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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漪看著這一幕,轉身干嘔,心里在叫囂著快點離開。
這樣想著,水清漪拔腿朝甬道里跑出去。
西越皇陰森的眸子里閃爍著晦澀難明的幽光,讓人好好伺候皇后,闊步離開暗室。
水清漪已經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喝著清水,壓下胃里的翻涌。
水清漪見西越皇出來了,眼睫半垂,暗忖他果真是變態,手段殘忍。
卻也證明了一點,皇后是裝瘋。
“今日之事,你可以告訴你父王。”西越皇端著茶杯淺抿了一口潤喉,含笑的說道:“你父王得知大仇得報,定會極為的欣慰。”黑漆彌漫的臉上,再也不見方才陰霾與戾氣。
水清漪敷衍的應聲,父王若是得知此事,心里定會極為的愧疚,因為這么多年,他不愿意在觸碰母妃離世的傷痛,所以沒有再徹查。若是得知真正迫害母妃的人,逍遙了十幾年,恐怕會難接受。父王報復皇后,定會連顧家一同連根拔起,豈不是正中了西越皇的下懷?
水清漪與西越皇東拉西扯的聊了一些無趣的話題,打算出宮,方才走到門口,便聽到西越皇若有所思道:“夜大人倒是與東齊國長孫有些相似處?!?
水清漪腳步一頓,卻并沒有停留,淡淡的說道:“兩個人都沒有可比處,若長孫有夜大人的傾城之貌,或許我能夠抵抗父王與幽兒的壓力,將他一同帶來西越,何苦順應父王另覓夫婿?”
話落,水清漪已經消失在養心殿。
回去的路上,水清漪疲倦的靠在馬車壁上。面對西越皇的時候,精神緊繃,生怕行差踏錯半步。
“郡主,回府讓太醫診脈?”含煙看著水清漪臉色難看,擔憂的說道。
水清漪擺了擺手:“無礙?!?
嘭
驀然,馬車劇烈的顛簸,發生了碰撞。
水清漪臉色一沉,雙手緊緊的攥著馬車車窗。穩住了身形,便聽到一聲怒喝:“沒長眼么?本小姐的馬車停在這里,你們撞上來,撞壞了馬車賠得起么?滾出來,道歉!”
水清漪聽到熟悉的聲音,眼底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光。給含煙遞了眼色,含煙彎身準備出去。外頭一聲破空聲傳來,啪的一聲,水清漪的馬匹嘶鳴,劇烈的甩動了一下馬車,朝前狂奔。
水清漪臉色一白,未曾料到南門萱這么大膽!
吩咐馬夫將架著馬車的繩索劃斷,卻見眼前一花,長孫華錦出現在馬車里。水清漪沒有回過神來,長孫華錦已經將她抱著出了馬車。水清漪抱著他的脖頸,正好看到一道銀光閃過,南門萱的馬發狂奔跑,將她甩落馬車,眼見輪子從她的身上碾壓而過,一道黑影閃現,皮鞭將她卷起拉了出來。
南門萱臉色蒼白如紙,渾身止不住的顫抖,看著消失在街頭的馬車,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夜大人與一個女人計較,未免失了風度。”李亦塵松開南門萱,雙手攏在袖中,背在身后。話是對著長孫華錦所說,目光卻是落在水清漪的身上。
水清漪覺得他目光陰冷宛如毒蛇,令人心生寒意。
“我險些便被你迷惑了,我說怎么行蹤突然被查到,原來你在做中間人。一邊與我回憶海邊的相依為命的生活,一邊在背后捅我刀子。百衣,你越來越讓我刮目相看了。”李亦塵面色無異,仿佛只是說著一句再尋常不過的話?!拔艺f你怎么突然能舍下長孫華錦,原來他一直在你的身邊?!?
水清漪收緊了抱著長孫華錦的手臂,嘴角噙著淡淡的淺笑:“我若要捅你刀子,暗中謀害你。以我如今的勢力,你還能夠在宮里頭安身?”
李亦塵面色一變,的確,以攝政王府的勢力,她想要報復他,輕而易舉。他只是一個被東齊國追殺的囚徒,一無所有,如何與攝政王府抗衡?
“你從小便算計我,我可曾與你計較?一直記住你贈我一飯之恩,若不是你后面咄咄相逼,我也不會對你出手。如今我換了身份,你也受到應有的懲罰,并沒有打算再對你做什么,而是你一直陰魂不散。若要談論起來,應該是我對你恨之入骨才是,你憑什么恨我?你的母親害了我的母妃,你的外祖母讓我流落在外,你贈予我的那些,不過是應得的!若是沒有你們皇家的算計與自私,便不會有今后的一切。他們罪有應得,死有余辜!”水清漪眼底布滿了寒星,既然已經被李亦塵識破,她也無須再虛與委蛇。
李亦塵臉色陰沉,如烏云籠罩。身上散發出駭人的氣息,他心里恨,若不是因為喬若芙,他的母親何至于受到奇恥大辱,堂堂長公主之尊,卻是在庵廟過了十幾年,最后被水清漪燒死。
而他堂堂西越國皇子,卻是見不得光,被寄養在舅舅的名下,做他的皇子。
最后奪權失敗,身份揭穿,他淪為階下囚。
這一切,全都因她而起!
她憑什么恨?
喬若芙才是罪有應得,為人淫/賤!若是嫁給攝政王之后,安分守己,沒有再與西越皇牽扯不清,他的母親又何至于對她暗下毒手?
南門萱感受到李亦塵身上散發出來迫人的戾氣,瑟瑟發抖,想要逃跑,可全身的骨頭都在抗議,稍微動一下便是錐心刺骨的痛。
“當初我便不該心軟,該在陳子沖侮辱你之后,殺了你!”李亦塵目光猩紅,恨意在心里翻滾,似雪球一般越滾越大,積壓得他五臟六腑疼痛,似要破體爆裂而出。
水清漪嘴角露出一抹殘佞的笑:“你放我并不是你心軟仁慈,而是想要借助攝政王府的力量,順理成章的回歸西越皇室。另外,便是想要引長孫華錦出來?!?
李亦塵面容扭曲,仿佛水清漪戳到他心里的痛處。
拳頭捏得咔嚓作響,恨不得殺了水清漪泄憤,可奈何長孫華錦在此。他的武功在長孫華錦之下,不是他的對手。深深的看了水清漪一眼,抱著南門萱離開。
水清漪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南門萱如何與李亦塵相識?”
長孫華錦抿緊薄唇,良久,緩緩言道:“突然之間,兩個人有所聯系?!?
“這其中定有古怪之處!”水清漪記起南門萱對她莫名的敵意,每回與她接觸之時,她身上的熟悉感,讓水清漪心里覺察出她可能是個故人。
長孫華錦早已覺察出南門萱有古怪,但是查探起來,她的身份沒有任何的破綻。
“回去再說?!?
二人回到府邸里,水清漪想到了將宮里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的告訴長孫華錦。
長孫華錦一直跟著水清漪到皇宮,一舉一動看進眼里。就是他們去暗室的時候,所發生的事情不太清楚。
“你喜歡現在的我?”
長孫華錦眸光微閃,上下打量了水清漪一眼,狹長的眸子里蘊藏的光芒,清亮而銳利,令水清漪無所適從。好似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晶人兒,擺在他的面前,沒有一絲遮攔。
“無論那一個都是你,反正都是一樣的皮相,換了一個名罷了?!彼邃艨粗J真的凝視她,微蹙眉頭陷入冥想,心里咯噔一下,有著不好的預感。
果真,他輕嘆道:“原來是因為這副皮相,所以你將我棄之東齊不顧?!?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