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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清一下就明白了,在心里咂舌,這得有錢成什么樣,才能這么任性。
原本想嚇唬嚇唬責備她一下的心也沒有了,轉而開始八卦:“你和你對象怎么認識的啊?”
阮胭愣了一下。
對象。
戀愛對象。
她想了又想,卻始終沉默著。
就在邢清以為涉及到了她隱私,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她又忽然開口了:
“我和他,是在一輛去三峽的游輪上認識的。游輪也分一等艙,二等艙,三等艙。我那時候剛高考完,就是一個剛打完暑假工的窮學生,沒錢,當然是坐三等艙了。后來遇到船上的導游推銷天價人參,我怕他上當受騙,出言阻止了他,于是我們就這樣認識了……”
但事實是,他在隨后又買下了那支貴得令人發指的人參。
他說:“她也不容易,是位很負責的導游,照顧了我們一周,幫她購買一單,就當是謝禮吧?!?
而從后來他們熟悉之后的交談中,她才知道,更深層次的原因是,其實他不想當眾給他人難堪——
在阮胭站出來說她“坑人”后,在全船大半乘客都用怪異的眼光打量那位導游后,他那時買下那根人參,實在是太會為人解圍了。這就是“陸柏良式溫柔”。
喇。
車子穩穩停在公司前,邢清直接帶阮胭去了公司的更衣室。
她一推開門,原本空曠的房間,全都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晚禮裙。
有的鑲了蕾絲,有的嵌了碎鉆,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都是高定,沒有哪條少于六位數。一條接一條地被掛在墻上,衣柜里,甚至是門背后……
到處都是,掛滿了。
阮胭真的被震驚到了。
“怎么樣,浪漫嗎,幸福嗎?”邢清問她,“就這陣仗,掛衣服的時候,整層樓都是女生們的尖叫,都在說以后得給這衣帽間上個保險杠。”
阮胭說不出話來,她只覺得沈勁瘋了。她無法欣賞這種所謂的浪漫。
這種高調,對她平穩的生活是種打擾。這種被放置在眾目睽睽之下的“示愛”,只會讓她覺得無比尷尬。她甚至無法想象,在尖叫之后,這層樓的女生們該用什么樣的眼光去看待她、評判她,而她之前在網上盡力撇清的包養傳聞,是否又會換一種方式卷土重來。
阮胭稍稍捏了捏手心,努力平靜地說:“是該上個保險杠?!?
“是吧?!毙锨迳禈泛恰?
“然后一輩子也別打開這間房?!?
說完阮胭轉身就走,干脆又利落。
“欸,去哪兒啊胭?!?
“去雜志社,商量主題?!?
“咱們不帶禮服過去?”
“不帶,品牌方會贊助?!?
*
幫忙拍宣傳照的雜志社叫《本質》。
是一本準一線期刊。
意思就是,如果在紙媒最繁盛的時代,它就是家喻戶曉、人手必備的雜志。
但如果說是在如今這個各類自媒體方興未艾、紙媒日益凋零的時期,那么它除了一個在時尚圈尚算高級的地位,再無其他優勢可言。
謝丏那邊提前聯系的攝影師叫成俞,從事人物寫真已經二十多年,是位德高望重的先鋒攝影師,拍的照片都很有藝術感,也拿過很多獎,算是業內比較搶手的攝影師。很多明星,都想讓他幫忙拍照。
謝丏能聯系上他,想來的確花了不少功夫。
只是……
“請問成老師在嗎?”
在等了快一個小時后,喝了一個小時的“茶”后,邢清終于再也忍不住,問一個攝影助理。
“呃,他,他,我也不太清楚?!?
小助理膽子小,不敢說實話得罪成俞,又不敢說假話欺騙阮胭他們。
“他究竟來沒來?我們已經等了快一個小時了。”
“要不,阮姐,邢姐,我們去咖啡廳等一下吧,我們雜志社的咖啡很好喝……”
“不用了?!?
阮胭出聲,視線越過小助理,看著和成俞一起走出來的宋筠,以及另一個高挑的女人,她戴著口罩和墨鏡,看不清臉。三個人一路相談甚歡。
隱有一兩句談話泄出來:“你放心,筠筠,叔叔肯定不會讓她好過的。”
成俞說完這句話時,阮胭注意到,那個戴著口罩的女人腳步一頓,微微搖頭,墨鏡外露出的眉目皺起,那都是表示不贊同的微表情。
果然,才說完這句話,他們就來了會客廳,和阮胭等人的視線在空中一撞,尷尬毫無征兆的像水澗一樣泄出來。
成俞很小聲地對小助理說:“不是讓你把人帶去咖啡廳晾著嗎,放這兒什么意思?!?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