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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銘夕只是笑,不說話。等到龐倩將他送到鯊魚家,他才小聲地告訴她,他為她買了禮物了,在樓上。
龐倩在車里等著他,顧銘夕上樓片刻,嘴里咬著一個紙袋子走了回來。
龐倩滿心歡喜地接過紙袋、拿出東西一看,頓時就傻眼了,顧銘夕買的居然是一套紫色泳衣!還是——比基尼!
龐倩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顧銘夕也是臉紅紅的,見她的目光變得懷疑,他立刻解釋:“我實在想不好買什么,想買點實用的東西,突然想到,過幾個月天氣熱了,你到三亞來玩,可能要游泳,所以就幫你買了泳衣……”
“你怎么去買的呀?”龐倩好疑惑,“你一個大男人去商場買泳衣?”
“不是……”顧銘夕說,“我讓小樂姐幫我帶的,說了顏色、款式。”
“那、那尺寸呢?”
“我報給她的。”顧銘夕笑了,“應該合適的,你的身材,我有數。”
龐倩簡直要吐血了。
情人節后,離顧銘夕的寒假結束只剩一個多星期,他打算回三亞備課了。龐倩的工作也日漸繁忙,兩個人約好了下次見面的時間。
清明時,他們會一起去z城為李涵掃墓。
龐倩送顧銘夕去機場,進安檢前,她實在是舍不得他,抱著他膩了好一會兒,直到顧銘夕給了她一個長吻,她才依依不舍地放開他。
飛機起飛后,龐倩挽著顧銘夕的厚外套站在機場門口發呆,她拿起外套嗅了嗅上面的氣息,滿滿的都是他的味道。龐倩將自己的臉埋在了他的外套里,發現自己已經開始想他了。
顧銘夕飛到了三亞,回到了他三亞灣的家里,他和豆豆媽媽通了電話,豆豆媽媽說這幾天有點忙,要到周末時才能送豆豆回來。
他獨自一人在家里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來時,顧銘夕發現不對勁了。他的頭暈暈的,嗓子很癢,清水鼻涕不停地流。e市寒冷,三亞炎熱,顧銘夕知道,一冷一熱間,他感冒了。
顧銘夕的身體很好,平時很少生病,但是每次一生病都能耗很久。別人感冒,四、五天就好了,他要么不感冒,一感冒起來就特別嚴重,無一例外會從輕感冒發展到重感冒,然后發燒、咳嗽,只有去醫院掛水才能漸漸地好。
他一個人,所以極度厭惡生病,豆豆那么小,去醫院也幫不了忙,請其他老師幫忙,顧銘夕總覺得會太麻煩人家。
這真的是很無奈的一件事,他就是比別人缺了兩只手,但在很多事上,真的很被動。
顧銘夕給自己煮了一鍋粥,早上吃粥,中午吃粥,晚上也打算吃粥。他就坐在廚房里的高腳椅上吃,就著榨菜,腦袋昏得發沉,他強迫自己吃下去。
難受的時候,他就睡覺,連著空調也不敢開。鼻涕一直流,他就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坐起來,用腳抽了紙巾,抬著腳到鼻子前擤鼻涕。
他喝了很多水,然后就不停地上廁所,每次上廁所穿脫褲子又很麻煩,搞得顧銘夕疲憊不堪。
晚上,龐倩打來電話,顧銘夕沒有多想就接了起來,龐倩聽到他沙啞的聲音嚇了一跳,他又忍不住咳嗽了幾聲,龐倩問:“你生病了?”
“嗯,有點感冒,一冷一熱的,大概著涼了。”顧銘夕躺在床上,耳朵里塞著耳機,“你別擔心,我很快就好了。”
“你這話只能去唬紀老師,我還會不知道你呀!一次感冒不知道多久才能好呢!”
聽著她著急的語氣,顧銘夕心里軟軟的,感覺身體也不那么難受了。他說:“龐龐,聽到你的聲音,我就不頭疼了,真的。”
“你去看醫生了嗎?”
“沒有,不需要啊,感冒而已。”
“吃藥了嗎?”
“吃了白加黑。”
“你要多喝水。”
“喝了很多了。”
“你有沒有量體溫,有沒有發燒?”
“有一點點,還沒到38度。”
龐倩在那里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不行,顧銘夕,我先不和你說了。”
她不由分說地掛了電話,顧銘夕沒力氣,也沒再給她打過去。這時候已經是晚上7點半,他迷迷糊糊地睡在床上,偶爾起來上個廁所、擤個鼻涕,大部分時間就在昏睡。
天已經完全地黑了,窗外變得越來越安靜,也不知到了幾點,客廳里突然響起了一點細微的聲響。
顧銘夕沒有力氣起來,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他想,是什么聲音?老鼠?蟑螂?小偷?
隨他們去吧,他家里根本沒有值錢的東西,正在想著,又是“咔噠”一聲,顧銘夕側臥在床上,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他聽到了一副腳步聲,很輕,卻很清晰,客廳里的燈也亮了,光線從房門逢里透了進來。
顧銘夕想,這小偷真是瘋了,偷東西還開燈!
他模模糊糊地想坐起來,出去看看,正在這時,房門打開了。
客廳里有光,房間里是漆黑的,那個人向著他走來,她背著光,他只能看清她的輪廓,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燒昏了腦袋,產生幻覺了。
她坐到了他的床沿上,并沒有叫他,只是伸手按了按他的額頭,小聲說:“糟糕,有點燙,真的發燒了。”
說著,她想起身去為他絞毛巾,才站起來,他就慌不迭地喊了出來:“別走。”
她愕然轉身看他,他沒辦法拉她,干脆腰腹用力坐了起來,傾身將上身靠在了她的身上。
她自然是抱住了他,讓他的臉頰貼在她的小腹,他沒穿上衣,身上都是虛汗,她攏著他的肩膀,說:“我去給你取冰塊敷額頭。”
“別走。”他只是說,“別走,別走。”
“好啦,我不走。”她笑著說。
“讓我再做一會兒夢。”他笑了起來,臉頰體會到她小腹上的溫暖,還像只貓似的蹭了一下,“好久沒做這么美的夢了,龐龐,你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