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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她的心里仿佛熊熊燃燒著一把火。何美琪匆匆走進洗手間,鎖上門的那一刻,情緒終于崩塌。
她背靠著木質的隔板,手按著沖水的按鈕長久不放,一張精心裝扮過的臉上平靜地看不出任何情緒。
惟有那緊繃的,隱隱泛著白的指關節正泄露著她此刻的極致壞情緒。
她在盥洗室待了很久,重新走回辦公區的時候,臉上的慌張,驚慌,屈辱的神情已經全然不見。
所有人都等著看她的笑話,可她是何美琪。眾人等著看她的笑話等了數十年,他們何曾如愿過?
她眼中彌漫著難掩的冰霜,背脊格外挺拔地走進電梯,指尖輕按5,往鴻云集團的媒體宣傳部而去。
幾分鐘后,何美琪在五樓的寬敞會議室里找到了秦婉如。
她徑直推門而入,目光冷冷盯著不遠處的秦婉如,“秦部長,我恐怕要占用一些你的時間?!?
眾人聞言,識趣地魚貫而出。
何美琪隨意找了個位子坐下來,雙手環胸,對秦婉如道,“如果我是你,我會選擇把四周的百葉簾都拉下來?!?
秦婉如心中一慌,隱約也知道她今天來者不善,卻還是照著何美琪說的做了。
“二太太,您……”
何美琪開口打斷她,“我很好奇,你怎么稱呼張小曼?大太太?顧太太?”
“我……”
何美琪冷如冰刀的目光直直望進秦婉如的雙眸間,“你收了張小曼什么好處,居然敢陷害我們母子?!”她倏爾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秦婉如。
何美琪身上的煞氣實在太重,嚇得秦婉如連連后退,腳下一不小心絆到了投影儀的電線,整個人朝后仰,后腦勺重重地裝在玻璃隔斷上,然后跌坐在地。
撕拉一聲,她身上的那條淺紫色的緊身一步裙應聲開裂。
秦婉如卻連動也不敢隨便動一下,極度狼狽的跌坐在地上,眸光失措害怕地望著何美琪。
何美琪是沒有多余同情心的,尤其是對著被她認為對自己不利的人。
“嘖嘖,”她朝著秦婉如伸出了手,“怎么這樣不小心?來,地上太涼,快起來?!?
秦婉如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她,好一會兒之后才怯怯地道,“不,不敢麻煩您?!?
她扶著玻璃正要起身,卻見何美琪忽然拿起桌上的一把美工刀,迅速地劃向她身上的衣服。
秦婉如嚇得驚叫連連,抱胸四處躲閃,何美琪盯著她,冷哼,“你接著叫,引所有人都來瞧一瞧你這曼妙無比的身材?!?
秦婉如連忙捂住嘴,“二……不是,太太,您放過我吧!我從來沒有幫著張小曼陷害過您啊!你……不能這樣對我!”
何美琪卻將仿佛打定主意要將秦婉如逼至絕境。沒過多久,秦婉如身上的華美衣裙已經襤褸成了一段段碎片,格外滑稽地貼在她雪色的肌膚上。
秦婉如不敢還手,又無處閃躲。雙手遮了上面卻遮不住下面。羞辱,驚慌,恐懼,淚光,種種復雜而負面的情緒同時吞噬著這個不過年芳二十的女人。
她平時算計顧眉生的心機,盤算人心的本事,還有那三寸不爛的口才,在此刻的何美琪身上全然沒有用武之地。
她無助地蜷縮在角落里,眸光憤怒地瞪著何美琪,“你欺人太甚!這樣做是犯法的!”
何美琪冷哼,“我和子墨都已經被你污蔑成偷盜國家文物了。我還有什么可忌憚的?怎么?你是不是打算再多告我一項非禮罪?”
她說著,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長形會議桌上的那臺筆記本電腦,“你美妙的身材我已經全部錄了下來。怎么樣?你這樣處心積慮地想要躋身豪門,不如讓我幫你一把?”
何美琪冷笑看著秦婉如,“我可聽說,許多艷星都是這樣嫁進豪門的?!?
秦婉如驚悚地瞪大了雙眼,“不!你……你要我做什么?”她渾身劇烈地顫抖著,“你到底要我做什么,替顧子墨證明清白,還是替他頂罪?”
何美琪一記耳光重重地扇在秦婉如的臉上,“我兒子犯了什么罪?!”
秦婉如吃痛得捂住臉,望著何美琪的目光中有藏也藏不住的怨恨。
“子墨分明是被張小曼那個賤人陷害的!”何美琪垂眸,冷眼睨著蜷縮著坐在角落里的秦婉如,“你如果想保住自己的名聲,就最好乖乖照我說的去做?!?
秦婉如死死咬著唇,“你說?!?
何美琪輕咧了唇,臉上分明在笑,卻帶著令人覺得恐懼的陰森。她眉梢輕動,望著秦婉如,“我知道你們年輕人都愛玩微博。顧鴻華和張小曼的愛女自甘墮落,與人一晚迷情,這個微博新聞應該很勁爆吧?”
秦婉如聞言,身體又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不停地搖著頭,“不!我……我不敢……!”
何美琪卻已經站起身,瞇眸盯著秦婉如,“你上頭條,或者顧眉生上頭條。你自己掂量?!?
她走出鴻云集團。天邊風云暗涌,霧霾將整座城市都籠罩在迷霧灰暗之中。
何美琪情緒隱忍地站在人來人往的鴻云集團大廈門口:張小曼,這個游戲還沒完,最后究竟會是誰求誰,可真不一定!
☆、他喜歡看她笑
這已經是秦婉如一周之內第四次約顧眉生在外面見面。
接到秦婉如電話的時候,顧眉生剛剛結束泰拳課。此時已經快要到午飯時間,于是顧眉生便約了秦婉如在附近的西餐廳見面。
她換好休閑裝走出更衣室,與帕塔打了招呼正要離開,帕塔叫住她,“阿眉,中午我有個朋友來,一起吃個飯?”
那一聲“阿眉”,聽得顧眉生心里有些惡寒,她搖搖頭,“我已經約了人。”
帕塔一臉失落,“好吧,本來還想介紹個帥哥給你認識?!?
顧眉生見他黝黑的臉上表情有些夸張,忍不住彎眸笑起來,與帕塔揮揮手,離開了拳館。
那一笑,令帕塔有些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