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慵懶的女聲從車廂內傳出來,“正是因為這里沒海盜,所以我引來了海盜不更顯得我有碩大功績?”
“若真如此,你便下馬車引海盜,成功引來,我就送圓你一個心愿。”夏胤軒口吻中半玩笑半嘲諷,何心愿?只要不傻,心愿怕都是回到鸞國。
漣漪理都不理,專心在車廂中養精蓄銳。
“蘇漣漪?”車外的夏胤軒等了很久,都未聽到車內人的聲音,問了句。
漣漪不理。
嘩的一下,車簾被撩起,撩起之人正是夏胤軒。
蘇漣漪只覺得無語,勉強用胳膊支撐身體起身,“夏胤軒,你還有沒有點君子風度,車廂既然給我用了就是我的房間,你這樣擅闖女子房間真的妥當嗎?看?看?你還看個屁,你這叫偷窺你知道嗎?”
夏胤軒剛撩開車簾就被人狗血臨頭地狠狠罵了一頓,一下子都蒙了?!吧藐J女子房間?偷窺?”而后哭笑不得,他夏胤軒身為堂堂皇子更是各種光鮮名頭于一身,還用得著偷窺?若他想要,什么樣的女人得不到?
“對,說的就是你,如果你認為自己還是個君子,就撂下車簾,哪兒涼快去哪,好嗎?”蘇漣漪沒好氣道。
夏胤軒無奈,撂下車簾離開。
當夏胤軒后,蘇漣漪放下胳膊,躺在墊子,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糟了,胎動越來越明顯,幅度越來越大,難道要生了?不對,算下時間,她還有十日才要生產呢,難道要早產?
越想心里越驚,現代醫學如此發達,給出的預產期前后都會提前或拖延幾日,何況是在毫無醫療設施的鸞國,她所謂的預產期完全是自我判斷和感覺。
難道她原本的猜測就是錯誤的?
艱難地爬了起來,剛剛那胎動感覺卻奇異消失。蘇漣漪對產科不是了解,只有從前的一些課本知識,若論起實際知識,全靠在蘇家村時照顧夏初螢時學到。當時她清楚的記得,初螢是分娩五日前開始身體不適,腰腹酸疼坐立不安,但如今她除了胎動卻感受不到任何酸疼。
想來想去,蘇漣漪仍舊保持原本的判斷,十日之內應是不會出事。
無論何時分娩,最大的問題根本不適分娩之事,而是生下了孩子怎么辦!先不說夏胤軒會不會殺掉孩子,即便不殺掉,怕也是送給什么陌生人,母子分別,且沒有dna親子鑒定,如何再尋回孩子。
需面對的問題一個接一個,蘇漣漪靠在車廂內,深呼吸幾次調整情緒,開始努力思索起來。
……
蘇漣漪判斷的沒錯,車隊停在邊境不為別的,正是等待來人接應。
因為在車廂中未出來,蘇漣漪只聽見外面的對話,一些關鍵的對話都是在夏胤軒的帳內交談,她只偶爾捕捉到些只言片語。將這些只言片語穿起來加入想象,大概意思是,夏胤軒曾經暗中幫助和支持過某個部落首領,在夏胤軒的金錢支持以及遠程指揮下,那本來幾乎被吞沒的部落逐漸強大,部落首領視夏胤軒為恩人,如今恩人落難,首領自是要幫上一幫。
有了部落人的接應,車隊便是收拾行裝上了路。
漣漪的車廂沒有車窗,時常掀起簾子向外看又怕引起注意,最后想了個辦法。
“青姑娘在嗎?”漣漪的聲音從車廂中傳出,有些虛弱。
周青立刻從車外鉆了進來,“夫人,您有什么事嗎?”
看模樣,蘇漣漪欲起身,但掙扎了半天,卻未成功。長長舒了口氣道,“我不舒服,我……喘不上氣來?!?
周青也有些著急,“這可怎么辦,難道要生了?”
漣漪艱難地點了點頭,“怕是……要生了,兩日前大夫不是說,分娩的日子便是這幾日嗎?”
周青也有些慌了,鉆出車外對周紅道,“妹妹,夫人她要生了怎么辦?是不是應該叫大夫,是不是應該通知主子?”
周紅無聲地向車內白了一眼,道,“姐姐你真是笨,你以為現在是普通趕路?青狼部落首領派人接我們,難道我們整個車隊為了這個女人停在半路不走?再者說,這不是還沒生嗎?等生了在說話?!?
周青也知道現在不是停車的時候,她掀起簾子,嚇了一跳,原來蘇漣漪已經“昏倒”在馬車中。
“不行,妹妹,我必須要去稟告主子,若夫人有什么三長兩短,這責任不是你我能承擔得了的?!敝芮嘟辜钡馈?
周紅見暈倒的蘇漣漪,也有些慌張,“這個麻煩的女人,真是討厭!”嘴上咒罵著,“看來也只能稟告主子了?!?
周青正欲將一旁騎馬的侍衛喚來,見車廂中的蘇漣漪有了清醒的跡象,急忙前去照顧,“夫人,您怎么樣?”
這一切都是蘇漣漪裝的,其目的自然不想驚動夏胤軒,只裝出疲憊虛弱的模樣道,“青姑娘,紅姑娘說的對,現在不是停車的時候,我……我沒事,你別擔心。”
周紅納悶地向車內瞧了一眼。
蘇漣漪繼續道,“我現在有些喘不上氣來,只覺得車廂內憋悶?!?
周青生怕蘇漣漪真半路生孩子,既麻煩,又耽擱了主子的行程,若蘇漣漪能多挺一段時間,是最好不過的?!胺蛉?,您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盡管與我說,我定會找來給你。”
漣漪“艱難地”微笑,笑容帶著感激,“青姑娘,我會……永遠記得今日你對我的照料的,我現在一滴水也喝不下,只要……透透氣就好?!?
周青點頭,“好,但夫人您的身子重,便別去車外了,不然染了風寒就不好了,我將車簾卷起,你在車廂中透氣好嗎?”
蘇漣漪點頭,“好。”目的達成。
接下來的路程,蘇漣漪并未閑著,猶如古朝鮮女子一般,將披風直接披在頭頂,讓披風將整個身子包住,只留一雙敏銳的大眼在外面。她看似在透氣、欣賞風景,其實卻是在記憶路線,仔細找尋標志物,若有朝一日真能逃出,她便憑借這些標志物找到路線逃回。
眼前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如同現代中國的內蒙古一般,只不過沒有蒙古包。若遠眺,隱約能見到成群的羊群,想來,齊蘭國東部也如同內蒙古有一些類似罷。
突然,前方有了嘈雜聲,隨后便是一片打殺之聲,漣漪不敢怠慢,趕忙將蒙著頭的披風拿下,扶著車廂框想外觀看。周青和周紅兩人也因這突發之事,注意力被吸引,而無人注意到蘇漣漪。
原來,距離蘇漣漪馬車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出現了一個羊群,由三名年輕人騎著馬放牧,年輕人的發型怪異,衣服也極有特點,蘇漣漪懷疑這是一種民族服飾,代表一個民族。
剛剛引路的青狼部落之人趕來,欲殺了三名放牧年輕人搶下羊群,那三人人數雖少,卻精干強健,與晴朗部落的三人纏斗起來,夏胤軒等人并未插手。
蘇漣漪見,夏胤軒已離開車廂,騎了一匹棗紅色駿馬,在纏斗的六人旁觀看。
青狼部落其中一人對著夏胤軒喊道,“恩公大人,請派人支援我們,這三人是我們死對頭蒼藍部落,屢次搶我們羊群,這些羊就是我們的!”
被稱為蒼藍部落的人也喊了起來,“青狼部落的雜種,多少次都是你們挑事發起爭斗,我們蒼藍部落愛好和平卻也不是好惹的,這些羊群,是我爹一只一只從小羊羔養大,何時成了你們的了?……?。 币驗檎f話分了心,蒼藍部落其中一人竟被砍傷,血流不止。
“哈哈哈,天助我也,恩公快快派人協助我們殺掉這些孬種,這些羊,你我各分一半!”青狼部落之人狂笑道。
聽到這,蘇漣漪已將前前后后聽得明白,青狼部落壓根就不是什么好人,能與夏胤軒稱兄道弟狼狽為奸,定是非奸即盜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