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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見此,不由得焦急了起來,扯著那年輕男子的衣袖越發的用勁了,只可惜年輕男子將目光投向了顧清宛,忽略了小男孩臉上的焦急,小男孩扯了一會兒,見自家哥哥沒反應,末了,重重的呼了口氣,轉了頭,眼巴巴的望著顧清宛。
來回做了幾個深呼氣,顧清宛盡量壓抑住心里的火氣,看著那年輕男子,皮笑肉不笑的磨牙道:“這位公子看上去也是有身份的人,難道連‘撞了人就得道歉’這樣淺顯的道理都不明白么?你父母就是這么教育你的?撞了人轉身就走,嗯?”
聽到這話,那數名勁裝男人怒目瞪著顧清宛,剛想呵斥,不過卻被那年輕男子的一個眼神給制止了,只見那人的眉頭皺的越發的緊了,看著顧清宛的目光活脫脫像是在看一個胡攪蠻纏的人。
“我已經說過了,他們會幫我處理,不會讓你白摔的,醫藥費或者你還需要別的什么,他們都會滿足你。”說完,更是蹙著眉頭,一臉不解的看著顧清宛,一雙眼睛里詮釋著‘為什么我都說的這么明白了,她怎么就聽不懂呢’。
顧清宛聽了這話,剛壓下的怒氣蹭的一下又起了來,怒急反笑,“哈,開什么玩笑!難道那些不是應該的么?是你撞的人,自然由你親自道歉,什么事情都讓手下去處理,你是殘廢嘛?再說了,你吃飯怎么不讓他們替你?你沐浴更衣怎么不讓他們替你?還有你洞房花燭夜的時候怎么也不讓他們替你?”說完,還不忘丟了記白眼給他。
靠,這都什么人啊!撞了人,賠償那是理所當然的,他倒好,像是跟施了多大恩惠似的,早知道如此,當初就不該救他弟弟,顧清宛憤恨的想著,若不是自己受了傷,非得給他們添點料不可。
顧清宛說完話,就自顧自的生氣,完全沒意識到她說的話給人帶來了多大的震撼。
她說的輕飄飄,所有人,包括寶柱在內,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瞪著眼睛,傻愣愣的盯著她看,腦海里均不約而同的想到,娘唉,她真的是姑娘家么?哪家的姑娘能說出如此驚世駭俗的話?還是當著那么多男人的面。
沐浴更衣?同房花燭夜?她說這話都不覺得羞恥么?他們一個大男人聽了都會不好意思,她倒好,說完跟沒事人似的。那年輕男子被噎的一句話都說不上來,也不知被氣的還是因為別的什么,耳根處都紅了起來。
“姑……姑娘,這種話不能亂……亂說的……”寶柱都快要哭了,這姑娘怎么什么話都說的出口,也不怕被笑話,再待下去,他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突然聽到寶柱這么說,顧清宛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睜著一雙十分無辜的眸子看向他,問道:“你怎么了?我說什么了么?”
說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沖他笑了笑,又接著道:“放心,我沒說你,我說的是他。”說著,還不忘拿手沖那年輕男子指了指。向來聰明的顧清宛,這會子也不知道是腦子短路了,還是故意的,曲解寶柱的意思,一臉的無辜。
聽了顧清宛的話,寶柱真的要哭了,神色哀怨的看著顧清宛,眼神控訴道,拜托,不是不能對他說,而是這種話對誰都不能說的好伐!
☆、第369章 讓他看病?估計都活不到明天!
“你……你這個女子,怎的如此不知羞恥?大庭廣眾之下竟然說出……說出……”那年輕男子顯然被顧清宛氣到了,一雙深諳幽邃的眸子里染了抹慍色,瞪著顧清宛想說些什么,可話到了嘴邊,卻羞恥的難以開口。
他就沒見過如此……如此……膽大妄為的女子,大庭廣眾之下,連洞房花燭夜這樣的話都可以隨意放在嘴邊說出來,她難道就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嘛?這里除了她之外,可全都是男人啊?她一個姑娘家隨隨便便在一群男人里說洞房什么的,都不會覺得臉紅嘛?
“哈,真是好笑?我為什么要覺得羞恥?怎么?難道我說的不對么?你是沒有手還是沒有腳,需要他們來幫你處理?”
那邊,年輕男子還在各種糾結,這邊,顧清宛卻絲毫不畏懼那人帶有慍色的目光,更是無視圍著自己那數名勁裝男子的怒目相視,一雙清澈如水的眸子里含了絲憤怒的目光直直的回瞪回去。
尼瑪,這人是來搞笑的么,竟然跟她討論羞恥,她顧清宛要是像古代女子似的遵守婦德,估計都活不到現在!還有,這人腦袋是不是有病啊,撞到了人不道歉,居然還敢對她出言不遜,太囂張了!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即使被人綁到寧國侯府之后,也沒這么被人欺負過,今天這口氣她要是忍了,那她估計都活不到明天!氣也被氣死了!這下子梁子算是結大了。
顧清宛也知道,像他這種富家公子哥一向驕傲自大慣了,自然不會把她一個小丫頭放在眼里,但是今兒她還真就較真了,非得磨磨他的傲氣不可,不道歉也得道歉,不然也別想從她手里完好的走出去,她顧清宛也不是好惹的。這會子,顧清宛是真的動怒了。
“你想如何?”
顯然沒料到顧清宛會如此的難纏,那年輕男子凝著眉頭,鐵青著臉,問道,語氣里盡是不耐之色。說完,這才正眼將顧清宛上上下下仔細得打量了一番,少女潔白的額頭因著磕到了青石路上,被劃了一道傷口,此刻正滲著血。
雖然長相一般,但一雙清澈如水的眸子,卻熠熠生輝,在陽光下竟然有著別樣的風華,令人一時間移不開眼睛。明明是那種扔在人群里都找不到的面孔,卻給人一種驚艷的錯覺,思及此,那年輕男子由不得怔了怔。
凝眸盯了顧清宛一會兒,后像是突然發現了什么事情似的,眸底深處快速劃過一抹詫然,蹙著的眉頭越發的緊了,暗岑道:她居然帶著人皮面具?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帶的人皮面具很精致,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如果不是因著她的額頭受了傷,而他又觀察的仔細,也不會發現。來之前他調查過,這蘭棲縣只是云棲國的一個小小的絲毫不起眼的小城鎮而已,怎么會出現易容高手?莫非這里隱藏著哪位高人?
這般想著,眉頭蹙得越發的緊了,不過轉念一想又釋然了,也對,連一個小小的農戶都有高手看護,這里出現易容高手也不是讓人太難以置信,就是不知這人皮面具是這姑娘所制,還是另有高人?
“簡單,”顧清宛聽了,嘴角微微勾起,抵抗著額頭,手腕,腳踝處傳來的撕裂的痛,目光定定的望著那年輕男子,語氣鏗鏘,似有錚然之音,“下來,道歉!”
這一刻,少女周身散發的氣勢凜然而不可侵犯!
顯然沒料到顧清宛會這么要求,那年輕男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怔了怔,緩過神來卻是靜默不語,他不說話,不代表那數名勁裝男人也能容忍,他們早就不滿顧清宛對待主上無禮的態度,這會子見顧清宛竟然要他們主上道歉,簡直不能容忍。
看向顧清宛的目光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當即想也沒想,便齊聲沖顧清宛大喝一聲,“大膽!”
他們雖然驚訝于顧清宛小小年紀居然有如此駭人的氣勢,但他們可是經受過特殊訓練的,更是在生死里闖蕩出來的,自然不懼顧清宛攝人的氣勢。
再者他們可是有數十人呢,要是還怕一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傳出去豈不是被人笑掉大牙,那他們這些人也不用活在世上了,主上身邊從來不養無用之人。
感受到周圍傳來恨不能吃了她的目光,顧清宛卻不為所動,仍是磨牙,死死的盯著馬上的男子。她才不管對方是什么人呢,撞了她想拍拍屁股走人,想都不要想,他越是驕傲,她就越想撕掉他的偽裝,反正現在她孑然一人,什么都不用怕,再者,她敢確定,這人不會對她怎么樣。
就在雙方對峙之時,坐在那年輕男子身前的那個小男孩,睜著一雙葡萄似的水汪汪的眼睛,眨巴著看向顧清宛,緊接著軟軟糯糯的聲音響起,“姐姐,我代哥哥向你道歉,可好?”
聽到這話,顧清宛方才拿眼去看小男孩,碧波流轉,暗岑,這小鬼又打什么主意?她可沒忘記當初救他的時候,他醒來后的行為,渾身像是長滿了刺的小刺猬,逮著誰扎誰,哪里有現在的溫順無害?
大的不好纏,小的估計也好不到哪去?顧清宛撇著嘴想到,思及此,抬眸白了小男孩一眼,翻著白眼道:“他是啞巴么,為什么要你代他道歉?”
雖然說出口的仍舊是不好聽的話,但聲音明顯輕軟了許多,就像是教訓鄰家弟弟一樣的口氣。不是她心軟,實在是對著這小男孩就讓她想起了家中的小弟,軟軟萌萌,可可愛愛的,實在是狠不下心放狠話。
“姐姐?”
聽了顧清宛的話,小男孩那雙閃亮亮的眸子里瞬間浮起了一層水霧,癟著嘴看著顧清宛,像是在控訴顧清宛的殘忍一樣,“姐姐,我是真心的。”
對上小男孩無辜又委屈的目光,顧清宛心中一陣煩躁,想說些什么,可張了張嘴,半晌也沒說出一句,最后不耐煩的揮手道:“行了,別在我這裝可憐了,算我倒霉,走吧,走吧,趕緊走,趁著我還改變心意之前。”
瞄的,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居然碰到這么極品的兄弟倆,最好下次別再見到,不然非得新仇舊怨一起報了不可。
“四哥?”
顯然沒料到顧清宛會是這個態度,小男孩眨巴著眼睛,有些無措的看向那年輕男子。
見此,那年輕男子安撫的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隨后沖著顧清宛輕笑了一聲,“真是個倔強的丫頭。”說完,便縱身一躍跳下了馬,緊接著把小男孩也抱了下來,兩人一步一緩的朝顧清宛走去。
蕭墨初邊走,邊一臉疑惑的打量著顧清宛,她到底是什么樣的女子?明明年紀不過十多歲,明明受了傷,疼的臉都發白了,卻不哭不鬧,只想著讓他道歉?六妹差不多跟她一般的年紀,每次受到了一丁點傷,都會鬧得人仰馬翻,還有那些大家閨秀,哪個受了傷,不是委委屈屈的尋求安慰,她倒好,忍著疼,固執的只要一個道歉。
思及此,不由得輕笑了一聲,這云棲國的女子果然與水澗國的不同,這次出行,倒是開了眼界。
顧清宛見那兄弟倆不走反而下了馬,抬了眼皮,狠狠的瞪了一眼,沒好氣的道:“不是讓你們走了么,還留下來干什么?找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