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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第一輛車在馬路上憑空轉了幾圈已經停了下來,幾個保鏢手忙腳亂的從車上下來,掏出隨身攜帶的武器,看著失控的第二輛車,一時間束手無策。
張德欽一咬牙,“上草坪!”
路的兩邊是大片的綠草地,司機一轉向,車子直接沖了上去,掀起大片的泥土,在躥出五十多米后,一頭撞上了棵大樹。
司機當場被甩出車外,沒了聲息。張德欽的頭部也被狠狠撞了一下,一摸,滿手的紅色,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壓在身上的昏倒的女人,想打開車門,卻發覺自己的雙腿被死死的卡住,無奈,他只好將身子探出車窗,沖著不遠處的幾名保鏢大呼救命。
幾名保鏢趕忙跑過去,可還沒到現場,樹叢的背后就殺出了一條黑影,手中一把明晃晃的小刀惡狠狠的向著他們刺來,眾保鏢措手不及,一眨眼的功夫便紛紛中刀倒地,慘叫聲響成一片。黑影走進燈光里,現出一張憔悴且俊秀的臉,兩只眼睛射出濃濃的殺機。
詹森給保鏢每人又補了一刀,這才撿起一把手槍,站了起來,慢慢的向著張德欽的座駕走去,腳步沉重有力。
張德欽透過車窗,將詹森殺死保鏢的情形看的清清楚楚,一時間魂飛魄散,他掙扎著向后縮去,但雙腿卻紋絲不動
腳步聲慢慢來到眼前,張德欽卻不敢回頭。忽然,一只大手抓住他的頭發,將他的腦袋拉出車窗外。
張德欽閉著雙眼,大聲求饒。“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你知道我是誰?”詹森很好奇。
“見過,我在盧九家樓下見過你!”
“那就簡單了”,詹森點點頭,將刀輕輕放在張德欽的脖子上。
張德欽還想求饒,卻發現自己已經說不出話來,一股冷風灌進他被一刀割開的喉管,接著便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
“隊長、隊長!”急促的敲門聲將吳四寶驚醒,睜眼看看表,才剛兩點鐘,他罵罵咧咧的從精疲力竭的盧九懷里掙脫出來,盧九連眼睛都沒睜,翻了個身又睡過去,給了吳四寶一個光溜溜的背部。
吳四寶穿上褲子,打著哈欠將門打開,“嚷嚷什么,這才幾點?”
手下一臉焦急,“隊長,不好了,張老板在回去的路上被人殺了!”
吳四寶愣了半晌,“什么?”
“剛得到的消息,張老板在回去的路上被人殺了,同行的沒留下一個活口,張老板被人用刀割斷了喉嚨!”
吳四寶還沒開口,屋中頓時傳來一聲尖叫,緊接著便是急促的腳步聲,盧九云鬢散亂,裹著一張床單就跑了出來,泄露的春光讓門口的手下眼睛都看直了。
“你出來干什么?”吳四寶沒好氣的說。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盧九一手捂著床單,一手拉著吳四寶哀求,“他一定是回來報仇的,吳隊長,你一定要保護我啊!”
吳四寶一拍光溜溜的大腦袋,對著手下大聲喊道:“讓車在樓下等我,通知附近的兄弟,立刻來這里集合,保護我回總部!”說著便跑回房間,飛快的穿上衣服。
盧九跑到他的身邊,床單早已掉在地上,她渾然不覺,光著身子抱著吳四寶的腰,“吳隊長,別丟下我一個人,我很快的,我跟你一起回去,他一定會殺了我的!”
吳四寶不耐煩的一腳踢開盧九,“滾,阿拉現在自顧不暇,那小子是個亡命徒,阿拉哪有空管你的死活。”說完,急匆匆的出了房門。
盧九萬念俱灰,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趕忙反鎖了房門,自己抱著一床被子,瑟瑟縮縮的躲到了房間的一角。
……
強一虎和柳乘風遠遠的跟著詹森,柳乘風前段時間受傷,現在是傷愈復出,毅然決然的留在了林笑棠的身邊,他和林笑棠共過事,護送高陶那晚,林笑棠的做法對他影響頗深,這也是他答應留下來的重要原因。今晚他便頂替了火眼,來和強一虎搭檔監視詹森,也當是傷勢痊愈后的一次恢復訓練。
兩人都是科班出身,跟蹤的技術也是爐火純青。詹森的大名他們早就聽說過,但是見到他的出手,兩人還是咋舌不已,這小子,背上的傷還沒好利索,竟然便赤手空拳的干掉了張德欽和他的幾名保鏢,實力還真是不容小覷。
兩人躲在猶太人聚集區的街口,看著詹森慢慢走進面包房,這才松了一口氣,轉身向安置在這里的監視點走過去。
剛到門口,柳乘風立刻便覺察到不對勁,他趕忙攔住強一虎,悄悄做個手勢,兩人一左一右靠近了監視點的房門,柳乘風用手指輕輕撥開一條門縫,里面的情形讓他大吃一驚。
安排在這里監視的兩名手下,已經都倒在了血泊中。
☆、第九十二章 初吻一去不回頭
詹森將搶來的手槍別在腰后,將刀收到袖子中,看看身上并沒有血跡,這才上前敲面包房的門。出人意料的,門并沒有關上,還留了一條縫,詹森看了看,屋里的燈光全都滅了,他并沒有在意,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詹森一驚,手已經摸上了腰后的槍柄。
燈忽然打開了,身后的門也在同一時間被緊緊關上。
詹森慢慢將手從槍柄上松開,適應了燈光后,看看四周,門后站了一個人,屋里還有三個人,一個人坐著,還有兩個就在他的左右兩邊。
地上一片殷紅,柜臺后邊依稀可見躺著兩個人。
詹森的心頭一緊,看向對面坐著的像是頭領的人,那人一身西裝,領帶系的的很標準,白凈的面皮,沒留胡須,看年紀在三十歲左右。
西裝男盯著詹森,手指輕抬,示意他不要反抗,一個手下過來,拔出了他腰后的手槍。
“我是陳宮途,新任軍統上海站站長,你是詹森?”西裝男面無表情的問。
“軍統?”詹森愣了一下。
“沒錯”,陳宮途站起身,雙手插在褲兜里,居高臨下的看著詹森。
“戴老板命令你赴上海除掉叛徒王天木,可王天木到現在還活的好好的,反倒是季云卿一命嗚呼,死在你的槍下。”
“我被聶尚允要挾,我……”詹森說道。
陳宮途一伸手,打斷詹森的話,“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違背了戴老板的命令,導致上海站全軍覆沒,破壞了戴老板的全盤計劃。而現在,你又和林笑棠的人勾搭在一起,這是戴老板絕對不能容忍的!”
“林笑棠?”詹森疑惑道。
“沒錯!”,陳宮途指了指對面,“就在那里,他們安排了兩個人保護你,你能說你和他一點關系也沒有?”
“我……”。詹森忽然語塞。
“我奉戴老板的命令執行家法。你還有什么話要說?”陳宮途摸出手槍,將消音器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