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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死了之后,沈雪玉就自由了。
沒了系統的束縛,她的靈魂自然就打哪兒來,去哪兒去了。
也是沒想到,原來她來時的那個世界里,她竟然還沒有死透。
于是沈雪玉整理整理靈魂,跐溜一下回到了自己原本的身體中。
然后,她就醒了。
用文藝一點,矯情一點的話來簡單形容這件事兒的性質,那就是——
兜兜轉轉許多世界,浮浮沉沉多少年輪,又回到了最初的世界將將結束的時候,再次開始。她的生命也終究還是要回到開始的地方,走向終結。
在一種莫名的憂傷之后,沈雪玉忍不住為自己撒狗血的現世捂臉,略有些羞愧的想,曾經我也是一個文藝女青年呢!
不過,現在的自己,如果再遇見那個男人,肯定不會那么傻了吧?
畢竟,她曾經也是深愛過另一個男人的女人呢!
如沈雪玉所料,不過兩個小時她就在醫院看到了仇燼。他似乎一點沒變,還是記憶中的模樣。她的沉睡似乎沒有給他帶來一定影響呢?沈雪玉有些自娛自樂的想著。
雖然,早已經知道自己可能不愛他了,可是,看到他時,內心的平靜還是讓她自己驚訝了一下。
沈雪玉,你真是老了么?怎么可以變得這么無情呢。
仇燼看著安坐在大床中央的女子,一時之間有些不知如何開口了。聽到她醒來的消息,不是不激動的,在下屬面前那般失態后又一路紅燈驅車過來。只是,站在這里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畢竟,當初那樣的情況是他從未預料過的。幾年來,他心里的滋味自己也捉摸不清,似后悔,似難過,有自責,有內疚。
“你……”床上的人兒突然抬起頭,張了張嘴,似乎聽到了自己沙啞的聲音便不再開口了,只是望著桌子上的水杯。他像是突然上了發條的娃娃一樣,順著她的視線扭頭看過去,然后快速拿起水杯,取了水,端到她面前。她接過,小口小口的喝著,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而瘦弱不已,說不上多好看,像只脆弱的小貓一樣,可仇燼心里卻覺得莫名的歡喜。
沈雪玉喝完了水后順手把杯子擱在床頭的柜子上,抬起頭,睜著明亮的眸子望向仇燼。
一瞬間,仇燼覺得自己的心跳突然停止了,好像又看到當年被壓在青色石墻上的她,卻聽她緩緩問道:“你是誰?”
沈雪玉問完這句話后,仇燼傻了,沈雪玉看著他呆滯的表情心里卻歡快了起來。
啊,其實也沒有那么難不是嗎?
曾經愛過的,不一定要一直遷就,就像人的習慣,養成其實只需要二十一天,而她,雖然用的時間久了點,可總算是改掉了一個壞毛病,不是嗎?
身體里的病灶,即便是麻煩,也要切除,不然,留著它一定會后患無窮。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不會告訴你們我在趕榜單的!!!
☆、第216章 結局(上
林清時完成任務要回空間的時候還是很高興的,但當她真的回到空間里時,心情頓時就轉喜為驚了。
眼前是一片漫無邊際的荒涼,位于空間最中心位置的,林雪出生的那棵樹,原先繁茂的樹葉幾乎落盡,只剩下幾片零星的枯黃葉子在氣流微妙的作用下搖搖擺擺,欲落不落,盡顯凄涼凋零。
透明的玻璃窗上布滿了蜘蛛網似的裂痕,透過那些搖搖欲墜似要垮塌的玻璃墻壁,能夠看見遠處起伏的山影失了原來的墨色,本來青翠如油的高大樹木此刻只剩下生滿裂痕和褶皺的干枯枝椏和蒼白樹干。
土地上一碧如洗的青草和旺盛生長的灌木叢已經不見了蹤跡,只剩下干裂的黃色土地和些許殘余的荒草。
天空是灰色的,幾片云朵烏溜溜的,慘淡的漂浮在低空中,空氣中是不知名的浮塵顆粒,像是沙塵暴剛剛席卷過后留下的風沙。
風舞云聚,電閃雷鳴,只是片刻,這一方天地便又換了一番模樣。但這種變化并非是好的,它使本就蒼涼的景象更增添了幾分凄厲。
又過了片刻,風息云止,動蕩稍停。
被狂風卷起的白草打著旋兒慢慢落到地上,回到了它生根發芽的地方。被驚雷劈斷成兩節的樹干“噗呲”從斷裂處升起一團白煙,“噗啦”一聲悶響,一束紅紅的火焰從參差的斷口處冒出,熱熱鬧鬧的燃燒起來。
——這究竟是……怎么了?
林清時心里冒出這樣一個疑問來。
絲絲縷縷的煙霧狀的氣流盤旋著,很快林清時就發現,這些氣流的流動看似雜亂無章,實則一直遵循著某種規律。
它們是以附近的某一點為圓心旋轉流動的,于是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的璇狀氣流。
然后這一圈圈的氣流又以更靠近她所站立的地方為圓心,緩慢而勻速的流動。
或者說,這些氣流的中心,實際上應該是她旁邊的那顆快要枯萎的樹。
林清時隱約記起,這棵樹似乎從一開始就是存在的。在更早的時候,它以極不起眼的方式和這個空間相伴存在。
但現在,這棵樹枯敗了。
而這個空間,出現了崩潰的景象。
眉頭顰起又松開,一個念頭隱隱約約在腦海里成型了。
林清時踏出了腳下的這方安穩的,最初只是用意識制造出來的房屋,沿著土地裂開的方向超更遠的地方走去。
當她踏出房子,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她腳下的土地上的裂痕迅速消失了,嫩綠色重新從黃色的土地里冒了出來。
越行越遠,大片大片的綠色在她身后孕育,勃勃生機重新覆蓋了泥土,枝條重新抽芽,花朵盈盈綻放,渾濁的空氣漸漸變得干凈,馨香浮動處,皆是□□。
唯有她最開始離開時的玻璃房子里,那一棵樹仍舊蕭瑟。
灰蒙蒙的天空恢復清澈湛藍,烏色的云朵退去晦澀,重新穿上了潔白的新衣,一朵朵的,四處散落著,猶如冬日最潔白的那一場雪落在了藍色的星球上。
不知過了多久,她走到一處斷崖邊,斷崖底下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黑黢黢的,像是張著嘴要吞人的巨怪。
她的腳步卻絲毫未亂,目光注視著崖對面的高山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