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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西溏笑道:“你以為的是怎么回事?剛剛給你喂的是斷腸散。無鳴,你跟他說什么是斷腸散。”
于是,無鳴用他那平板無波沒有氣氛的聲音說:“斷腸散,就是讓人的場子一節一節斷掉腐爛,直至蔓延全身讓人死亡的毒藥。”
高小胖白眼一翻,“咕咚”一聲摔在地上,頓時摔的鼻青臉腫。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躺在床上,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無鳴的臉,高小胖再次嚎了出去:“為什么老是看到你,你為什么老是陰魂不散?我做的這個夢怎么還不醒啊?救命啊!娘——”
然后他便看到魏西溏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喊娘也沒用,主要是本公主還沒想好怎么處置你。”
高小胖委屈:“殿下,看在咱們倆同窗這么多年的份上,您就念念舊情別殺我吧,我保證什么都不說!”
“信不過怎么辦?”魏西溏道:“若是自己人,本公主倒是不擔心甚,只是你是個外人,知道這么大的秘密,說什么也留不得。”
高小胖一聽,骨碌一下爬了起來:“殿下!殿下——我們是自己人啊!我們本來就是自己人啊!你看你看,我哪回有死鬼太子的消息我都跟你第一個講,你想要什么消息我都會打聽,我都沒理十七皇子……殿下,你說是不是啊?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你怎么能殺自己人呢?”
魏西溏瞪眼,“你是我的人?”有話有歧義啊,這要讓付錚聽到了,還不把高小胖掐死。
高小胖立刻她面色松動,便立馬舉著小胖手,發誓:“我要是跟人高密出賣殿下,就讓我高湛在地上跳跳就死!”
魏西溏:“……”
高小胖一抹臉上的鼻涕眼淚,魏西溏立馬嫌棄的后退好幾步,高小胖表忠心:“殿下,我都說成這樣了,你還不信我啊?”
“信,”她點頭說:“本公主自然是相信的。你還節的剛剛你吃的那粒毒藥?”
高小胖瞬間想起了無鳴的話,大淚包又把眼睛包住了,“殿下……”
魏西溏說:“斷腸散的發作和氣息有關,若是你判主高密,說話的時候必然心緒紊亂,斷腸散的藥性必會發作,到時……”
“殿下!我保證不說話,我絕對不會說,我要是說了,我就不是人!”他扭頭看了眼無鳴,指著無鳴說:“到時候你就讓他砍我的腦袋。”
魏西溏審視的看著他,高小胖立刻努力睜大自己的小眼睛,力求表現出他忠心耿耿的模樣,抿嘴對視。
“那,”她剛出聲,高小胖便緊張的看著她,魏西溏道:“念在你我多日的情分上,本公主便信你一回饒你一命,若讓本公主發現你背信棄義出爾反爾,休怪本公主手下不留情。”
高小胖頓時嗷嗷哭:“謝殿下不殺之恩……”他終于知道了為什么殿下身邊會有那么多人了,八成都和他一樣,被殿下喂了藥還不給解藥,沒辦法了。
于是,保住自己性命的高小胖不但操心自己的小命,還順帶著操心季統的,因為他發現季統對殿下最最言聽計從,殿下說什么他都聽,肯定被喂的藥最多。
高小胖閉緊了自己的嘴,因為怕死,人也老實了很多,高宰相最近還說呢,怎么小兒子最近這么乖,也沒聽老太傅到門上告狀來著。
主要高小胖還坐魏西溏邊上,他眼睛老往她身上瞟,魏西溏問:“你到底瞧什么呢?再不看書就出去。”
高小胖一聽,立馬捧著書,睜著小眼努力看,不讓殿下找茬砍他腦袋。
宮里關于太子的傳聞被人慢慢壓了下去,而太子在皇后的授意下逐漸扭轉了之前因為傳聞造成的壞印象,長音被他重新接到了城里,考慮到位置被暴露,太子直接把長音安頓自己新置的宅子里。
而太子妃董雙魚也在一個皇后讓欽天監選的黃道吉日風光出嫁,正式成為太子妃。
見過太子妃的人就沒人不說她漂亮,只是不知是先入為主還是甚原因,太子即便懷里抱著董雙魚,腦子里想的還是長音。若是拿長音跟太子妃比,董雙魚實在是少了長音那天生勾魂的體質。再者,她出身高貴,哪里會舍下臉像長音那樣滿足太子的各種嗜好。
新婚夜當晚,太子便覺得了無趣味,董雙魚這樣的正經的女人,躺在床上也是被動承認,還不及太子院里那些爭寵的小妾討他歡心,若說太子圖什么,那也只能是圖個白送的美人新鮮一晚上。
小半月后,太子便覺得發膩沒甚樂趣,晚上出不了宮的時候,也是宿在其他側妃屋里,倒是讓絕色無雙的大美人獨守空房。
不過,多了太子妃盯著,太子出宮的次數確實卻不能像以前那樣多,太子妃得了皇后提點,倒是盡心盡職看著他,這讓太子大多惱怒,整天被個女人盯著像什么話?她嫁的到底是母后還是他?
借著這個由頭跟董雙魚大吵了幾次,董雙魚其實也是有苦說不出,太子似乎不喜歡她,而皇后又對她滿懷希望,覺得她能關注太子,實際上太子已經多日沒宿在她房里,偏她還不能對外人說。
太子回房換衣服,董雙魚走到他身邊要幫他換衣服,不妨太子一縮手,對門口的丫頭說:“真是瞎了眼的東西,還讓太子妃動手?本宮要你們何用?還不過替本宮更衣?”
董雙魚只能站在旁邊,最早時候太子還會讓她插手,如今連碰都不讓她碰,董雙魚真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皇后那頭催她盡快懷上太子子嗣,偏太子除了新婚那幾日宿在房里外,其他時間根本不碰她,她一個人如何受孕?
太子換好衣服,只跟她說了句:“本宮出去有事,不必留門。”
董雙魚嘴里發苦,她急忙說了句:“午時母后又催妾身關于子嗣一事……”
太子回頭看了她一眼,眼里帶著抹譏諷,道:“是母后催促,還是你自己心急不已?”
董雙魚張張嘴,眼里都是委屈,卻不知從何說起,說起來太子娶妃算是晚的,而太子素來在男女之事上聲名交好,原本想著她過門就算不是琴瑟和諧,那也是相敬如賓,從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境地,太子根本不愿正眼瞧她。
而皇后問起太子去向,董雙魚還要遮著掩著,若不然,就會留給皇后一個她不能持家無能的印象,反倒對她自己沒有任何好處。
而太子出了宮門沒多遠的地方就是長音住宿,與早先天天都能見面的時候比,這樣隔幾日才有機會見一次的感覺更讓太子抓心撓肺,長音偶爾的小性子也讓他十分受用。
特別是他新婚好幾日后才來尋她,長音便抱著他哭了好一會,好容易才把人哄好,非但沒讓太子覺得煩,反而讓他愈發欣喜,長音這樣跟他鬧,不就是說她十分在意他娶妃一事?
在太子娶了太子妃不久,騰王府和高家兩家的親事定了下來。
魏青蓮已經備嫁,嫁衣還是她一針一線繡出來的,騰王和騰王妃替長女準備的嫁妝也著實隆重,騰王爺跑去抱了榮承帝大腿,說高家婆婆厲害,怕長女挨欺負,非要讓榮承帝給個封號,后來榮承帝就封了魏青蓮一個陽平郡主的封號。
魏西溏算著日子,現在不過定了下來,什么時候迎娶還不一定,如果能在魏青蓮出嫁之前把太子殺了那是最好不過了,沒了主子的高澤不過就是宰相府的長子,哪里就配得上陽平郡主了?悔婚不過就是轉個臉的事。又沒出嫁,又不是沒人要,女方悔婚怎么了?
董雙魚一直不知道太子每晚出宮是為了什么,她思來想去,不敢把事情跟皇后說,而是找了太子身邊的幕僚。
怕一起找了引人注意,她便找了穩重的丁大人,其實丁大人心知肚明太子肯定是去找外面的姑娘了,只是這種事怎么也不能跟太子妃說?只怕只會打了太子妃的臉,而起不到任何作用。
丁大人不止一次跟太子提過,不能再和外面那位姑娘來往,可太子要是聽從他的話,就不是太子了,既然不能把人接到宮里,那他出宮便是,太子雖生在宮里,不過對金州城內外頗為熟悉,自視甚高,總覺得不會有事,每日出宮便是只帶幾個貼身護衛,換了便裝,任誰勸了都不聽。
幾個幕僚背地真是傷透了腦筋,總覺得太子這樣太過肆意妄為,一旦被人摸清動向,那便大大增加了太子本身的危險程度。
太子妃特地喊了丁大人過來問,丁大人自然不能認下自己什么都知這事,便一臉詫異道:“太子妃所說可是真的?太子出宮?何時發生的事?太子妃恕罪,臣實在不知情!”
從丁大人嘴里問不出,董雙魚便讓人喚了其他人來問,卻沒人知道為了什么,最終,她讓人傳喚到了高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