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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這輩子我除了攬云劍沒有來沒有碰過任何一柄劍。那日鎮(zhèn)南王世子送來的劍也正好是我第一次碰到這種兵器。所以我沒有劍,更不知道該如何握劍。”
“撲哧——逼著連劍都沒有碰過的人跟自己比劍…皇后娘娘,天香明兒是不是可以去跟大將軍比繡花,然后號稱我的繡工天下第一啊。”華天香靠在華夫人身邊嬌聲問道,聲音并不大卻恰巧傳遍了整個宮殿。許多人也忍不住掩唇低笑起來。皇后瞪了華天香一眼,眼底卻蘊(yùn)含著淡淡的笑意,“你那點女紅還好意思拿出來說。”華天香掩面笑道:“皇后姑姑怎么這么說人家,人家也是為了有個好名聲嘛。天下第一的名頭多威風(fēng)啊。”
葉璃感激的望了華天香一眼,華天香對她眨眨眼睛靠在華夫人身上掩面做羞怯狀。
皇后忍住笑意,對凌云公主道:“公主,定王妃并不擅劍法,所以這比劍就免了吧。”
凌云公主早被華天香氣紅了臉,咬牙道:“她明明拔出了攬云劍,怎么可能不會劍法?分明是故意耍弄本公主。”
“攬云劍是定國王府的東西,人家定王妃喜歡怎么拔出來就怎么拔出來。會不會劍法更你有什么關(guān)系?”一邊的榮華郡主斜睨著凌云公主,嘲諷道,“這外邦的公主都這么奇怪么?都喜歡逼著別人比這比那?明知道人家根本不會還不肯干休。公主還不如直接說讓定王妃認(rèn)輸承認(rèn)你劍術(shù)比她高不就成了?”
“你!”榮華郡主這一說,不只是凌云公主連一邊的棲霞公主也有些尷尬。在場的不少人也都不由得想起了百花盛會的時候棲霞公主要定王妃比試舞藝的事情來。皇后見要鬧僵了,連忙出聲道:“好了,這事兒就罷了。榮華,當(dāng)著兩位公主的面休得胡言。”榮華郡主輕哼一聲,坐在昭仁長公主身邊不再說話。比起葉璃她更討厭跟她一樣氣勢逼人又深的昭陽公主寵愛的棲霞公主,連帶的也討厭起這位新來的一樣驕傲的凌云公主來了。
“貴妃娘娘到!”
隨著有些尖銳的通報,柳貴妃一身鵝黃宮裝神色冷淡的踏入殿中。
“臣妾見過皇后。”柳貴妃還是和上次見面一樣的冷漠高傲,對著皇后也只是淺淺的一福就算是行禮了,看來無論是太后還是皇后,這位沖冠后宮的貴妃都沒打算給面子。皇后似乎也習(xí)慣了柳貴妃這個模樣,微微點頭道:“免了,貴妃今兒怎么回來鳳德宮?”在場的貴婦們也有不少露出驚訝的表情,柳貴妃素來是不出席宮中的宴會的,即使他們中許多人不少人幾乎每月都要進(jìn)宮一次,卻也很少見過柳貴妃本人。
柳貴妃冷然道:“臣妾閑來無事,皇上說皇后娘娘宮里熱鬧,就過來瞧瞧。皇后娘娘不懷疑么?”皇后秀眉微皺,卻還是大度的道:“既然你有這個興致,那就快坐下吧。”揮揮手讓宮女為柳貴妃準(zhǔn)備作為。柳貴妃卻徑自走到了葉璃跟前道:“本宮做這里可以么?”葉璃淺笑道:“娘娘若是不嫌棄的話,便請坐吧。”
見柳貴妃在葉璃身邊坐下,皇后也就不再去費(fèi)心另外給她準(zhǔn)備作為了。對于柳貴妃這個皇帝最寵愛的妃子皇后一向是敬而遠(yuǎn)之,還好柳貴妃雖然異常傲慢有的時候甚至十分任性無理,但是在面對皇后的時候還算是收斂了一些。今天這樣的冷淡和無理算是極限了。至少相比起太后來,皇后覺得自己有些詭異的平衡了。
柳貴妃一臉冷肅的坐在葉璃身邊,原本還想要和葉璃這位新任定王妃說話的命婦們也都暫時歇了心思。雖不知道這么柳貴妃可是從來都不給人面子的主兒,要是湊上去惹了她的嫌,到時候難看的只會是自己。
沒人交談葉璃只好坐在座位上聽別人說話了,幸好她也是個坐得住的人。
“剛剛殿里的事本宮都聽人說了。”原本以為柳貴妃不會和自己說話,聽到身邊淡淡的聲音,葉璃微微怔了一下。
“你真是沒用!上次南詔公主比跳舞你不會,這次西陵公主比劍法你也不會!你到底會什么?”柳貴妃的聲音里滿是不滿和嫌棄,幸好她的聲音壓得非常低,不然定王妃第一次出席宮宴就被柳貴妃斥責(zé)的傳聞可就要滿京城飛舞了。聽著柳貴妃的責(zé)備,葉璃哭笑不得。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位柳貴妃只是傾慕過墨修堯而不是他娘吧,這滿是嫌棄的語氣是怎么回事?“娘娘,我對跳舞沒有興趣,而且…定國王府也不需要一個舞技傾城的王妃。至于劍術(shù)…這似乎不是京城的大家閨秀們要學(xué)的。”
柳貴妃輕哼一聲道:“你忘了說你還畫技平凡,就連寫詩都要人替你寫。你給本宮小心著一點,要是敢丟臉本宮饒不了你。”
娘娘,你真的不是墨修堯的娘么?
“柳貴妃在和定王妃聊什么呢?說的這么開心?”對面的昭仁長公主突然開口問道。
柳貴妃抬起頭來,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才道:“昭仁長公主那只眼睛看到本宮開心了?”昭仁公主被噎得頓時說不出話來,葉璃心底輕嘆無限羨慕柳貴妃這樣直爽的性格。可惜并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直爽的權(quán)利的。若不是皇帝護(hù)著寵著,柳貴妃這樣的性子就算家世再好只怕也在宮里活不了多久。見昭仁長公主啞口無言氣的臉色發(fā)黑的模樣,柳貴妃似乎心情頗好,盯著對面的人傲然道:“長公主不是問本宮和定王妃說什么么?本宮說既然定王妃不通劍術(shù),不如本宮來陪凌云公主切磋一番?”
“貴妃!”皇后不贊同的皺起眉頭。
柳貴妃卻并不在意,只是冷冷的盯著凌云公主道:“公主,你看如何?”
凌云公主雖然來京城的時間不長,卻并不妨礙她知道柳貴妃是東楚皇帝最寵愛的貴妃。無論如何她也絕不會跟柳貴妃動手的,輸贏暫且不提,萬一失手傷了柳貴妃,東楚皇帝若是追究下來自己絕對是被動的一方,畢竟他們現(xiàn)在還踏在東楚的土地上,“剛才不過是凌云和定國王妃開個玩笑,凌云年輕不懂事,豈敢和貴妃娘娘動手。”
“好了,貴妃。凌云公主不過是孩子氣,何況她并不知道定王妃不懂劍術(shù),并非刻意羞辱我大楚。”皇后淡淡道,臉上的神色確實難得的堅定和不容違逆。柳貴妃身為貴妃替定王妃出頭這種事可好可壞。何況當(dāng)年柳貴妃未進(jìn)宮前傾慕定王的事在許多權(quán)貴之中也并非秘密。她要做的就是為柳貴妃的出頭找一個合適的借口。
陪著皇后說了一會兒話,因為離宮宴的時間為時尚早,皇后便請眾命婦去御花園隨意賞玩。于是眾人謝過恩便辭別了皇后往御花園而去。臨走時柳貴妃被皇后留了下來。一出了鳳德宮華天香立刻靠了上來沖著葉璃笑道:“見過定王妃。”
葉璃瞥了她一眼,道:“你太閑了么?”
華天香擺擺手道:“這話怎么說,按規(guī)矩我總該給定國王妃行個禮吧。怎么樣,剛才柳貴妃沒為難你吧?”葉璃不解,“她為什么要為難我?”華天香默默看著她,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阿璃,早叫你經(jīng)常出門走走你不聽。你不會不知道柳貴妃……”總算是發(fā)現(xiàn)在宮里說一個貴妃的閑話不是什么好事,華天香湊到葉璃耳邊低聲道:“柳貴妃沒進(jìn)宮之前可是對定王十分…傾慕。”葉璃無語,連華天香都知道這消息,看來也不只是十分傾慕的程度了。點了點頭,“我知道,她沒為難我。”
華天香走在葉璃身邊,聳肩道:“說實話,她會替你出頭我都下了一跳。看她那表情也不像對你另有想看的模樣。”
“柳貴妃劍法很好?”葉璃決定還是不要告訴華天香自己被柳貴妃各種鄙視的事情了。
華天香嘆息,一臉的羨慕嫉妒,“要說啊,這么多年京城里每年都在選第一才女第一美人什么的,其實都爛大街了。但是柳貴妃…絕對是貨真價實的美人才女。據(jù)說那一年的百花盛宴可說是大楚開國以來最精彩的一年了。當(dāng)時參加參加比賽的正好就是韓明月筆下的楚京國色前兩位。可以想象那情景……”葉璃深表贊同,即使沒有看見也可以想象那比賽過程絕對兇殘,“最后柳貴妃贏了?”
“沒,她輸了。”華天香惋惜的道,“那時候柳貴妃才十三歲,蘇醉蝶已經(jīng)十六歲了。就算現(xiàn)在的柳貴妃是個國色天香打絕色美女,十三歲的時候也只是個美人胚子。所以楚京國色之首是蘇醉蝶,第二幅柳貴妃的那一副是柳貴妃十五歲的時候韓明月才畫的。當(dāng)然,單說容貌的話,這世上我還真沒見過哪個女人勝過蘇醉蝶的。柳貴妃敗得也不怨。”
“嗯。然后?”
“然后這兩位對上了。那一年的百花盛會基本上就沒有別人什么事。蘇醉蝶奪了舞,畫,詩,琴四個第一,柳貴妃得了棋,書,兩個第一,第二名就是她們對方。之后蘇醉蝶訂婚之后就沒有在參與百花盛會的比賽了。柳貴妃卻在之后的三年里分別奪了舞,畫,詩,琴,等等只要百花盛會有的比賽的所有第一名。”
葉璃心悅誠服,難怪柳貴妃能拿鼻孔看她,的確是很有本錢。看著葉璃不在意的樣子,華天香沒好氣的道:“我說你爭氣一點成不成?難道你就一點危機(jī)感都沒有嗎?”葉璃嘆氣,“你想的太多了。”她跟柳貴妃這樣的才女根本就不是一個路上的好吧?真讓她學(xué)成那個樣樣第一的絕世才女,她寧愿去玩一個為期一個月的野外生存。讓她畫地形圖,槍械結(jié)構(gòu)圖什么的沒問題,讓她提筆作畫她就只有描繡樣的水準(zhǔn),百花盛會那次已經(jīng)要算超常發(fā)揮了。
“算了。”華天香胡亂揮揮手,瞄了一眼不遠(yuǎn)處正盯著兩人的凌云公主問道:“你又怎么惹上那個凌云公主了?”葉璃無奈,“我確定我是第一次見到凌云公主。之前只見過那位西陵鎮(zhèn)南王世子。”華天香不解,“那她沒什么一副想吃了你的表情?”
“攬云劍?”這是她唯一能想起來和凌云公主有關(guān)系的事情。
“攬云劍?那是定國王府的東西,關(guān)凌云公主什么事?”
“誰都知道那是從西陵送回來的。大概凌云公主舍不得吧。咱們換個地方看看吧。”盯著往自己這邊走過來的凌云公主,葉璃提議道。
華天香撇嘴,“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難不成你想在御花園里狂奔看看?”
“定國王妃。”說話間,凌云公主已經(jīng)到了她們面前,周圍離得不遠(yuǎn)不近的貴婦們也一副不經(jīng)意的模樣往這邊偷瞄。
“公主,還有什么事么?”
凌云公主道:“本公主想和王妃單獨(dú)談?wù)劇!?
葉璃皺眉道:“我不知道有什么需要和公主談的。”
凌云公主俏臉微沉,道:“本公主千里而來,難道定王妃連賠本公主在御花園里走走都不肯么?”葉璃無奈的點頭道:“既然如此,公主請吧。”凌云公主輕哼一聲,仰著頭先一步往前走去。葉璃對擔(dān)心的華天香使了個安撫的顏色,輕嘆一聲跟了過。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真是欠教訓(xùn)!
凌云公主揮退了自己的丫頭,葉璃自然也不好意思讓青鸞等人跟著。兩人沿著御花園的小道并肩而行,葉璃問道:“公主有什么想要和我說的么?”
凌云公主偏過頭看著她,輕哼一聲道:“你配不上定王。”
葉璃唇邊帶笑,“公主過獎了,嫁女嫁高,這不是說明我加了個好婆家,找了個好夫君么?”凌云不屑的道:“你不用裝成這幅模樣,本公主早就查清楚你了。一個默默無聞的尚書府小姐,還是被黎王退過婚的女人,被皇上指給定王才在楚京有了些名聲。就算得了個什么京城第一才女又怎么樣,你一樣配不上定王。”
“哦,是么?”葉璃神色不變,淡淡問道:“就算我配不上定王,與公主你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凌云公主揚(yáng)眉,略帶得意的一笑道:“你很快就知道本跟本公主有什么關(guān)系了。定王是本公主的,葉璃你若是識趣就乖乖的滾遠(yuǎn)一點。”葉璃皺眉,認(rèn)真的盯著眼前的凌云公主看了許久,才問道:“公主,有個問題請教。”
“說。”