皇上,也許是晟少爺還沒有出什么事的緣故,故而長公主還在猶豫。”
萬俟帝又想到了萬俟晏,暗自琢磨道:“難道這件事也需要他出手?不可。”
德貴是皇上心腹,萬俟帝和萬俟晏談論事情的時候,都沒有避著他。所以他能輕而易舉的知道皇上口中說的需要他指的是誰。
他觀察了一下皇上的神情,才道:“皇上,會不會是長公主沒有見到晟少爺的模樣?雖然侯爺已經去探望過,但,侯爺曾經在戰場上出生入死,晟少爺只是餓一餓在他看來也許還……不會太難過。”
☆、第四百四十七章 事情開端
德貴說的話,萬俟帝有聽進去,但他想起有人竟然送有毒的飯菜進去給萬俟晟,他抬手示意德貴去查清楚,“你看看牢房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帶太醫把那碗飯菜給調查清楚、人不能在們的眼皮底下出事。”
德貴趕緊應了聲是,轉身就去辦。
再說牢房里的萬俟晟,那兩個獄卒把飯菜端走了卻沒有把那只看起來跟死了沒有兩樣的老鼠帶走,萬俟晟就隨意的丟在了門口那里,豈料,那只老鼠在冰冷的地板上趴了沒有一會兒,竟然忽然動起來,四肢還偶爾抽搐著。
萬俟晟哪里見過這種毛病的老鼠,他緊盯著,心里暗想,難道他方才誤會了?不是飯菜的問題?可本身那個送菜的獄卒就很可疑。
那只老鼠在地上掙扎過后,像似發現了萬俟晟這個活人的存在,開始慢慢的朝他爬來,行動有些僵滯,爬了一會它又徹底的停下沒有再動。
萬俟晟過去踢了它一腳,瞬間就把它給踢到了墻上,然后看著它筆直的掉落在地,沒有任何的反應。
他沉思了一會,反正飯菜他已經讓獄卒給帶出去了,不管獄卒有沒有上報上去,都已經讓這些看守的獄卒提起了警惕心,他現在是死不得的。
萬俟晟掃了一眼那個老鼠,徹底是不再管它,到了半夜的時候他敏銳的感覺有東西再朝他爬動,立刻驚醒,牢房門口對面的墻上還有一個火盆常年的燃燒著,火光可以讓萬俟晟看清牢房里的物什擺設。他竟然看見那只死了的老鼠竟然又在爬動,已經很靠近他。
這到底是什么玩意?
他坐起來,用腳去踹,把那老鼠踹出了牢房門外的走道上。他往外探了探,還能看見那兩個獄卒坐在火盆旁,正在打瞌睡,還發出呼嚕的聲音。
那只老鼠又在裝死。
天氣這么冷,他裹著這張被子根本就不頂用,躺著挨凍還不如讓他站著走動,再無法入睡他真的撐不下去了。
月上眉梢,萬物寂靜,萬俟晟一個人在牢房門里走動,大概是小半個時辰后,那只死老鼠又開始抽搐起來,萬俟晟簡直都要納悶死了,不知道這到底是什么玩意。
他沒有阻止那只體胖不過三個手指寬的老鼠朝著那兩個獄卒爬去。深夜中他盯著一只老鼠艱難的向前爬行來消磨時間。
哪怕是那只老鼠已經快要咬到那個獄卒了,他都沒有開口叫醒他們。就看著那老鼠一口咬下去,那個熟睡的獄卒從椅子上驚起。
另外一個被他的尖叫聲吵醒,還以為是遇到了什么危險,立刻揚起長棍警惕道:“誰?什么人!”
“大爺的,這么冷的天竟然還有老鼠!”被咬的那個獄卒看見緊咬著自己小腿不放的老鼠,抖了抖腿,沒有把它給抖掉,頓時火大了。
他彎腰揪住那只老鼠的尾巴準備拔開,但是痛的卻是他自己,因為皮肉被老鼠緊緊的咬著。
“大娘的,這只老鼠是餓瘋了嗎!快來幫忙把它弄死,老子穿了兩條褲子,這畜生都能咬進去!”
另外一個獄卒揉了揉眼睛,看清同伴腳邊的老鼠時,哈哈一笑,用棍子戳了戳,沒用。他摸了摸后腦勺慢吞吞道:“等著,我去拿把刀來削它。”
“你倒是快點去啊!疼死老子了!順便把桌上的雞腿給帶過來,毒死這只死畜生!”被咬的那個還不停的剁腳,想把老鼠給抖開。
萬俟晟在牢房門邊看著這場熱鬧樂呵,總算不會那么無聊了。
那個找刀的獄卒帶來了一只雞腿,他把雞腿放到那老鼠的嘴邊,根本就吸引不到它松口,他嘿了一聲,“老張,你到底是多久沒有洗腳了?這畜生為了咬你連雞腿都不吃,你不會是干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得罪這位鼠兄了吧?”
“拉倒吧你,天天在牢房我連螞蟻都沒有踩死過一只。老子真疼,你能不能別磨嘰,把它給我弄走成不成!”
“成嘞!”獄卒把雞腿放地上,那刀子對著那老鼠的面部,上下上下比劃著,一道劈下!老鼠掉落在地,還沒有來得及動就被人一腳踩個稀巴爛。
萬俟晟掃了眼死的不能再死的老鼠,看著一個獄卒攙扶著另外一個罵罵咧咧的獄卒離開,大概是去上藥去了。
這是發生在深夜牢房的一件小事,沒有人把它當成什么大事看,但在幾天后卻差點釀成大禍。
話說萬俟司徒和長公主回到侯府之后,兩人竟然開始冷戰。皆因長公主聽說有人在監獄里給萬俟晟下毒之后,依舊沒有跟皇上提虎符令的事。
他不明白一向對萬俟晟看的很重的長公主為何在這種時候會這么的絕情。
萬俟晏接到下人通知他們歸來的消息后,還是漠不關心的樣子,這是在預料之中,軍機大臣無法讓皇上把萬俟晟給處死,但也不會依長公主的請求放了萬俟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