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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瞇了瞇眸,又與顧鈺墨說起了那天晚上在水上居見到的一切,張小曼望著顧鈺墨,說:“他會不會已經出了事?”
半個小時后,趁著等張小曼的空檔,顧鈺墨給顧眉生打了個電話:“顧禮墨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顧禮墨怎么了?”
“他消失了很多天,要不是嬸嬸今天突然提起,我還納悶,怎么家里的人一個字都不提顧禮墨呢?”
顧眉生則道:“我媽媽今天在秋波弄里提過顧禮墨?”
“不是,我送她來張家,她在車上問我的。”
顧眉生應了一聲知道了,便掛了電話。
她從書房起身走到客廳,又在屋子里四處找了一遍,都沒有看到欒亦然的影子。
玻璃餐桌上放著一封信,一旁放在一個粉色的禮盒。
禮盒里是一條歐根紗手工定制的粉灰色禮服,禮服上被安靜地放著一枝黃色的妖嬈臘梅。
信上寫:你在花里,如花在夢中。
顧眉生輕輕微笑,翻了個面,信紙的背面原來早寫著一個地址。她走近盥洗室換衣服裝扮。
她穿了一件貼身的保暖衣,又在那件淡粉灰色的衣裙外又套了一件白色的羊絨大衣,確定足夠保暖之后,才走下了樓。
殷實早已經等在了樓下,看到顧眉生出現,眼前一亮。在這枯寒的冬日里,她看起來卻如此聘婷動人。
顧眉生懷孕后,身上莫名多了一份柔和。那份柔細化在她如畫的五官之間,彌漫在她輕輕被風吹起的紗織長裙的裙擺之間,也同樣體現在她松垮而光澤的發辮之中。
車子緩緩開動,顧眉生想起顧鈺墨的電話,于是對殷實說:“先送我去另外一個地方吧。”
顧眉生去了彭青不久前剛剛購置的新家。
彭青開門看到顧眉生,眼中劃過一絲詫異,隨即便側了側身,請她進屋。
顧眉生脫去手套,走到客廳的沙發坐下,一邊打量著屋子,一邊道:“你這地方,蔣悅然知道嗎?”
彭青給她倒了一杯熱茶,“不知道。”
眉生將熱茶捧在手心里,看著他,道:“今天是除夕,你打算一個人過?”
彭青沒有開口,但答案很明顯。他向來離群索居,除非商業中非去不可的應酬,他從不參加任何朋友聚會或是社會交際。
顧眉生在紙上寫下了一個地址:“我需要你幫個忙。”
彭青看了眼那地址,“為什么讓我去找史文云?”
顧眉生看著他,輕輕道:“因為何美琪是你母親。”
彭青淡淡垂下了眸,“如果史文云真是我父親,我會直接殺了他。”
顧眉生頷首,“但你總會想要知道何美琪當初拋棄你的理由。”
彭青看了她一眼。顧眉生身上的那條長裙實在太美,冬日的那束暖陽照在她身上,泛著淡淡的炫彩。
他忽然瞇了眸,對顧眉生說:“自你從英國回來之后,日子是不是過得太順了?”
顧眉生挑眉看著他。
彭青淡哼了一聲,“你現在身上那抹柔色太明顯。乍一看,根本已經找不到當年那個陰狠冷酷的顧眉生。”
“溫柔鄉,英雄冢。這話若反過來說,其實也是成立的。”
顧眉生無聲沉默著。
彭青說:“身處在你現在的位置上,左顧右盼是致命的,對敵人留有余地更是要不得。你越是心有顧忌,你的敵人就越知道如何對付你。”
他又輕哼了一聲:“顧眉生,你再繼續這樣下去,離家毀人亡還遠嗎?”
顧眉生倏而站起身,轉身就想離開,但手觸上門的那一刻,她心中那莫名升起的怒火就已經被理智澆熄了。
她回首看向彭青,“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彭青平靜起身,從包里拿出了一張女子照片放到她面前,“像你母親嗎?”
顧眉生瞇眸看著那張照片,“有人冒充我母親?”
彭青輕輕頷首,“這張照片我在白沫先的臥室里找到的。很像,但看她的個子,還有她的骨骼情況,這女人明顯要比你母親年輕得多。”
顧眉生收起那張照片,“謝謝。”
彭青道:“需要我幫你把她找出來嗎?”
顧眉生開門往外走:“不用了。”她重新回到車上,看了眼正準備發動車子的殷實,忽然道:“欒亦然找人很有一套法子的,是不是?”
殷實看了她一眼,“您想找誰?”
顧眉生說:“一個與我母親長得極像的女子。”
“啊?”殷實愕然。
顧眉生將照片遞給他:“最多兩天,我一定要知道這個女人的下落。”
殷實眨眨眼,“要不要告訴老板啊?”
“隨便。”
下午一點左右,車子緩緩停到了市郊的一整棟聯排別墅前。雖說是別墅,但站在遠處看,那分明是一棟長方形的典雅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