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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接到師傅的飛鷹傳書,他說自己目前正在蘭陽城境內。”
“那還等什么,趕緊派人去請啊。”洛王妃絕望的臉上終是露出了一抹希翼的光芒,看著林瑾瑜說道。
林瑾瑜看了眼狼狽的洛王妃,斟酌了一下說辭,才慢慢開口道:“姨母,請師傅回來怕是來不及了,目前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我帶著小逸去找師傅,或許還有機會。”
洛王妃聽后愕然的睜大眼睛,不是在蘭陽城么,怎么會來不及呢,不由的抬頭去看躺在床上毫無聲息的蘭逸軒,片刻后,看向林瑾瑜道:“好,瑜兒,姨母這就讓人收拾東西,咱們立刻出發。”
“姨母,您不能去。”林瑾瑜見洛王妃想要喊丫鬟進來收拾行裝,便上前一步攔住她道,“姨母,你冷靜一下好好想想,小逸好端端的怎么會無緣無故發病,定是有人在暗處搗鬼,如果咱們就這樣大洋旗鼓的去蘭陽城找我師傅,怕是咱們還未到蘭陽城,就已經命喪黃泉了。”
洛王妃后退幾步,一掌撐在背后的矮桌上,滿臉失魂落魄的樣子,胸口急劇起伏,“那你說怎么辦。”
林瑾瑜低頭思索了下,道,“姨母您就留在府里坐鎮,表面上假裝小逸去莊子上養病了,而我暗暗的帶著小逸去蘭陽城找師傅,這樣也能混淆敵人的視聽。”
“能瞞得住嗎?”要是府里安全,逸兒也不會變成這樣。
“能瞞多久是多久吧。”林瑾瑜沉沉的嘆了口氣,他也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可這也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隨后想到一件事,對洛王妃道:“對了,姨母,您要有心里準備,這次我帶著小逸去找師傅,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呢。”
洛王妃聽后,黯了眼神,想說什么卻是沒有說出口。
“逸兒怎么樣了?”洛王爺大步邁進來,朝洛王妃問道。
“瑾瑜拜見洛王爺。”林瑾瑜見洛王爺進屋,對著他彎腰行了一禮。
洛王爺揮了揮手,示意他無需多禮。
洛王妃抬頭看向洛王爺,紅了眼睛,質問道,“你還知道關心逸兒嗎?你眼里心里不都只有你那寶貝大兒子嗎?你還來這里做什么?”
“輝兒叫你母妃,也是你兒子,你怎么能這么說。”洛王爺忍不住的回了一句。
“他才不是我兒子,我歐陽凝云這輩子就只有逸兒一個兒子。”洛王妃恨恨的沖著洛王爺說道。
洛王爺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自覺對不起她們母子,便不再和她爭執,來到床前坐下,看著臉上沒有血色的小兒子,也很心痛,“太醫怎么說?”
洛王妃平復了一下心情,淡淡的道,“我要送逸兒去我陪嫁的別院養病。”
“把逸兒送到別院?怕是不妥吧,要是老夫人知道了……”洛王爺瞧洛王妃心痛的模樣,還皺著眉頭說了出來。
“有什么不妥,老夫人不是嫌棄逸兒頭腦不好辱沒了洛王府嗎,這會子她應該高興才是,我把逸兒送到別院,短時間內不會回來,連我都見不上,應該如了她的意了。”說完,眼淚就掉了下來,袖子一拂,轉身吩咐丫鬟替蘭逸軒收拾行裝去了。
☆、第六十八章:遇險
家里新房子蓋好了,顧清宛便閑了下來,因著房子是新蓋的,有些潮濕,里面還不能住人,要晾曬個幾天才可以。前兩天空閑時,她畫了一些柜子,桌椅的圖案,讓顧元河找木匠定做一些。
家里的木柜還都是顧元河和李氏成親時找人做的,現在過了十幾年,大多都壞了,想著既然蓋了新房子,那里面還是放上新做的家具看著比較舒心。
喬遷宴定在六天之后,這幾天顧元河帶著顧清璃兄弟倆幫著木匠做活,希望能趕在那天將新家具搬進宅子,這樣一來,就可以隨時入住了。
顧元河幾人在院子里收拾木材,李氏和顧清秀則是坐在屋門口做衣服,也許是清醒時那半個月針線活做多了,現在顧清宛一點都不想做針線活,但又無所事事,就在院子中間繞來繞去,看了看家里的雞,便從廚房拿來了一些白菜葉子掰成一塊一塊的扔進去喂。
瞧著雞窩里的小雞吃的歡快,心里滿滿的成就感,不一會兒吃飽喝足的小雞窩在地上打著盹,曬著初冬暖暖的陽光。
她時不時的瞧著這些小雞們,比較著哪個長得比較大一些,心里已經在幻想著等它們長大了,該怎么燒著吃哩?是紅燒雞塊還是清燉雞湯?想了想還是比較喜歡吃叫花雞。雖然這些天也經常吃雞肉,可看到這些小家伙們還是忍不住咽口水,農家院里養出來的,肉質緊,有嚼勁。
意識到自己不太道德的想法,顧清宛看著小雞仔們,捂著嘴輕聲奸笑著,雞圈里的小家伙們偶爾會睜開眼睛瞟一下顧清宛,估計它們要是知道顧清宛的想法,早就跑了。
“迎夏,你干什么去?”
正想著,忽然瞥見牛嬸兒家的迎夏從院門口走過,順嘴朝著顧迎夏問了一句。
“呃,那個趁著天氣暖和,我去撿些柴禾,清宛你要一起去嗎?”迎夏說話的聲音青澀的很,細細軟軟的。
“好啊,你等我一下。”反正在家也沒什么事,還不如出去透透氣,順便散散心,心思轉念之間,轉頭對著縫衣服的李氏喊了一句,“娘,我和迎夏出去玩了。”
李氏聞聲說了句,“小心點。”
“知道了。”顧清宛應了一聲,轉身出了院門,朝迎夏走去,沖她笑道,“咱們走吧。”
“好啊。”迎夏回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兩個小姑娘說說笑笑的結伴而行,迎夏沒有忘記自己出來的目的,遇到干燥的柴禾都會撿起來放進背簍里。
“迎夏,你每天都來撿柴禾嗎?”顧清宛瞧著迎夏被大風一吹就能刮飛的小身板,出聲問道。迎夏這么小,牛嬸兒怎么會舍得讓她每天出來撿柴禾呢。
正在彎腰撿柴禾的迎夏聽到顧清宛的話,抬頭沖她笑了笑,然后靦腆的回答道:“不是,我娘不讓我出來的,是我自己在家閑著沒事,就想著幫家里做點事,這才出來撿柴禾的。”
“哦。”顧清宛了然的點點頭,她就說嘛,牛嬸兒這么疼愛女兒,怎么會舍得讓她出來干活呢。
兩人正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卻被一道聲音打斷了。
“喲,這不是清宛丫頭嘛,咋的,見到堂姐都不會叫人了嗎?”兩人一路上撿著柴禾,路過山腳下的河邊時,正好與對面撿好柴禾準備回家的顧清雯碰了正著。
那顧清雯看著她們兩個小姑娘說說笑笑的,尤其的看到顧清宛那賤丫頭,心中的火氣壓都壓不住。本來上次的事情,她心里還有個疙瘩,可自打那天她娘從顧清宛家回來,便生了病,到現在都沒好全乎,問她怎么回事吧,她就一直哭,嘴里還嚷著讓她以后不許再找顧清宛他們家的麻煩。
最讓她怒火難消的是顧清秀她們家新蓋的兩進的大宅子,憑什么顧清秀那個賤丫頭事事都比她好,以前看她們過得不如意,自己心理還能平衡點,可是現在她們家處處都比自己家強,她怎么還能忍得下去。
顧清宛瞅了一眼笑里藏刀的顧清雯,料想她那嘴里也吐不出來象牙,想起給自個兒家賣力干活的大伯,再加上她也懶得跟她浪費口舌,便伸手拉住身旁迎夏的小手,不出聲回答,也沒有變臉色,而是牽著迎夏輕輕的從她身邊繞了過去。
顧清雯見顧清宛根本不搭理自己,簡直要氣瘋了,怒火直接蹭的一下子就冒到頭頂熊熊燃燒了,她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啪的一聲,將肩膀上的柴禾往地上一丟,對著顧清宛便怒聲罵道。
“賤丫頭,拽啥拽,李氏那個下賤胚子就是這么教你的嘛,果然是有啥樣的娘就生啥樣的閨女,你娘,你姐和你一樣都是下賤貨…。”
“你說什么?有膽再說一遍。”顧清宛怒極反笑,指著顧清雯說道。
旁邊的迎夏不明所以的看著兩人,剛才還好好的,怎么一會兒就吵了起來,見對面的顧清雯怒氣沖沖的樣子,心里覺得害怕,慢慢的走過去靠近顧清宛。
顧清宛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伸出手攥了下迎夏的手掌,沖著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