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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起身送客,“趕緊走吧,我忙著呢。”
肖嘉澤被他趕著往外走,心里暗罵了一聲老狐貍。
這件事經肖嘉澤出面,蘇棠和林世均不出一個小時就順利離開了警局。
至于顧禮墨右眼受傷的事也被掩藏得嚴嚴實實,仿佛全然不曾發生過一樣。
回鴻云集團的路上,林世均對蘇棠說,“這樣看來,顧子墨被釋放也就是早晚的事。”
蘇棠靜靜望著車窗外,忽然輕聲道,“這霧霾真是越來越嚴重了。”
林世均以為他不愿意多談論老板的家事,于是聰明地配合道,“可不是,路都快看不清了。”
蘇棠收回視線,低下頭,把玩著手機。
顧眉生收到蘇棠發來的郵件時,已經是黃昏時分。
附件是顧子墨如何將顧禮墨的眼睛弄傷的視頻。郵件正文里,蘇棠只簡單得寫了四個字:不能再等。
顧眉生在臥室里靜坐了許久,事態的發展與她預計的結果出現了偏差。在她最初的計劃里,受傷的人應該是顧子墨。
顧子墨的手段這么陰狠,她決不能令他就這樣輕易地從看守所出來。
兩日之后,榮鐵中學組織春游。顧眉生沒有興趣,索性告了假,讓帕塔陪著自己去了一趟看守所。
顧眉生痛恨牢房,更痛恨獄警。她一走進看守所,整個人都一下子變得陰郁了。
半個小時后,帕塔才驚覺自己被顧眉生坑了。
顧子墨剛走進探訪室,就聽到顧眉生對帕塔道,“老師,今天咱們就在這里上課了。”
帕塔一頭的黑線,“你見過誰家泰拳教室開在牢房里的?”
顧眉生攤攤手,“老師,我今天就是想看看你怎么揍人的。”
顧子墨擰著眉頭,“顧眉生,你想做什么?我不是顧鈺墨,可沒工夫陪你瘋。”
顧眉生淡淡看著顧子墨,“我這人吧,不像有些人總喜歡背地里傷人。我比較喜歡明著來。”
顧子墨目光像刀剮在顧眉生臉上,“我怎么說也是你哥哥。”
顧眉生直接一記巴掌重重扇在了他臉上。
顧子墨臉色瞬間泛起五個紅紅的手掌印,他氣得雙眸都像是在噴火,倏地站起身,“顧眉生!”
顧眉生目光懶散地看著他陰沉的臉,道,“我最討厭別人亂認親戚。難道全國姓顧的比我大的男人都是我哥哥不成?”
顧子墨恨得牙齦緊咬,抬手就要打她。帕塔見狀連忙上前攔在顧眉生身前。
兩個男人就這樣動起了手。
顧眉生坐在那,聲音還挺好聽地對帕塔說,“老師,不能打輸哦。你要是打輸了,我就把你那天在餐廳非禮秦婉如的照片都放到泰拳館的網頁上去。”
帕塔一聽,回神氣憤地瞪了眼顧眉生,“女娃娃,你特么又坑老子!”
顧子墨這時一個旋腿踢在帕塔的右臉上。
顧眉生倒吸一口涼氣,問帕塔,“老師,疼不疼?”
帕塔氣得簡直快七竅冒煙,可顧子墨身手也不差,帕塔輕易不敢大意,只得暫時專心對付他。
帕塔畢竟是專業的,顧子墨漸漸還是敗下陣來,被帕塔不停地砸在地上,鐵拳如急雨般落在顧子墨的身上臉上。
眼看著顧子墨已經被帕塔打得爬不起身,顧眉生這才走上前,直奔主題,折斷了顧子墨的雙臂和雙腿。
他疼得冷汗浸濕了滿臉,目光死死地瞪著顧眉生,卻一句話都再說不出來。
警察進來的時候,顧眉生面色極誠摯地答道,“哦,他坐著坐著,也不知道怎么就不停地用身體去撞墻,還自己用力地打自己,然后就把自己打成這樣了。”
帕塔在一旁聽著,“……”
警察皺了眉,瞪著她道,“你當我們是傻子哪?!他自己把自己打成這樣?!這怎么可能?”
顧眉生倏爾正了神色,眼神透著幾分清寒,盯著對面的警察,“為什么不可能?他之前說顧禮墨是自己把自己戳瞎的,你們不是也信了嗎?”
“這……”警察被她問得有幾秒鐘的語塞,再要開口,卻已經被顧眉生搶了先。
她冷冷看向地上筋骨俱傷的顧子墨,道,“他弟弟瞎了眼躺在醫院里,他心里該多難過,多內疚啊。親兄弟間,難道不該感同身受嗎?”
“你這是什么歪理?!”警察皺眉看著她,“分明是你們倆把他打成這樣的!”
顧眉生輕揚了唇,站起身看著那警察,閑閑問道,“證據呢?”
她朝著那警察一步步走近,眼神難以言喻的冷冽,“你要是沒有證據就隨口冤枉我,我一定告得你直接從警察變成囚犯。”
那警察被女孩身上仿佛深入骨髓的冷鷙氣息所驚到,思維根本跟不上她,楞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回她。
她究竟是什么人?為什么年紀輕輕就這樣難纏?
探訪室里一片寂靜。半晌后,那警察才訕訕地開口道,“這件事,我們一定會查清楚!”
顧眉生看著他,忽然笑起來,只是眼神一如既往的涼寒,道,“警察先生,這人都傷成這樣了,你難道不該先把他送醫院嗎?”
“原來,你們這些獄警一向就是這樣草菅人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