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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站在一起,造成的視覺沖擊還是很鮮明的。
張氏很是慈愛的虛扶她們起身道:“不必多禮,幾日不見二位姑娘越發的水靈了,過來可是有什么事?”
柳煙沒有多言,只是默默的站在唐曳身邊,聽著唐曳說:“夫人謬贊,前些日子和銀秋妹妹相談甚歡,不知可否借機讓銀秋妹妹過來與我等同桌?”
聞言,沈金秋抬眸瞟了她們一眼,對于她們邀請沈銀秋卻不邀請她的瞎眼問題有絲絲氣憤,但想到兩者的身份,她便沒興趣和她們在一起攪合。
張氏皮笑肉不笑的看了沈銀秋一眼,又低頭抿了一口鐵觀音才松口道:“行,銀秋想去就去吧,只是她的身子差,還勞煩你們多多照顧一點。”
柳煙面露喜色,唐曳淡定從容的應下道謝。
沈銀秋想,這兩姑娘怎么就沒有問過她愿不愿意跟她們一起玩呢?若是得到了張氏同意,她不愿意,那得多尷尬。
柳煙三兩步走到沈銀秋的身邊想拉她起來,小聲道:“銀球兒來啊,丞相夫人已經同意了,走吧。”
千云下意識的拉回主子被拽的衣袖,俯身道:“主子,您要去嘛?”
柳煙見一個丫鬟也敢阻攔她,帶笑的臉沉了下來,還沒有來得及算賬,瞧見千云的容貌,她頓時什么火氣都沒了,這個丫鬟不就是那個跳湖救主之一的人嗎?!
這種忠心的奴才!怪不得方才敢大膽的頂撞她,是的,阻止她行為的下人都可以被她認定為頂撞。看在沈銀秋的面上她就大方的原諒她好了。
沈銀秋不好干坐著,周圍好些人都在看著她,多半是想看笑話,她站起來對柳煙唐曳一笑,“那我們走吧。”起身還不忘跟張氏說一聲,完全不落禮數。
柳煙這才恢復笑臉和沈銀秋挨著走,走了兩步就側頭盯著沈銀秋清澈的雙眼,好奇道:“聽她們說你的眼睛已經恢復能看見了?”
“嗯。”沈銀秋含笑點頭,心道,這消息倒是傳的夠快。
唐曳走在她們后面,畢竟周圍擺著桌子,過道什么的不會太寬敞,不能讓她們三個一排給占了。
走了十來步到西面一個角落,柳煙就輕輕拽著她到一旁椅子坐下,她身邊的丫鬟立刻給她們三個斟茶倒水。對沈銀秋的態度挺恭敬的。
唐曳和柳煙坐在沈銀秋的左右,一同盯著她瞧,也不說話,一向淡定的沈銀秋,干坐了一會之后心里忍不住發毛。柳煙這樣可以理解,從之前的接觸中就可以知道是比較直率的一個姑娘。
唐曳也這樣!她的眼神可不是柳煙那種渴望得知,而是微微笑著,猜不出她想說什么。
三人似乎暗自比拼誰比較耐得住性子,各自的丫鬟都低眉順眼的守在自己主子身邊,時不時的添添茶水,幫忙剝瓜子。
隨著前方臺上敲出一陣銅鑼聲,柳煙才借此舒了口氣道:“銀球兒,你的眼睛看這么遠的能看清吧?”
沈銀秋也放松肩膀道:“你叫我名字吧,恩傷都已經好了,能看得清。”
唐曳道:“你可喜歡聽戲?”
“額……還好吧。”沈銀秋瞧了一眼畫著臉譜的關公,比起聽戲她還是比較喜歡看話本兒。
不過這一問一答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沈銀秋低頭內心幽幽嘆氣,就等著戲班子開臺了。
沒等多久,臺上簾幕那么一拉,配樂起,整個二樓就熱鬧起來。臺上的戲子都已經準備好,臺下有一排的護衛防著,隔著七八步是長公主,將軍夫人,左右丞相夫人的茶座。往后依次按照著品級排下去,由于女眷多,后面還有不少的空余桌子,關系好的千金都會三三兩兩湊在一起扎推。
沈銀秋掃了周圍一眼,看柳煙目不轉睛的盯著臺上,臉上有興奮之色,便將目光轉向低頭喝茶的唐曳身上,“你們……特地拉我到這里的目的是什么?”
唐曳抬眸一笑,“目的?這話說得就有些傷情分了啊。”
“我與你們不過是在將軍府聊過兩句,還不至于有多深的情分可以傷,有什么事還是直說吧。”
唐曳可能沒有想到沈銀秋會這么直接,在心中醞釀了片刻才道:“其實也沒有什么,柳煙和我比較欣賞你。”但被沈銀秋那雙眼睛笑看著,唐曳嘆了聲還是說了實話,“是我們娘親讓我們和你接觸一二。”
“為什么?我不過是一個庶女而已不是嗎?”沈銀秋強調自己是庶女不是看低自己,而是提醒對方。
唐曳道:“大概是你被將軍府留下來過,而且方才將軍夫人唯獨對你比較親切,讓她們多疑了想打探點什么吧。”
這個理由,沈銀秋無法反駁,想起將軍夫人說的世子爺,她不祥的預感更重,佯裝無意道:“原來是這樣,只能說你們想多了,我不過是在將軍府受傷,然后將軍夫人見到我多問兩句而已。”
唐曳頜首,沒有再懷疑什么。
“不過,侯府世子爺你了解多少?”沈銀秋湊過去一些,把聲線壓的很低。
唐曳眼中閃過疑惑,還是解答道:“世子爺常年病重,不曾露面,聽說容貌粗獷蒼白,毛發干枯,長期湯藥不斷的人你想想會是什么樣吧,可你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唐曳看沈銀秋也不是那種愛慕權勢的人,長公主那么專制霸道,還不是世子爺的生母。雖然世子妃的名號很好,也沒聽誰家千金與之聯姻,全部都是躲都躲不及。
反倒是長公主生下的二公子頻頻被提及。
沈銀秋心道果然如此,全都想坑她啊!
收起心中憤然,她帶著三分神秘道:“我之前跟著我母親進來,聽見她和將軍夫人提到了侯府,據說那個侯府夫人出現在這里也是為了……選人。”
這個選人的目的不用她詳說,唐曳也明白了。
她只比沈銀秋大上一歲,身高卻比沈銀秋高上半個頭,三個坐在一起也可以看出沈銀秋是最小的。
此時她見沈銀秋湊在自己身邊,姣好的容貌作出神秘兮兮的表情,可愛的不得了,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腦袋,道謝。
只因這件事沈銀秋本來可以不說的,但她卻說了出來,也算是給她個提醒,一旦被長公主選中,以后處境會很可憐。
沈銀秋坐正身子,有些幽怨道:“你能不能,不要拍我的頭,我像小孩子嗎?”
唐曳歪頭瞧了她兩眼,搖頭道:“現在這樣不像,不如你叫我唐曳姐姐?你還未及笈吧。”
“我們還是談回剛才的話題吧。”沈銀秋面無表情道。
唐曳笑了笑,這個沈銀秋眼睛痊愈后,整個人都靈動起來,且心正坦蕩,這個朋友能交,也怪不得柳煙那個直性子的人看的上。
戲曲咿咿呀呀的傳進她們耳朵,看足癮的柳煙回神湊過來鬧,靜不下性子的人趣事也比較多,柳煙嘀嘀咕咕把自己所知道的覺得好笑的事通通說了出來。
“你知道禮部侍郎的兒子李少爺嗎?他喝醉酒爬到樹上掏鳥蛋,結果掏的是螞蟻窩,被咬的啊啊大叫從樹上跳下來,不幸磕掉了一個門牙,平時不說話看起來還挺俊的,但他路過一個女的都喜歡撩一下,一開口就嘿嘿,門牙沒了一個連帶說話漏風,被撩的姑娘簡直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