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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通道旁的窗前,剛轉身,就看到顧鴻華一記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何美琪的臉上。
“我警告過你什么?在顧家,眉生的一根頭發你都碰不得!”
何美琪被顧鴻華一巴掌扇得唇角都溢出了血絲,她瞪著他,“要我說幾次你才相信,我沒有碰過她!”
身后,蘇棠脫下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披在顧眉生的身上,“大小姐,你今天太魯莽了。”
顧眉生回身看向他。
蘇棠指了指墻角處的探頭,“放心,我已經處理過了。”
顧眉生重新將目光落向窗外,輕聲道,“蘇棠,他們母子占著屬于我的東西,實在太久了。”
該是讓他們悉數還給她的時候了。
☆、蘇棠,最接近顧眉生的人
蘇棠認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接近顧眉生的人之一。
蘇棠,是顧眉生的外婆鄭溫娟替她精心物色的伴讀。
蘇棠今年23歲,三年前于美國斯坦福以一等榮譽生畢業,之后便加入鴻云集團,僅僅用了一年時間就成為了顧鴻華身邊的第一特助。
在顧鴻華眼中,蘇棠這個年輕人,履歷完美,為人睿智,作風沉穩,辦事妥帖,善于體察人心,是個極難得的將才。
但其實蘇棠是個孤兒。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源于鄭溫娟慷慨的饋贈和給予。
鄭溫娟的大半生,經歷過戰亂,數度遷移,動蕩奔波的日子多得她自己已經不復記憶。她是個有智慧的女子。
可是張小曼嫁給顧鴻華的那一年,鄭溫娟費盡心機,卻還是沒能阻止這場婚事。
小女兒張小曼的婚姻是鄭溫娟深藏于心頭的一根刺。
張小曼與顧鴻華一起生活了多久,那根刺便插在了鄭溫娟心中多久。
顧眉生出生的時候,鄭溫娟抱著襁褓中哇哇大哭的女娃,心中已經開始為這個外孫女未雨綢繆。
她的外孫女,不能再任由旁人操作著她的命運。
蘇棠是鄭溫娟一手栽培的,他的任務,就是在顧眉生成年之前,替她守住鴻云集團。
顧眉生,才是蘇棠心中真正的鴻云集團繼承者。
蘇棠比顧眉生大了足足八歲,在今天之前他心中始終擔心顧眉生會辜負了鄭溫娟的一切用心良苦。
因為在他眼中,顧眉生太柔,太乖,太溫順。
身在狼窩之中,她卻長了一顆綿羊的心,怎么行?
可是今天,蘇棠望著顧眉生瘦削卻堅毅的背脊。他該是為她感到高興的,這個女孩,終于不再易欺忍讓。
但想到她日后即將要面對的一切,蘇棠又隱約替她感到心疼。
那些東西的確是她的。可要一一拿回來,談何容易?
十五分鐘后,畫廊的女助理為顧眉生送來新的衣裙,蘇棠于是對她道,“大小姐,不如先去換件衣服。”
他不宜與她長久站在一起,轉身輕輕離開。
窗外,何美琪開始在顧鴻華面前服軟求饒。氣氛已經不如剛才那樣緊張僵持。
是,何美琪跟著顧鴻華這么多年,自然知道如何能夠令他消散怒意。
除了那記故意讓顧眉生看到的巴掌,顧鴻華也不會真的把何美琪怎么樣。
然后,剛才的那場搶車位事件,很快就會不了了之。
顧眉生轉身,看了眼女助理手中的新款衣裙,淡淡道,“我從不穿黃色。”
女助理聞言,輕蹙了蹙了眉頭,拿著裙子的手不著痕跡地緊了緊,“大小姐,畫展還有很多事要忙,您看能不能講究一下?”
顧眉生沒有即刻回答,她靜靜看著女助理。
那雙美麗藍眸很深,很涼,很靜。
女助理深深打了個寒顫,她覺得顧眉生一雙眼簡直像兩把經年封凍的冰刀,一下下刺在她心上。
“我這就給您去換。”
顧眉生淺淺勾唇,“那天夜里,你也是這樣替何美琪把真畫換成假畫的吧?”
女助理嚇了一跳,“我沒有……”
“我有辦法令你從這件事里摘干凈,還能讓你成為云雅畫廊的副館長,你覺得這個條件怎么樣?”
女助理擰著雙眉,不解地看著顧眉生,“您希望我替你做什么?”
顧眉生望著她,“你很快就會知道。”
畫廊里人流如織,足足有五百多平方的一樓展廳,每隔數十米就有一個電視屏幕在滾動播放著云雅畫廊的宣傳片。
時間走到上午10:45,顧鴻華剛剛致辭結束,墻上的宣傳片突然同時換成了令眾多來賓覺得臉紅心跳的火辣畫面。
顧眉生此時換了一件白色精致手工襯衫和牛仔褲走出大廳,就看到了屏幕里顧禮墨與秦婉如的精彩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